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浮在寂靜的空間裡,銀白結界內的世界彷彿與外界的紛亂徹底地隔絕開來,鴉雀無聲,黎亞拉獨自一人沉溺在精神的掙扎與肉體的炙熱痛楚中,整個空間蔓延著一股熱氣,巨大的能量正在這小小的空間中相互撞擊著,偶而併發出刺眼的火光,璀璨地就像天邊的點點星光。
「艾希默……」縱使意識已經逐漸模糊,然而他心中掛念的依舊是那個深愛的人,黑暗的世界並不可怕,但是若是一但擁有了溫暖的依歸,你會發覺自己竟然是如此孤獨且寂寞的。
打從一出生睜開雙眼開始,他便懂得生存,即使外貌酷似人類天真無邪的嬰孩,然而他已經懂得嗜血的滋味,若不是由於他的父母原是天界的高階人員,說不定他的命運也跟其餘魔族孩童一樣,遭受被父母棄離的命運,或者應該說「父母」這樣的字詞在魔界根本就是不存在的,或許有少部分族群會願意選擇養育孩子,但在一定的年齡之際,仍然要面對各種困難的考驗,只有強者才能存活下來這樣的經驗法則,向來都是魔族之所以至今仍然佔據這天地一方的重要原因,只有歷經艱辛考驗者,才有存活的資格,這個世界是血腥且殘酷的,他身體之中所流的血液,不只包含墮落魔界的天界人所擁有的血緣而已,更有著天界人墮落之時所接收的黑暗因子正蠢蠢欲動著。
那樣的黑暗因子正是他們與天界人最大的差異,然而卻並非所有的魔族都具備這樣的條件,而墮落的天界人幾乎都是因為染上黑暗氣息,導致他們被天界的掌權者加以放逐,黑暗因子會隨著能力的強盛日愈增強,但也並非所有人都像他一樣會遭受如此轉變的痛楚與折磨,他是少數的特例,而這樣的特例,在歷經種種轉變之後,存活下來的人是少之又少,因為在這樣的過程中,所承受的折磨不只是肉體上,更包含精神上,而這些情況,幾乎都是在與天界人有血緣關係的魔族人身上發生。
至於他的兄長是個魔族的特例,比起這樣深沉的黑暗因子,斐希雅身上所蘊含的,是強烈的天界人屬性,雖然兄長身上仍會散發一種淡淡的魔性,但除卻這一層氣息,斐希雅感覺上根本就是個不折不扣的天界人,這般強烈的極端寫照在兄長和他身上形成,這簡直就同光與暗的對比,當初兄長曾告訴艾希默,他們就像光與暗,所意指的便是這一層的涵義,他和兄長明明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的雙胞胎,本該具有某些相似性的他們,竟具有如此的差異,這原因就在於他們的形成的真正原因,然而這一點卻是他那一對可愛的父母怎麼都不願透露的秘密,兄長也微笑地告訴他不需知道這麼多,但他隱隱約約知道,這就是他與兄長差距如此大的關鍵所在。
由於他的父母是為階級極高的天界人,其能力之強也是無可厚非,然而身為他們的孩子,他們墮落時染上的黑暗卻因此而聚集在他身上,使得天界之血與黑暗因子相互衝擊,導致他得經歷這樣轉變的過程,這一次是最後一次,如果他能安然度過這一次難關的話,將來他將會成為徹徹底底的黑暗體,這是多少魔族想要卻永遠達不到的奢求,而今這樣的未來活生生的擺在他眼前,只等待他提起勇氣去跨越生與死的一瞬間。
現在他感覺到身上的黑暗因子逐漸地在擴張,緩緩掩蓋住他原本有的天界之血,選擇成為黑暗體之後,他所要面臨的就是孤獨與寂寞,因為強而有力的能力將使他不再受到任何束縛,只是他到現在仍不知道他那可愛的兄長到底再打著什麼樣的主意?
他甚至開始懷疑,兄長會如同他所承諾一般,將艾希默與他有關的記憶再加以封印嗎?亦或是,他那可愛的兄長心裡所想的卻是正好與其所言的恰恰相反呢?
