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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魔的情書》第七章
一股鮮血氣息無疑地昭示來者身分,血魔緩緩現了身,藏在那黑色披風之下的真實面目仍然未知,低嗓的聲音吸引了在場的眾人目光,穆里一行人露出驚愕的眼光,本以為事情會輕易地結束,沒想到半路卻殺出個陳咬金,要是他的印象沒有錯誤,眼前這個神秘人物應該是血魔族的現任族長,不過怎麼會如此湊巧呢?這個一向神龍見首不見尾,行蹤向來都是不明的血魔居然會挑在此剋出現,真是讓人無法忽略這其中可能的關聯性。
「你們這一群人也未免太過於沒禮貌了,來到別人的地盤也不先打個招呼,雖然你們吸血族目前暫無族長管理,可你們這幾個長老也未免太過囂張。」血魔冷冷地道出極為不客氣的言語,他可以接受黎亞拉在這裡作為轉變的場合,不過這一些來搗亂的傢伙對他來說可是不受歡迎,他方才隱藏在一旁看著所有狀況,這幾個沒禮貌的傢伙似乎是想對黎亞拉不利,這可真是天大的笑話,即使這幾個長老的能力不輸他,不過既然落在他的領地上,他和他們自然有地利之差,況且這裡是他的勢力範圍,要是一有什麼風吹草動,他的支援部隊隨時都能迅速趕來,這幾個老傢伙想如此輕易地取黎亞拉的性命,這可沒那麼容易,想要傷害黎亞拉就得先過他這一關。
「血魔,這是我們吸血族和黎亞拉的恩怨,還望您高抬貴手,不要干涉這件事好嗎?」
穆里試圖想要說之以理讓血魔知難而退,不過他卻獨獨忘記了血魔那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古怪脾氣,在任何情況下,絕對不要試圖挑戰血魔任何的耐性,畢竟除了黎亞拉之外,沒人能逃得過他那古怪個性的捉弄的。
血魔身上緩緩散發出陣陣殺氣,方才他的話已經說得明白,言下之意就是想請這幾個老頭兒最好是識相地離開,只不過這幾個吸血族的長老似乎非常不領情,看此情況,血魔也微微動怒,未有任何預警,他直接朝天空發出傳號令,一聲長嘯自血魔口中發出,迅速傳至整座暗黑森林的領域,這裡雖被統稱為暗黑森林,可是在魔界大家都知道,暗黑森林向來是不可侵犯的禁忌領域,這裡是血魔一族的掌管區,一般人等如想活命切勿輕易進入森林深處,因為一但成為血魔族的獵物將會死無全屍。
「穆里,不要忘了我之所以會被稱為血魔的主要原因,惹火我對你們沒有好處,給你們活路走,你們不領情,非要跟我正面起衝突才甘心嗎?」血魔將身上的披風緩緩解下,一頭艷麗的深紅色髮迅速擺脫衣物的束縛披垂而下,雪白的肌膚與那青綠色的眼眸形成強烈對比,陰柔俊美的臉孔現在看不出有任何的危險性,但是那自四方所傳來的陣陣騷動聲卻證明了此刻事實上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血魔」這個稱號並非是他們的本名,而是經由歷代族長力量的傳承而繼承的族長之名,這不只象徵了血魔族中的最高榮譽,也代表了身為族長者會是族中力量的核心,擁有了血魔之名,就等於繼承黑魔法中所有與血相關的術法,血,是生命的泉源,掌握了生命泉源就等於掌握了取對方性命的能力。
與吸血族不同,吸血族以血為生存的條件,但血魔族者雖也以血維生,但是他們也以血來作為術法施展的媒介,換而言之,只要有血的地方,他們的能力就能發揮到極致。
「血魔,我們並不想和您起衝突,但是黎亞拉的性命我們是非取不可,請您見諒。」事情既然已經發展到現在這個局面,沒有任何後路可退,穆里硬著頭皮也要將一切劃上句點,否則他的野心將永遠沒有實現的一天,就算是血魔阻擋,他也絕不能退讓。
「既然這樣就沒什麼好談的,那見得看你們有多大的本事,能不能從我手中奪走黎亞拉的性命。」血魔露出淡淡的笑容,一但他褪去黑袍,他的力量就將不再受任何限制與束縛,那一襲長袍雖看起來一點也不起眼,不過出門在外,這可是必備用品,畢竟他身上的血味太過濃烈,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煩,他需要一些東西作為掩護,否則他所到之處都會引起騷動。
傾聽著他們一來一往的對答,黎亞拉疑惑地凝視著血魔的背影,為什麼血魔會突然出現在這裡,暗黑森林是血魔一族的領地沒錯,但是為什麼此刻他會出現在這裡呢?體內的炙熱感越來越濃烈,他的視線越來越模糊,意識也越來越不清楚,轉變的階段已經逼近,如果再這樣拖下去,他最後的願望非但無法達成,還會造成了血魔族與吸血族之間的衝突,兄長之所以挑這裡作為他轉變的場所果然別有用心,或許斐希雅已經悉知黎亞拉真正的想法,為了避免他做出傻事,才會暗自安排一切,但是如果因此而造成血魔族與吸血族之間的劇烈衝突,恐怕魔界也將進入不安穩的階段,兄長心裡究竟在打著什麼樣的主意?
