離開石頭村後,陳文浩吩咐車隊先不急著回市區,而是先繞道去一趟龍門鎮。
兩台解放車緩緩駛入鎮上老街,在一間不起眼的小屋前停下。
龍哥早早下車,站在門口等著。
沒一會兒,金花就從屋內衝出來,瘦高的身影一眼就認出那熟悉的身影,眼淚瞬間湧上眼眶。
‘’龍……大哥……你們回來了……‘’金花哽咽著撲上來,緊緊抱住龍哥,淚水止不住地滑下。
‘’我好擔心你們出事……怎麼那麼久都沒消息……‘’。
龍哥溫柔地摟住她‘’沒事了,從今以後,我們可以安心了‘’。
金花一邊擦著眼角,一邊氣呼呼地說‘’龍,叫你不要搞走私你就不聽,今天好險沒事,改天呢?嗚嗚嗚……‘’。
竹竿走上前,拍拍她的背‘’小妹,妳放心,我們兄弟和阿龍都沒事了,還遇上了貴人‘’。
這時龍哥一把將金花輕輕帶到陳文浩面前,鄭重介紹道‘’浩子,這是我老婆金花,金花,以後你就叫他‘頭兒’,是他讓我們能重新開始‘’。
金花一聽,抬頭看那穿著不凡的陳文浩,不像一般百姓,反倒像是富家子弟,心頭一震‘’難道真遇到貴人了?‘’。
她立刻神情一震,微微彎身鞠躬,低聲道‘’頭兒,謝謝你,真的……‘’。
陳文浩點點頭,聲音平穩‘’嫂子,以後就好好過生活吧‘’。
‘’這裡交給我們男人來撐‘’。
金花眼裡泛著光,感激地看了丈夫一眼,這才跟著大家一起上了車,朝著新的生活出發。
瑋琳身形如風,幾步回到陳母家,一推門便說明來意。
陳母早備好衣物,二十套休閒裝整整齊齊放桌上。
瑋琳直接放下兩百‘’伯母,公事,錢照收‘’。
收到錢什麼都好說,陳母笑罵一句‘’哎呀,你們這群人真像我家老三,硬脾氣,認理‘’。
雨薇落地標叔木工坊門前,直接喊‘’六個大衣櫃,四張七尺折疊桌,十張折疊椅,七張躺椅!‘’。
標叔抬頭看她‘’……這不是浩子的女人嗎?他要的喔?剛好過年前有做一批。
衣櫃25×6=150、七米摺疊桌25×4=100、折疊椅10×10=100、躺椅12×7=84加運費。
‘’現貨打折價,總共四百五‘’。
雨薇拍錢上桌‘’五百不用找,馬上送中山區……店面……‘’。
標叔哇……五百,立刻扯開喉嚨吆喝‘’快!裝貨送浩子那邊,別拖!‘’。
雅琪一路飛掠落在大赫市一家大型百貨電器行的二樓牆邊,抬手敲了敲窗戶。
裡頭老闆剛看完《水滸傳》,正啜著茶,一見窗戶外頭出現個美女,差點噴出來‘’妳是哪齣戲劇裡飛出來的?!‘’。
雅琪不想廢話冷聲說‘’冰箱兩台,風扇六台,14吋電視一台,縫紉機一台,收音機二台,二千現金‘’。
‘’馬上送中山區‘’。
老闆聽完,先算算。
冰箱400×2=800、風扇55×6=330、電視十四吋400×1=400、縫紉機120×1=120、收音機75×2=150
哇……只要一千八拿到二千笑開‘’行行行‘’,過年前賺一筆大的,這比水滸傳還扯"立馬送!‘’。
靜怡則掠回豪宅,一進儲藏間就扛起先前拆下的另一台發電機,手提起如無物,飛身直奔新店現場,落地定位、裝接、試機,一切就緒,火力全開。
四女動作快準狠,現金交易、現貨提送、馬上出貨,等她們一身輕快回到店面,剛好趕到他們到達目的前,一切就位,毫釐不差。
一行人抵達市裡中山區,夜色已深,這年代家家戶戶早早熄燈。
四位秘書早早等候在巷口,一見人到,立刻迎上。
在瑋琳帶領下,眾人走進一棟全新的七米寬大店面。
一開門,屋內燈光明亮,牆面潔白,地板打蠟如新,暖意撲面而來。
陳文浩在吩咐瑋琳‘’這裡面有女人,龍哥老婆金花,再去找我娘拿10套休閒裝和六套女生穿的休閒裝,錢照付‘’
‘’在拿二個排骨便當來,她因該整天沒吃了‘’。
在吩咐雅琪、雨薇,家裡洗衣機太多,搬兩台過來,上下各安裝一台。
