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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生殤》第十五回: 疑雲密佈
用力撐著我的船喲 海風吹不熄我的情喲
用力撒著我的網喲 海浪打不熄我的愛喲
家鄉等著我的人喲 如今遠方的我思念你喲
一名操著江南口音的漁夫, 大家都稱他叫老趙, 在黃河河口打算撐船出去, 黝黑皮膚更凸顯其河上經驗豐富, 他開心地哼著當地流傳的歌謠, 記憶裡自幼便隨著父親從事此行, 繼承家業之後, 更是別無所求, 只望老天能賞飯吃, 多打撈些魚以養活他一家老小, 也是在亂世裡最大的滿足, 今天並不打算離岸口太遠, 於是在離河口幾浬便停了下, 這日天氣溫和, 河風輕拂, 陽光和煦, 心情好極了。
老趙撒下了網, 一如往常熟悉矯捷的動作, 反覆幾次失利令其心情感到有點低落, 呀然嘆道老天今日並不捧場, 捕獲魚蟹寥寥可數, 打算再試一回便打道回府, 收了最後一次的網, 驚訝地瞪大了雙眼。
一尊黑玉鑄造之雕像被他打撈起來, 其形象頭戴斗笠, 手拿叉子且蓄著長鬍鬚, 老趙瞧出正是「大禹」, 乃是夏朝的建立者, 應為後世所鑄。 雖然文化程度不高的老趙, 也心想應是個值錢古玩, 能賣不少錢。
黑玉大禹像旁有條細縫, 老趙小心翼翼地將大禹像轉開, 其內為空心, 打開後裡面藏著一竹簡, 竹簡上用紅細繩綁著, 老趙不識字, 把竹簡拿了起翻轉, 殊不知此竹簡為他帶來莫大不幸, 竹簡外用古篆寫著四個大字「治水秘錄」
馬雲飛三人靜心傾聽虛清的一字一句, 虛清神態凝重, 語氣沉重, 一改之前的輕鬆和藹, 虛清瞇了瞇眼道:「十四年前, 老道初為武當掌門, 因事宜下了蘇州一趟,當時麒麟堂堂眾廣布, 聲勢浩大, 正如日中天, 堂主步戰天為人耿直, 爽朗穩重, 加上武功高強, 江湖敬重其人, 尊封二隱之一。」
馬雲飛三人露出十分不敢置信的表情, 雖未曾正面遇見步戰天, 但由於近日紛擾,和三人印象實在相去甚遠, 進而露出厭惡的神情。
虛清接著說:「老道到了蘇州, 順道接受麒麟堂蘇州分堂邀請, 此為些各門派間日常交涉, 老道初接掌門, 為展友好便樂意前行, 初期老道並無察覺有異, 隨後卻漸感異常。」
楊蕓問道:「前輩是察覺了甚麼?」
虛清捻眉緩緩道:「老道初到分堂, 堂內人數約為十多來人, 多為中小門派, 而主持此次會面正是楊前門主。」
「爹爹。」
「老爹。」
馬雲飛三人異口同聲喊道, 虛清順勢續道:「正是。」
三人靜聽虛清開始講述當日情形, 說到參與此次邀請之眾人飲了杯茶水後, 眾人意識逐漸模糊, 直至昏厥, 後來才知曉實際上此為一場試藥大會。即便過了這麼多年, 虛清恍若昨日依然歷歷在目, 說道:「會上我們眾人飲了杯茶水後, 雙目一白, 便失去意識。 接下來數日, 老道好似陷入一場夢境, 神遊太虛, 意識時明時暗, 無論如何掙扎, 四肢不受擺佈, 身形卻會受一聲音而牽引, 此事詭異至極, 恍惚之間恰似被指使諸多行動, 有些力能所及, 如施展各家武學, 相互比拚等事, 有些卻似強人所難, 如使輕功一躍登頂。」
上官靈聰明靈動, 隨即猜到道:「推斷他們在做些試探, 既然道長爺爺提到此為試藥, 推想乃麒麟堂研發一款能奪人心神, 控人行蹤之藥物, 此時便是測試此藥之極限。」
馬雲飛接道:「如果是真, 麒麟堂不就可操弄天下人, 那確實當真駭人。」
虛清點點頭同意道:「此藥名為奪魂攝心丸, 上官姑娘真是聰慧, 老道亦是如此推測, 但據老道後來所知此藥似乎配製不易, 當時尚未能大量產出, 且如內力高深之人, 亦可以內勁突破, 老道汗顏, 當時未能掙脫其擺佈。」
楊蕓愁容發聲道:「可如屬實, 以爹爹性子絕不助紂為虐, 莫非仍有內情?」
虛清仰頭望月興嘆說道:「當時我們被軟禁於分堂, 是夜倏然大作聲響, 那時我們仍是受制於藥力, 直到楊前門主率眾潛入, 餵了解藥之後, 四肢才逐漸受控, 意識也逐步鮮明, 但仍舊癱軟乏力, 武功盡失的狀態。」
楊蕓急問:「如此作派, 爹爹也是鋌而走險, 孤注一擲。」
虛清拍拍楊蕓樂道:「楊前門主向來為仗義之士, 老道心生敬佩。楊前門主夥同一眾十多餘人連夜逃離分堂, 一連數日沿途被其追趕, 我們眾人武功尚未恢復完全, 多獨靠楊前門主苦苦支撐, 所剩數人, 其後所幸遇上你爹爹, 才能逢凶化吉。」