他的身體已經開始進行變化,全身彷彿火在燒,他的眼前染上一片炙熱的火焰,熊熊燃燒,受到他體內巨大的能量的釋放,銀白的結界開始有破裂的狀況,轉化的階段正式開始,而結界之外的戰爭才正要開始,血魔方才召喚的人馬已經迅速趕來,兩方仍無任何舉動,深怕一個不小心會點燃戰火,對峙的情形持續著,但雙方似乎都無退讓的跡象。
「穆里,你還真是不死心,還有耐心跟我耗下去嗎?」血魔明知對方是有意在拖延時間,因為轉變成黑暗體失敗的機率非常高,想必對方是要將時間拖延至轉變結束,換而言之,穆里就是想看到黎亞拉死去的那一幕,真是非常有把握啊!不過死亡的機率只是高了點兒,可不代表一定會死,這事情的發展真的能如穆里所願嗎?
「我的目的也只有一個,時間拖下去對你們來說也不見得有任何利益,何苦白費力氣跟我在這裡耗時間呢?」穆里信心十足地大笑著,也罷,反正他最終的目的就是親眼看見黎亞拉的死亡,只要黎亞拉一死,艾希默就會失去所有支撐的力量,族長的寶座呀!在不久的將來會輕輕鬆鬆地落入他的掌握,那是他夢寐以求的位置,為了這個寶座,他吞忍了多少年的委屈,這一切都是為了此刻,想要他放棄,那簡直是癡人說夢。
「你以為時間真拖了下去,你的目的就會達成了嗎?穆里,你也未免太小看我了。」
聽到來者的聲音,只見穆里一臉驚愕,而血魔則是笑得極為燦爛,這齣戲的另一個主角終於現身了,真不枉費他這樣安排如此盛大的陣仗,聽聽那慵懶的語氣,看看那優雅的姿態,來人鐵定已經完全恢復了記憶,這一切果然都如斐希雅所預料一般。
斐希雅,我對你真是越來越佩服了。

迅速地自烈焰飛馬翻身落下,乾淨俐落的動作讓血魔在心中拍案叫好,烈焰飛馬是暗黑森林中最難馴服的座騎,血魔族中也只有幾個上層的長老與族長能成功馴服,沒想到今天真是讓他大開眼界。
「血魔,不要露出那種羨慕的眼光,我知道你有好幾匹烈焰飛馬,這一匹要不是跟我有交情,牠可能還不願意載我呢!」
「艾希默,真是好久不見。」隨意打個招呼,血魔一雙眼卻開始打量那一匹烈焰飛馬,這匹烈焰飛馬可是大有來頭呢!
「是呀!好久不見了,血魔。」艾希默露出友善的微笑,輕撫著飛馬的鬃毛,在飛馬耳邊低喃,只見飛馬昂首一躍,動作迅速地奔向森林裡,瞬間不見其蹤跡。
「艾希默,你什麼時候結交了新任的飛馬領袖呀?」語氣中讚賞的成分大過羨慕,跟黎亞拉與艾希默在一起果然都會遇見新鮮事。
「這個嘛!說來話長,改天有空再跟你說吧!現在,血魔,能否麻煩你的部下們往後退一點呢?」
不待血魔下令,血魔族人便明白的向後退了幾步,艾希默見狀,露出邪魅的微笑,艾希默隨手一揮便捲起大風,將擋住去路的吸血族叛徒吹得東倒西歪,其能力之強大不但讓血魔暗自在心中鼓掌叫好,也鎮攝住其餘人等的目光,而穆里幾乎是兩隻眼睛瞪得極大,幾乎不敢相信眼前他所見到的一切,艾希默怎麼會來到這裡,並且他的能力似乎全數恢復……不!不只是恢復而已,艾希默的力量甚至比昔日還要更為強大,他的眼睛花了嗎?