靜怡接手繼續介紹房內,上下兩層共六間房、一個空間很大的大廳,該有的家具一應俱全,冰箱、電視、桌椅、衣櫃、縫紉機、風扇、收音機,都齊了,衛浴乾淨寬敞,連盥洗用品、換洗衣服都準備好了,床鋪更是柔軟舒適,坐上去比旅社還好。
龍哥站在屋裡,看了看四周,難掩驚訝與感動,低聲開口‘’浩子……這房子是新的,裡頭的東西也全新的,還有衣服……你是連這些都想好了嗎?‘’。
眾兄弟神情各異,但眼中都浮出一絲不敢相信的光。
多年漂泊,何曾受過如此安頓?。
陳文浩微點了下頭,語氣不重,卻句句進心‘’大家都吃過苦,跟著我,只要肯做事,我不會虧待任何一個人。
‘’今晚先休息,明天再談‘’。
這句話落下,眾人不語,但那股熱意,早已從胸口滲進心裡。
瑋琳、雅琪、雨薇也剛到,休閒裝迅速放置好,只是另外女性有分開,顏色是粉色。
二個便當則是放在金花手上,意示她拿來吃。
洗衣機安裝好,陳文浩與阿德帶著四位秘書離開後,客廳裡只剩下六人,這六個圍著摺疊桌坐在摺疊椅上。
金花彎了彎身下的椅子,驚奇地說‘’欸,我發現這椅子可以彎耶,好新奇喔!‘’。
黑子也點頭附和‘’對啊,而且很好收,剛剛看頭兒打開來,一下就展好了‘’。
竹竿坐在一旁,表情難得有些感慨‘’嗯……現在終於有個好地方住了‘’。
‘’以後我就認定我們頭兒了!還有這個燈,我聽過,卻是第一次親眼看到,這年頭我們還在用柴油燈呢……‘’
阿寶滿臉興奮,一心只想衝上樓去分房間‘’我現在就想快點去睡那張軟床,剛剛躺了一下,跟天堂一樣!‘’。
小鐘則坐在角落,小聲地數著手上的鈔票,一張張翻過,像在夢中。
這時,龍哥一開口,眾人立刻安靜下來——
龍哥站起來,看著眾人,語氣溫厚地說道‘’大家都安心吧,浩子是我們處長,剛剛阿德還私下跟我說,浩子不只將軍還有很多好貨呢‘’。
‘’只要我們肯跟他幹,他不會丟下我們的‘’。
他話一出口,幾人都睜大了眼。
龍哥繼續說‘’你們知道嗎?阿德還說,浩子跟他這幾天就賺了一萬塊!‘’。
金花聽得嘴都合不攏‘’幾天就賺一萬?真的假的?‘’。
隨後,肚子也餓了,打開飯盒,她大叫‘’哇……這是肉排飯耶‘’於是慢慢用餐。
阿寶和小鐘也是滿臉不可思議,一萬塊對他們來說簡直是天文數字。
聽說阿德和浩子是發小,更是羨慕不已。
竹竿拍了拍大腿,語氣堅定‘’阿龍說得對,以後我們就跟著這個頭兒幹!今天跑了一整天,大家也累了,房間分一分,風扇拿一拿,早點休息吧‘’。
幾人討論後,很快就安排好住宿。
黑子、阿寶和小鐘住在樓上,剛好三間房大小一樣,樓上樓下都有一間衛生間,方便得很。
一樓則有兩間大房和廚房。
龍哥和金花住其中一間,縫紉機也順便搬入,竹竿則住另一間大房。
客廳擺上摺疊桌椅與一台電視、兩台收音機,看起來簡直像是量身打造的一樣,什麼都不缺。
客廳的金花也吃飽了,燈光漸漸轉暗,只留下一盞昏黃的小燈照著牆邊,摺疊桌椅還擺在那,像是一天辛勞後的見證。
黑子、阿寶、小鐘早已上樓休息,竹竿也回了一樓的房間。
最後,大廳安靜下來,只剩龍哥與金花這對屋裡唯一的合法夫妻,緩緩走進屬於他們的臥房。
盥洗過後,兩人坐在床邊。
龍哥把從身上取出的積蓄,一包包整整齊齊放在金花手中。
他眼神真誠而堅定地看著她。
金花怔住了,看著手中這些錢,才像真正意識到:她是這個男人的妻子。
她眼淚欲滴,聲音微顫地說‘’龍……今天我以為你跟我哥被抓,我真的不知道怎麼辦才好……當時一直在祈禱……‘’。
龍哥伸手握住她的手,輕聲道‘’花,沒事了,妳看,我們不是回來了‘’。
‘’以後我們就好好過日子……要不是遇見阿德‘’。
‘’也遇不到浩子……浩子這人,有本事得很‘’。
金花點點頭,輕聲道‘’恩,龍……我剛算了,我們現在有七千六百三十四家底,這些錢,夠我們過好幾年了吧‘’。
龍哥靠在她肩上,低聲說‘’花……剛不是說,阿德他跟浩子幾天就賺了一萬。