如果當真艾希默解開了封印,回憶起所有一切之後,艾希默又會如何看待他和他之間的關係呢?如果他真的徹底地消失,即使失去了他,艾希默仍然有活下去堅強勇氣,可是他自己呢?如果真的死去了,他的願望就能成真嗎?明明知道唯一能給艾希默幸福的人是自己,如此斷然選擇死那一條不歸路,艾希默會怎麼樣呢?他會極為痛苦吧?失去了他,艾希默的生命或許便不再完整,然而選擇生存,艾希默所背負的那些負擔,他有把握能夠承受艾希默的憎恨嗎?
他已經等待如此長久的時間,他苦苦等待艾希默那長達五百年的沉睡時期,艾希默醒來之後,還追逐艾希默長達千年的光陰,他既然連那樣獨自忍受寂寞與痛苦的時刻都能夠承擔下來,那麼他還怕些什麼呢?艾希默是真的深愛他,要不然他不會為了保護他,而毅然決然選擇封印記憶,然而現在回想起來,他們當時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他們自以為是他們犯下的錯,卻忘了或許事件的背後另有緣由。
如果就如此選擇離去,對他不公平,對艾希默不公平,或許更會稱了那些在幕後黑手的心意,這樣的情況,他真的甘心嗎?
黎亞拉露出邪惡的笑容,他當然不甘心,向來只為父母、兄長以及艾希默溫柔對待的他,怎麼能饒過這些膽敢設計他的傢伙呢?
手緊握著,黑暗在他眼中流轉,昔日的銀色光彩已成過往,至於環繞在他身上的黑暗氣息於瞬間消散,而他身上的痛楚不知在何時消失,結界內本是擾動的能量嘎然停止,已經破裂的銀白結界更加迅速地崩裂,一陣風吹入結界之中捲起他漆黑的長髮,他敏銳的感覺到有人正朝著他發出攻擊,出自本能地,他直接出手反擊,黑色的火焰筆直朝入侵者飛去,一陣淒厲的慘叫聲驚動了森林中正在休憩的禽獸,又是一陣騷動。
剛剛彷彿有聽見艾希默的聲音,是他的錯覺嗎?
黎亞拉微笑地扯開結界的保護,他現在已經不是方才那個虛弱無力的模樣,他緩緩自結界走出,毫不在意自己是渾然赤裸的模樣,披垂於地的黑髮閃著亮麗的光澤,而黎亞拉本是銀白的眼,而今已經完全蛻變,那是深邃的黑暗,稍稍一被注視便會墮落至無盡的深淵的眸,這時正透著耐人尋味的波光。
血魔只是先微微一愣,接著便恢復正常,真是該死的,黎亞拉那俢長健碩的身段已經印入他的眼底,害他心裡開始有些小鹿亂撞,這種時候他還在胡思亂想些什麼呀?為了徹底斷絕誘惑根源,血魔毫不遲疑將身上的黑色披風脫下,直接丟給全身赤裸裸的黎亞拉,都是什麼時候,他還在胡思亂想些什麼呀!在心底偷偷咒罵著自己,血魔重新審視著眼前這個剛從鬼門關走一遭的黎亞拉,精神看起來是挺不錯的,虧他之前還這麼擔心。
「謝啦!血魔。」發自內心的道謝,黎亞拉真覺得有這樣的朋友其實滿好的,至少他是真心對他好,只是他無力能回應血魔那深摯的情感,因為他都將他滿懷的情感給了另一個人。
「不客氣,只要你趕快穿上就行了。」血魔正經的說,他臉上的泛紅卻已經宣示他真正的想法。
接過披風立即穿上,他知道血魔意指為何,如果現在不是仍有要事在身,他還想再逗逗他呢!要知道血魔害羞的表情可不是常常會出現的,他和他認識這麼久也沒看過幾次,即使他是他心繫的人兒也一樣。
從容地將視線一轉,黎亞拉卻看見了一個不該會在此時出現的人,他最摯愛的人兒呀!這裡屬於血魔的領地,血魔會知道他在這裡並不是什麼稀奇的大事,可是艾希默怎麼會在此出現呢?照理說他的行蹤應該也只有他那可愛的兄長知情才是,難不成是魔王陛下暗地裡背著他悄悄跟艾希默偷偷洩漏他的去處吧?