「艾希默,我等你好久了。」血魔的眼綻放著濃濃的笑意,並且再度示意血魔族人退到身後的陰暗之處,艾希默現在的能力自是不可與同日而語,記憶的封印一但解除,一些能力上的枷鎖也隨之消逝,說起來還真是羨慕,艾希默還曾嚐過黎亞拉納充滿力量的魔血,那種甜美的滋味想必是非常誘人,艾希默可真是好運氣,他想喝還喝不到呢!
透露著羨慕又忌妒的眼光,血魔也不可否認此刻的艾希默是多麼美麗且耀眼,魔族的能力會影響其外表的改變,就像黎亞拉這時在進行的變化一樣,能力的屬性將會改變外貌,導致他的銀色眸子已經轉變成深邃的黑暗,永無止盡的深淵,象徵了他日後能力的走向,也難怪斐希雅會將他視為下一任的魔王候選者。
「斐希雅果然連你也一併找上了,他還真是夠細心。」艾希默凝視著眼前這個算得上是情敵的人,眼中仍不免露出讚賞的眼光,他欣賞這種有頭腦的人,絕對不會讓自己受到任何無謂的傷害。
「好說好說,他只是想反正只要是和黎亞拉有關的事情都可以找我,反正我絕對不會置身於度外。」無奈地苦笑著,血魔不得不承認,到目前為止,黎亞拉還是他唯一的弱點,不過幸好這個弱點的能耐很大,到目前他還沒有接到過任何恐嚇的訊息。
「你想斐希雅究竟在打什麼主意呢?」總覺得那個看似和善的魔王腦子裡一定在盤算著什麼樣的詭計,艾希默與血魔態度自若地開始聊起天來,完全無視於站在一旁精神緊繃的穆里一行人,這一群不知死活的長老們還是不懂得什麼叫做見好就收,即使當初是因為艾希默與黎亞拉的能力不足導致今天變成這樣,不過方才從長老們身上所透露出來的氣息看來,這千年以來他們的功力沒啥長進,反倒是他和黎亞拉的能力增強了不少,現在要真打起來,可不見得一定會輸唷!而且這一次還有血魔助陣,想必應該不會如此棘手才是。
「這個嘛!我認為還是要問問他本人比較實際,不過這種場面,如果他真能出面也不需要找我了吧?」血魔挑了挑眉,畢竟斐希雅身為魔界之王的身分還太敏感,這等關乎於個人恩怨以及權力鬥爭的事情,想必這個身分也不太適合直接出面,不過他佈下的棋子可真細緻,一層接著一層,真是什麼狀況都設想到,真該慶幸好險他們是朋友不是敵人,不然還真的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也對,他大概是怕光只有我一個人是不夠的,所以才找你幫忙,不過看目前這樣子,或許我連出手都不太需要。」看著穆里那般故作正經的模樣,他微微笑了,那模樣可真是滑稽,黎亞拉已經進入轉變期,現在打破結界的話,那強大的力量絕對會毀了這裡的一切,貪生怕死的穆里應該知道嚴重性,所以他絕不會輕舉妄動,現在只能祈禱黎亞拉轉變的過程能順利,不然這一切的安排不就白費了嗎?不過,就只怕狗急跳牆的情況。
「意思是現在我們只要等到黎亞拉出來嗎?」血魔瞪著那些膽小怕事的其餘長老們,現在只剩下穆里一個還在逞強,其餘都已經退後好幾步,大有想逃跑的意味兒,「不過,我比較好奇你會打算怎麼處置你族中的這些叛徒呀?」
「這些帳,就等我接掌族長後再來好好的一筆一筆算。」黎亞拉已經進入轉變期,那銀白結界中的氣息開始混亂起來,結界的破裂情形已經越來越嚴重,因為強大的能量逐漸向黎亞拉聚集形成了旋渦,結界不知道還能再撐得了多久。
「艾希默,我先退到陰暗處休息,黎亞拉的情況越來越不穩,我在待著恐怕也是白費力,有事再叫我吧!」再次將黑色披風披上,血魔移動步伐,身影迅速地竄到樹林的陰暗處,不過空氣中瀰漫的些許鮮血氣息昭告了他還尚未離去的訊息。
畢竟這算是吸血族的私人恩怨,除非有必要,否則他不太需要插手太多的麻煩事務,不然一但造成吸血族和血魔族的對立,情況可就不妙,所以這件事情還是全權交給艾希默處理,至於他,就做好隨時支援的本分吧!順便修復一下銀白結界的破損,要不然再這樣下去,這道結界可能撐不到黎亞拉覺醒。
「血魔,謝謝你。」
正當血魔要進行修補工作時,艾希默難得出現的感激話語讓血魔微微愣了一下,詫異的神情只停留一秒鐘隨即消失,那個高傲的吸血族少主居然會跟人家道謝?