‘’他說,以後啊,平民百姓賺一萬,一,二各月就賺得到了‘’。
金花睜大眼‘’真的假的?一萬塊,一,二各……月就有?‘’。
龍哥笑了笑‘’我其實也不太信,但阿德說得那麼真,浩子也是有本事的人……他不會亂來‘’。
金花說‘’這床真軟,好好睡喔‘’。
龍哥忽然從後面抱住她,金花微微一驚,轉過頭看他,卻沒推開。
龍哥輕聲說‘’花,我是妳的丈夫……今晚,我想真正擁妳入懷‘’。
金花聽著,輕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燈光漸暗,被子輕掀。
交合初時帶著些許疼痛與羞澀,很快就被洶湧情慾淹沒。
龍哥緊緊抱著金花,一次又一次深深貫入,初次洩出後,他短暫喘息,卻止不住再次撲上。
在反覆交纏中,兩人情感與肉體越發緊密,從夜色征服到微明,直到筋疲力盡,才在彼此懷裡沉沉睡去。
當晚十點整,瑋琳、雨薇、靜怡與雅琪一如往常換上若隱若現的輕薄睡衣,準時出現在陳文浩的寢室。
陳文浩看著她們穿著若隱若現的輕薄睡衣進入,心裡忍不住嘀咕‘’哇靠……她們睡覺都不戴胸罩?這是在鍛鍊我‘’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
陳文浩坐在沙發,雙腿自然交叉,看似輕鬆,其實還是非常緊繃,不讓人察覺糗態。
這種事,他知道得慢慢適應很久很久一一。
瑋琳率先報告‘’少主,明天是一月三十號,星期四。
‘’上午要去大赫軍船港,把兩艘軍貨船開回石頭港‘’。
‘’雅琪今天已把放行條申請好了,可以直接開回‘’。
‘’明天由靜怡值星,如貨船回來有時間,後山下午砌牆的事由雨薇和雅琪負責‘’。
‘’下午四點還要去標叔那邊授課‘’。
‘’靜怡、雨薇、雅琪,有補充的嗎?‘’。
雅琪稟道‘’龍哥他們的通緝,靜怡明早上班要去取消‘’。
靜怡輕聲點頭‘’這我知道,放心‘’。
雨薇則提醒‘’少主,人事資料我已經整理放好了‘’。
‘’主席若問起人事命令,您那邊……?‘’。
陳文浩點頭回應‘’這事我知道,選分處長是大事,人事我會統一在過完年後宣布,放心‘’。
氣氛逐漸輕鬆下來,雨薇忽然小聲道‘’少主,那個……您需——‘’。
她的話還沒說完,瑋琳立刻起身打斷,語氣自然‘’好了好了,今天大家都累了,少主也該休息,回房吧回房!‘’。
靜怡輕聲笑了笑,拉了拉雨薇的手,示意先別說了。
雅琪也點了點頭,幾人默契地告了聲晚安,便一一離開寢室。
陳文浩坐在床邊,望著門關上的方向,心裡滿是疑惑‘’蛤?我到底需要什麼……?‘’。
陳文浩準備就寢時,腦中忽然閃過幾日前在阿波丸號上開箱時發現的那本無字羊皮書。
他起身走到書桌前,從抽屜中取出那本看似平凡卻被他特意收藏的書冊。
坐回椅子,他翻開書頁——依舊一如往常,空白如雪,毫無筆跡、符號或圖案。
他皺了皺眉,心中暗忖“之前還以為是小孩子在船上留下的畫冊,但後來一想,那寶箱裡裝的全是價值連城的資源古物,怎麼會有這種東西?”。
他不信邪地盯著書頁,一頁頁翻過。
突然,他停住手,目光如刀,死死盯著那空白的羊皮紙。
“給我空白是吧?”他心念一轉,眼神冷冽“我今天就睜大眼睛,非看出你點東西來不可”。
空氣中微微一震,無聲的氣流悄然轉動……
忽然間,一道道細微光線自虛空浮現,如無形之筆在空中勾勒。
陳文浩前世遊歷各國,雖有翻譯裝置,但他總覺得那樣太膚淺。
真正理解一個文明,必須從文字下手。
他曾苦學華國六大古文字,對象形系統更是熟稔。
當羊皮書浮現出一道模糊筆劃時,他立刻看出,那並非現代字體,而是某種失傳的古象形文字,帶著宗教般的莊嚴與禁忌氣息。
一串串立體的古老文字慢慢浮現,宛如星辰懸於夜空,閃爍著幽藍光芒——
“這是……希伯來文?而且還是只出現在古代宗教密本中的隱秘體例!”