懷著滿腹疑問,黎亞拉仍深情地凝視著眼前的可人兒,那樣的注視吸引艾希默走向前去,他知道黎亞拉現在一定非常的困惑為何他會在這裡出現,然而重逢的喜悅讓他的心顫動著,他的手微微顫抖,輕輕撫上黎亞拉冰冷的臉頰。
「黎亞拉。」艾希默低沉的語調中含有濃濃的喜悅,多少年來,心中徘徊不定的情緒終於真正的安定,雙手緊緊擁抱著黎亞拉溫暖的身軀,失去的記憶終於找到了出口,他不會再輕易地放開這雙手。
黎亞拉敏銳的直覺提醒著他似乎有些不太對勁,艾希默對待他的態度的確讓他有些驚訝,然而這樣的態度卻勾引出更久遠之前的記憶,艾希默向來對他極為冷淡,除非是從前的模樣,難道艾希默已經恢復記憶了嗎?
至於方才那股強力的攻擊究竟是從何而來呢?美人投懷送抱固然讓他有些開心,但是剛剛那股攻擊有著非置他於死地的猛烈,這一切都先把事情弄個清楚再說吧!
「艾希默,先放開我吧!我想先把一些事情弄明白,你這麼熱情會讓我不太好說話唷!」難得艾希默這麼熱情,黎亞拉很想好好地享受這一刻,不過現在的情況可能不適合談情說愛,眼尖的他已經發現四周的狀況不太對勁,吸血族的幾個長老們臉上既憤怒又畏懼,方才有發生什麼有趣的事嗎?而且有股血腥味逐漸在空氣中蔓延開來,他剛剛的反擊似乎對某個人造成嚴重傷害。
「黎,你不喜歡嗎?」艾希默一反常態的化被動為主動,黎亞拉當然是十分開心,但是艾希默現在臉上掛的那抹笑容彷彿蘊含著什麼樣的企圖,他突然覺得背後有一股冷風呼呼吹過,他總有一種自己被設計的感覺。
「血魔,剛剛到底是誰想要偷襲我?」黎亞拉暫時轉移投注艾希默身上的注意力,轉頭詢問血魔剛剛的情形,他知道再怎麼問艾希默也絕對問不出個所以然,還是找個能問出答案的對象還比較實際。
「看那裡吧!」血魔刻意忽視艾希默猛往黎亞拉身上黏的樣子,他的確是有些忌妒,將手指向前方一棵樹上,上面的確掛著一個人,並且鮮血順著樹身流下,看起來極為悽慘,微弱的氣息象徵著這個人尚未死亡,但是鮮血已經引來不少魔獸伺機而動。
「那個人是誰?」黎亞拉輕聲問道,鮮血沾滿了對方的身軀,他看不出對方的身分為何?況且從對方剛剛想要對他下殺機看來,那樣的攻擊還算得上不錯,只是跟他轉變後的能力比起來差得太遠,不過既然對方是要對自己不利,下手太輕可就太對不起自己。
「是穆里。」艾希默微微笑,輕柔地鬆開抱住黎亞拉身上的手,迅速地朝著受傷的穆里走去,陰狠的眼瞪住了眼前那一群背叛的長老們,只聽見背叛者個個皆倒吸了口氣,沒有人有那個膽子敢阻擋艾希默的去路,尚有腳底抹油的逃跑之意,但是事情真能如他們所願嗎?
