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踩在地上,看着被泥土吞噬並不黏稠、連綿的白枝,鐵器碰碰跳舞,怪物在胃中生長,擊打着牆壁,旁邊的人偶看不下去,用一把劍斬斷我胃中滿滿的嗔,並教我免於痴和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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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睜大眼看着那孩子手上的東西,這肛塞狀的肉團他到底是在哪裏找到的? 該不會……怎麼可能!他不是做到這種地步的吧?當初就應該把它一起埋在後山裏的!不然也不可能被他找到!
「對了,沒想到你還留著制服啊!」他依舊兩眼閃着光,一面把那坨肉團放在椅子上,一面在口袋裏翻找,片刻後他另一手掏出一個泛着黃衛生紙團:「我還找到老師用過的衞生紙呢!而且還是跟制服擺在一起的!」
「這……」我不知道該從哪裏開始回應,竄出口的是只是無盡的停頓,那孩子還在看我,似乎是等待我的回應。
「沒關係啦。」他眯著眼,對我笑了笑:「老師是男人有這方面的欲望也很正常啦!」
我不想回應這孩子的說話,我很想說點什麼去反駁但根本找不到合適的理由,而且此番場面似乎在提醒我的罪孽。
還有我對那孩子齷齪的想法。
不過話說回來,我好像還留着他的制服,不過藏得挺深的;不花點時間找根本找不到,他怎麼有這心思把它翻出來,我都開始懷疑我到底還有什麼還未被他找到。
「你到底還有我的什麼……」我沒氣的說道,也許是罪惡感作祟,我的目光並不在他身上。
「我有你的什麼,老師你不是最清楚了嗎?」他仍然保持着那快樂得詭異的心情:「畢竟、我和老師曾經可是非常親密的喔——」
我心頭一震,好不容易乾爽了些的後背又被冷汗沾濕,我能夠感受到我的瞳孔在顫動,抓住棉被的手止不住地抖動,肩膀像被沉重的鎖鍊吊住,亂麻似的妄想和記憶逐漸吞噬我的思緒,沉寂已久的回憶正悄悄睜開它的雙眼。
依稀記得,那天下午,那孩子在我家𥚃寫着作業,我伸手撫觸着他,他也握着我的手。當我的手往下爬那孩子的身體便綻放一片又一片的花叢,凡是伸手撫過的地方,均長出花叢;盛開的鮮花滴着水,散發出死魚的腥臭味,綻放的花叢逐漸蓋過他全身,也一同掩蔽他的吶喊。
最後,他被盛開的鮮花淹沒了,徹底沒了生息。
現在回想起來,這些花叢本不應盛開;我們也不應這麼親密。
思考了一會,我想到一個可怕的事情,但我別無選擇只好鼓起勇氣問道:「你有我的全部,對吧?」
聽到我的提問,他眯起雙眼,嘴角勾起一抹笑,交由沉默主導這個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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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的蟬在鳴叫,晴天過後的雨打濕了泥土,山林𥚃滿是潮濕的氣息,悶熱得令人不適。
我站在泥土上,看著埋葬在土下的我。
旁邊的人偶閉著眼一動也不動,默默地看着一切。
林𥚃很安靜,靜得可以聽到胃的咕嚕聲,我感覺到裏面好像有怪物在蠕動,它們敲打着牆壁;好似要衝破我的身體,它們往上爬到我的喉嚨,然後撐開我的口腔,跳到了地上。
「呃——」
一灘滲著鮮紅色液體的半凝固物倒在地上,它們用觸手蠕動着並和青色的草地融合在一起,滲入土𥚃。
奇怪,為什麼我會吐出這些奇怪的東西?這到底是什麼?我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唾液,看着和泥土逐漸融合的怪物如此思考道,絲毫沒有注意到一旁的人偶動了起來。
「可憐的孩子,強烈的執念令你很痛苦吧?」那個人偶長得很像女兒節的娃娃,她保持閉眼站起來,身上的十二單衣隨着動作而飄揚,手上拿着一把劍,長得有點像斬斷八岐大蛇的草薙劍。
她朝我走過來,張開眼睛並將手放在我的肚子上,片刻後,我感覺到肚子深處有東西在翻滾,但這般感覺很快就消失,一秒就沒了。我疑惑地看向她,摸不清她到底想做什麼。
「你到底是什麼人呢?」我和她四目相望,不解地問道。
「妾是這座山的守護者。」那個人偶也看着我,語氣平靜得根本沒有起伏。
她的用字果然和身上的裝束一樣十分復古,嗯……山的守護者?難道是山神嗎?我竟然遇到了山神?太不可思議了吧!這樣傳說的人物竟然被我遇到,我立即來了興緻,興奮地問道:「山的守護者?你是神明嗎?」
「妾是否神明,隨你的看法。」人偶的語氣依舊平靜得沒有起伏。
「你果然是神明!」太好了!她真的是神明!這樣我就可以成功了!想到這裡我更加興奮了,於是追問下去:「神明大人,您可以幫幫我嗎?」
聽到我的請求,神明大人微微一笑,像一位母親看向她的孩子一樣看着我,片刻後才開口:「妾可以幫你,但你也要答應妾放下執念然後遠離穢土,可以嗎?」
雖然聽不太懂但她說她可以幫我耶?總而言之她是可以幫忙達成我的目標吧?那太好了!我很高興,這感覺就像終於收到期待了很久很久的聖誕禮物一樣令人雀躍!於是我沒有思考太多便答應了她:「當然可以!」
神明大人繼續微笑並點了點頭,隨後道出了我一直以來的疑問:「孩子,你一定很好奇你剛剛吐出的是什麼東西吧?」
「嗯……對。」我停頓了片刻後才給出答案。
「它們是你的恨。」神明大人又閉上雙眼,語氣平淡地說道:「你對西村清太的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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