這些文字早已消失在歷史長河之中,世上能辨識者,寥若晨星。
它們仿佛被某種力量激活,緩緩旋轉,開始重組、排列,最終形成一道光環。
光環的中心,一滴漆黑如墨的液體憑空凝現,緩緩下墜,滴落在書頁中央——
‘’啪‘’。
無字天書瞬間微光乍現,彷彿甦醒。
整本書自動翻動,紙頁如風浪起伏。
最後,停在一頁空白處——
一道字跡自動浮現。
希伯來文記載 · 匠生五訣 · 第四訣:銘文(內外之聯)
開篇文:銘文者,非筆之記,乃魂之繫。
唯有心念貫通,氣息相和,方能將神識注入符骨,連接五感六覺,使肉身與情緒共鳴。
刻之不深,則感不應;紋之不準,則識不通。
銘文之道,在於令「器能應神,神能導情,情能生變」,使造人不再是死物,而是可悟之靈軀。
此訣一成,匠神之道,始有靈魂。
於核心部位(如脊椎、胸骨、丹田)刻寫匠神銘文,將內部器官與外部感官連動,並啟動意識模擬系統。
可使其擁有「情感」、記憶能力,甚至微量自主判斷——
是靈魂與肉體的「軸心刻符」。
陳文浩激動萬分,顫聲低喃“這……這不是我前世快晚年時在始皇陵墓找到,又窮盡一生修練的《匠生五訣》嗎?!”。
他瞪大雙眼,心中掀起巨浪——匠宇宗造人之法的關鍵一訣,終於現世!
“我前世明明已被世人稱匠神,卻因缺這一法,始終只是個『偽匠神』……”
他握緊拳,喃喃自語——
“原來……我真的是有主角光環的啊!”。
陳文浩並不知曉,正是因為前世與今生超過百年積澱的精神力,才終於打破封印,喚醒了第四訣銘文。
陳文浩心中思索:
"修這功匠生五訣,得骨骼完整,骨不成,器難雕,血脈也連不起來。
前世我卡在第四訣這一步,為了能修成最後一訣——編騰(動作之演),我翻遍所有古籍工匠之書,自行創出第四訣的偽銘文。
雖然靠它勉強登上匠神之位,卻始終不是正統。
偽造的,終究是偽的。
偽匠神,說起來風光,實則心有遺憾。
這世,我絕不能再眼睜睜看著機會從指縫中溜走。
他低頭看著雙手,感受骨節間的脈動。
"重活一次,我沒急著練,不是怯懦,而是明白——時機未到"。
骨髓未熟,強練只會毀了自己,連廢體都稱不上。
但如今,我這身板每天都在往前竄,肌骨就像撐開的竹節,一節節脹實、變硬、變粗。
再給我一年,等我再度長到一九〇的高度,骨髓一旦成熟……那時候——
雕核起,造人始,匠神不再是夢。
他嘴角微挑,眼中閃過一絲自信與狂氣。
"不過……這一世,我還能走得更快‘’。
他指尖輕敲桌面,自語道"前世我循規蹈矩,按部就班,一步一腳印……這世,不必再等了"。
"銘文,我可以提前刻,每天冥想練習也是俗稱冥文"。
尤其這本書如前世晶片線路般精密,材質疑似鈦金屬,水火不侵、外力不損,彷彿封印著第四訣意志,是記載通天造人術的神秘載體,也讓他想起在始皇陵找到的其他四訣。
‘’奇怪,為什麼只有這本被封印,其他四訣卻沒有?難道這第四訣,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
始皇陵中那四本書,是我前世親自所尋,封皮薄如蝙翼,柔韌堅不可摧,通體隱光吐息,臨走時交予紅顏知己,如今重生,反而趟在陵中沉睡。
既然可以先練第四訣,那就修第一式吧。
陳文浩輕聲自語,隨即躺上床榻,姿勢自然舒展,彷彿整個人與天地漸漸合一。
銘文訣・第一式:定念凝神
陳文浩靜靜地躺在床上,雙手自然放於腹上,閉目,吐納。
呼吸綿長,似雲霧浮動,似海潮輕鳴。
念止則神凝,心定則氣不亂。
他放下一切雜念,只專注於一事——「我在此,我心不動。」
神念如絲,從識海一點緩緩擴張,恍若無聲墨水滴落水面,一圈圈泛開。
心如止水,氣不外馳。
今夜,陳文浩開啟前世之功法,匠生五訣,修行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