「艾希默,你要做什麼?」黎亞拉悠閒地凝視著艾希默,看樣子艾希默應該是恢復記憶,向來綁得一絲不茍的棕色長髮現在居然亂得不成樣,透露著一種狂野的氣息,那樣陰狠的美感的確是他獨有的特徵。
「黎,你應該不介意讓我清理自個兒族中的害蟲吧?」艾希默透露出不容拒絕的強勢,這些背叛者想逃可沒那麼容易,眼睛狠狠瞪著眼前這些不知死活的人們,不浪費半點時間,隨即施展定身咒,將所有在場的背叛者直接定在原地,他們一個都別想跑,沒有人能這樣對帶他之後還能全身而退,更讓他氣憤的是,穆里居然在知道自己的陰謀曝光之後,還想要加害黎亞拉,一回想起當時的緊張,他就一肚子火,那時即使血魔已出聲警告,但仍是比不上穆里行動的速度,穆里突然衝向銀白結界,並且想要利用轉變時期的不穩定能量與在場的所有人玉石俱焚,如果不是因為黎亞拉已經轉變完成而有力量加以反擊,恐怕現在這裡的所有人都已經化為灰燼。
「你就隨意吧!不過別忘了,有些事情還是要透過公平的審判才行,免得到時候又落人口實,成為有心人反叛的藉口和理由就不太好了。」黎亞拉冷漠地掃射過眼前這一些背叛的吸血族長老,並且向前握住艾希默的手,即使他很想在這裡把他們全數殲滅,不過好歹他們還是吸血族的長老,能獲得這樣頭銜的人在族中的地位具有一定的影響,他可不希望艾希默此時的衝動會帶來日後吸血族中不安穩的結果。
「我懂,只是我很生氣,氣他們,也氣自己,更何況,有些事情總是要讓有些人付出代價,我不能讓他們闖下大禍之後就這樣拍拍屁股走人,否則就太對不起那些犧牲的族人們。」輕聲的話語只有兩人聽見,艾希默並未掙脫黎亞拉緊緊握住他的手,他明白黎亞拉的考慮都是為他好,然而如果他當初再稍微注意一些,就不會發生今天的這些事,無辜的族人們不會因為穆里的野心而喪生,而黎亞拉也不用受這樣的精神折磨,深深的無力感不斷地侵擾他的心,多年的殺戮生活早該麻痺他的靈魂才是,為何這時卻又覺得這般的情況令他傷心呢?只要和黎亞拉有關的任何事物,他向來都是瘋狂且迷亂的,只有黎亞拉,才能讓他無法冷靜下來思考所有事。
「你該是冰冷且殘酷的呀!艾希默,從前的你,即使笑得再美,那笑容也從未有絲毫無奈,縱使傷心欲絕,你也從未做出任何後悔的決定,為什麼你現在會這麼難過呢?」依舊是輕聲細語,黎亞拉拭去艾希默臉頰上的淚,笑得極為開心,臉上的表情盡是滿滿的幸福,即使兩人的對話並未傳入眾人耳裡,但兩個人之間那種你濃我濃的曖昧讓當場的人都快呈現呆愣狀態,而血魔也只能無奈的搖搖頭,直到遠處傳來的擾動聲再次拉回所有人的注意力。
「我知道你們現在很想兩個人獨處,不過現在似乎有訪客到來,想要談情說愛可稍後再說好嗎?」血魔臉上既是忌妒又是羨慕,他心繫黎亞拉,卻又眼睜睜看著他和情人這樣甜蜜蜜,他的心已經粉碎至極,對於黎亞拉,他現在也只能當他的朋友而已,看著他們這麼幸福,他有多想要有一個真正懂他的知己。
黎亞拉緊緊握住艾希默的手,兩人相視而笑,這一切都要雨過天晴了吧?往後即使在遇到更大的困難與挫折,也無法再將他們兩人分開。
「血魔,你羨慕嗎?羨慕的話就自己去找一個,不要太忌妒我們唷!」艾希默開玩笑地說道,他知道血魔對黎亞拉的情感,或許血魔比他更適合黎亞拉,但感情是無法退讓的,他知道黎亞拉的幸福只有他能給得起。
「我很羨慕,也很忌妒,如果這世上還有第二的黎亞拉再說吧?我想現在我應該要做的是療傷,因為今天我徹底地失戀了,呵呵!」血魔微笑地在心中祝福他們,他知道他永遠都得不到黎亞拉,這個自大的惡魔心中只存在著一個比生命更重要的人,那個人不是他,他認了,他無法為了黎亞拉犧牲他的性命,但是艾希默可以,看著方才因穆里的瘋狂舉動而幾乎是不顧一切向前衝去替黎亞拉擋住攻擊的艾希默時,這場感情的戰爭他便輸得徹徹底底,也輸得心服口服,也或許,他的真愛還尚未出現吧?