虛清轉頭望向上官靈, 上官靈登時憶起上官淳, 紅了眼眶, 楊蕓靜默地牽起其雙手, 上官靈靠上了其肩頭, 馬雲飛正色說道:「既然如此, 老爹後來是否有說其原由。」
虛清肅然, 神情顯異說道:「路上楊前門主曾言初始他被授予此命, 確實不明其目的, 隨後當我們眾人昏厥後, 好似步戰天與麒麟二使便現身堂上, 楊前門主追問再三, 卻不得其答覆, 只得暗中調查, 才得知試煉新藥之事, 遂而決定叛堂出逃, 是而暗計解救老道眾人。」
馬雲飛不解:「按理此事有違倫常, 為何老爹何不多尋幫手?」
上官靈敲敲馬雲飛腦殼說道:「驢蛋, 說你這腦瓜真不行。 以當時步戰天江湖地位, 若無鐵證, 有幾人會信。 料想也是當時除了武當, 只邀約其餘一眾均為小派之因, 挑上虛清爺爺, 想必也是需有一武功較高之人來試藥之效果, 但又不好過於張揚, 便挑上才繼任武當掌門的虛清爺爺。」
虛清點頭讚道:「上官姑娘與老道所想無異, 我們眾人因藥效緣由, 多為四肢乏力, 武功尚未完全恢復, 實為吃力, 楊前門主等人一路護衛, 沿途實為凶險, 多人慘遭滅口, 窮途末路之際, 所幸上官先生出劍相助, 老道等人才得以倖存。」
馬雲飛續問道:「虛清爺爺, 晚輩尚有諸多不解, 眾人皆說步戰天正派爽朗,. 但為何至今我們所聞接是相差甚遠? 再者, 此事之後, 為何無人追究此事?」
虛清道長又回道:「倒也並沒無人追究, 屆時麒麟堂聲勢正旺, 受邀人除了武當, 其餘門派均難擾動武林一池春水, 多半被其壓下, 至於武當那數年亂事橫生, 這也是後話, 且麒麟二使那時立馬親上武當致歉, 將此事推給分堂, 雖你我心知肚明, 倒也不好無生事端, 且為求楊前門主退隱安妥, 武當也只好大事化小, 息事寧人; 而話說步戰天那時於江湖傳言早已閉關多時, 且隨後亦是消聲匿跡, 謹憑老道單一說法, 武林上多半是難以成事。」
上官靈說道:「此時他重出江湖想必野心更大...」
楊蕓和上官靈相顧愁眉, 虛清亦是憂心說道:「這些年來, 雖言步戰天閉關甚久, 麒麟堂好似大不如前, 但光是五聖門各門主均是一方豪傑, 五聖門之上, 仍有麒麟二使, 如今步戰天歸來, 實力虛實尚未明瞭, 更遑論傳說中的破嶽刀, 這些年來, 多少人欲潛入盜刀, 卻從未有人歸來。」
楊蕓此時問道:「傳言步戰天持有破嶽刀, 但卻未有人見過, 此聞究竟是為真假?」
虛清回道:「老道也未聞其蹤, 但想必真實性較高, 傳說步戰天只使過一次破嶽刀,當時魔門四十八怪乃武林首惡, 於西域一帶呼風喚雨, 為惡多端, 他以一己之力, 憑藉此刀力抗魔門四十八怪, 樹立其二隱之地位, 傳言其刀破岳斬巒, 雷霆萬鈞, 摧枯拉朽之姿壓倒眾魔, 平定西域邊疆, 保我大宋, 然而之後就再使用過了, 但那傳言卻讓大家十分敬畏步戰天之武功與其破嶽刀。」
虛清又嘆道:「不管是真是假, 如今其重出江湖且動作頻頻, 武林必生紊亂。」
上官靈轉轉靈動大眼說道:「晚輩有一想法, 但不知可不可行。」
虛清慈聲道:「小姑娘但說無妨。」
上官靈厲聲說道:「麒麟堂如今打算滅四絕天, 劍指武當少林, 不知意圖, 但目前手段卻非正道, 頗有意指一統武林之姿, 如所言藥物已成, 更為擔憂, 唯恐禍亂江湖, 正謂眾志成城, 咱們可聯合各大門派, 組成聯盟, 推舉聯盟盟主, 堅強正派實力, 不易被個別擊破, 話說集腋成裘, 其餘較小門派亦可依附其下, 令麒麟堂不敢輕舉妄動。」
虛清頗為讚賞地望向上官靈又道:「小小年紀有此心思確實不易, 但各大門派各有利害, 頗有成見, 遑論各門派內系別之分, 種種衝突要組成聯盟確實不易阿。此外也需查明步戰天之真實意圖。」
馬雲飛正色說道:「晚輩願意奔走各門派, 說服各門派加入聯盟並查明其目的, 以抗步戰天其心不軌。」
虛清點點頭:「這倒可試試, 小兄弟, 此非易事, 辛苦你了。 為彌平江湖之亂與楊前門主之恩, 武當必會全力支持。」
上官靈想了想說:「以此為由, 這次步戰天所引起之騷動, 想必各大門派應有警惕, 首先我們想必先尋求少林支持, 應可事半功倍。」
倏然遠處喧鬧不止, 雜聲四起, 火炬竄動, 四人將注意力移向武當山後山, 只聽見道僮們手持火把大喊大叫四處奔走著!
「有人擅闖禁地!」
「快來人!!」
「快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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