就在他們對話之際,那不知名的訪客已經到達目的地,來者屬於魔界之王旗下的魔殿侍衛長,白色披風包裹著修長的身軀,來者摘下斜帽之後,俊秀的面容更是吸引了眾人的注意力,按照慣例,魔殿侍衛長僅只聽命於魔王陛下的差遣,所以忙碌如他會在此時此地出現,想必是奉著魔王的重要諭令前來。
「黎亞拉陛下,屬下名為尼克.諾比斯,原直屬前任魔王斐希雅陛下管轄,」侍衛長一見到黎亞拉便立即半跪地上,態度謙卑,彷彿是在面見極為重要的人物一般,身為斐希雅的弟弟,黎亞拉與尼克也曾有過幾面之緣,然而就他所知,除了對於魔王陛下之後,尼克是不會對任何人行此大禮,而且尼克剛剛稱呼他為陛下,並且稱呼他的兄長為前任魔王,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這是怎麼回事,尼克侍衛長?」心中那不安的感覺越來越濃厚,黎亞拉確定有些事情是他所不知道的,前些日子是有聽兄長提起下任魔界之王的事情,不過他絲毫沒有放在心上,難不成他親愛的兄長會陷害他這個弟弟去承繼這個位置嗎?
「黎亞拉陛下,方才魔界會議已經通過了決定下任魔王的議案,您的能力與實力都得到眾人的認同,再加上斐希雅陛下的強力推薦,您現在已經貴為魔界之王,請您速速與屬下回到魔宮與眾人商量繼位大典的事宜。」
什麼?黎亞拉的眼中閃過驚愕,他向來疼愛他的兄長選在這個時候陷害他,他還想再多過一些逍遙時日,還想和艾希默過一段甜甜蜜蜜的時光,這些計畫現在居然都被他那可愛的兄長破壞光光。
「並且,斐希雅陛下還轉達了一分書信給您,」自懷中取出一封信函,尼克恭敬地將書信呈上,黎亞拉自是二話不說地立刻接過。
親愛的黎亞拉,你的幸福已經找到了,現在該我去尋找我的幸福。
僅僅只有留下一句話,但是黎亞拉很清楚地知道兄長的言下之意,無奈地笑出了聲,一手握緊了艾希默的手,是的,他已經找他到他的幸福了。
但是回想起兄長對於那個人的眷戀和念念不忘,待在魔王這個位置這麼長的時間,在某些自由上的確是有些綁手綁腳,這一次就換他幫兄長一個大忙吧!
「血魔,我想請您幫個忙,可否麻煩您將吸血族的叛徒全數押回吸血族去,並且協助艾希默處理一些後續的事務嗎?」既然身為魔王,自然權限也就大了起來,黎亞拉對血魔提出要求,對於新任的魔王所下達的指令,血魔自然沒有說不的理由。
「是的,黎亞拉陛下。」既然黎亞拉已經接掌了魔王的職位,稱呼上也不可怠慢,血魔立即改變了稱呼,尊敬地行過大禮便帶領族人們處理這一群吸血族的叛徒。
「艾希默,期望你能盡快繼承吸血族長一職,並近日擇期舉行繼承儀式。」公事公辦向來是他的作風,他現在既然身為魔王就得有該負擔的責任,即使面對心愛的人,也得把該做的事先做好。
「是的,陛下。」艾希默淡淡地笑著,他真沒想到斐希雅真正的打算竟然是這樣,黎亞拉一但接掌魔王,而他也接掌族長之位,忙碌的事務增加的結果是造成他們以後能單獨相處的時間可能會少之又少。
「尼克侍衛長,那麼就麻煩你了。」
尼客立即站起身,俐落的上了馬,只見血魔長嘯一聲,沒過多久,一匹烈焰飛馬立刻出現在眾人眼前。
明白血魔此舉的意義,黎亞拉輕輕拍著烈焰飛馬柔軟的鬃毛。
「過幾天我會去找你的,艾,要等我唷!」離去之時,黎亞拉輕聲地在艾希默耳畔留下親密的耳語,露出具有深意的笑容便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