「不客氣,趕快做你該做的事情,還有,不要再讓黎亞拉擔心了。」大方接下對方的道謝,血魔便專心地進行手上的工作,身旁的族人隨時做好突發狀況的準備,以防有人前來擾亂的情況發生。
然而在艾希默的心裡,血魔倒是意外的支援部隊,他非常清楚血魔對黎亞拉的愛與眷戀,明知道黎亞拉不愛他,卻仍然默默關心關於黎亞拉的一切。
愛情本身沒有任何痛苦,但是嚐的人卻是百般滋味,他從前沒有正視過愛情的來臨,自己明明深愛著黎亞拉,卻又狠很傷害他,自己擅作主張封印記憶,自以為是為了黎亞拉好,然而卻是在逃避自己的無能與無奈,愛情本來就不是付出就能有收穫的,黎亞拉心掛念著他,而他卻總是沒有正視面對這一切,比起血魔的無怨無悔,他真的太自私,但,就如同血魔明知黎亞拉不會有任何回報,還是默默付出一般,黎亞拉對他也是一樣地堅持,愛情沒有誰對誰錯,只是他對於環境中的殘酷面了解太多,要相信一個人並不容易,為何總是到了這個時候他才會有要失去幸福的感覺呢?幸福在他身邊存在許多年,但他卻不敢正面地接受它,如果他的未來沒有黎亞拉,將會是怎樣的一番景象呢?
穆里的確抓到了他唯一的一個弱點,然而穆里卻猜錯了一件事,那就是這個弱點絕不會將他逼向自我毀滅,他一但失去這個幸福,他會將這個世界全數化為地獄,是的,他會開始瘋狂的殺戮,直到所有人都與他的幸福一塊兒陪葬,沒有黎亞拉的世界就等於沒有希望,所以沒有希望的世界就不需要有任何存在的可能,黎亞拉對於他的影響極深,或許當初,他就不該選擇封印記憶這條路,忘記黎亞拉是他這一生最痛苦的事,心中的空虛找不到東西彌補,那種虛無時時啃蝕他的心,黎亞拉對他來說,是永遠無可取代的依戀。
沒有黎亞拉的世界就等於沒有明天!
而穆里也該付出他應付出的代價,他終於知道,原來那一連串的事件,都是穆里一手策劃,包括黎亞拉誤殺守護獸以及破壞結界石,還有吸血族中所造成的騷動與風波,全部都是出自穆里之手,他唯一的目的就是要登上吸血族族長的寶座,掌握住吸血一族的權力,或許他真正的野心還不止於此,慾望是永無止盡,穆里的下一步或許就是要當上魔王至尊,只可惜他太笨也太過愚蠢,不該把腦筋動到黎亞拉的身上,否則也不會引起斐希雅的注意,給了他一些提醒,他也就花了些時間去調查出一堆有關穆里暗中進行的計畫和行動,然而與其是對穆里憎恨,他更恨自己居然沒有察覺到這些事情,這些事情他都該清楚,身為吸血族族長的下任繼承人,他都應該明白的,然而他卻一時之間慌了手腳,做了錯誤的決定,讓黎亞拉承擔了不該承擔的罪,讓吸血族受到了不該受到的災難,就只是因為穆里的野心,犧牲了多少人的性命,想起那些吸血族受到無妄之災的族人們,艾希默心中就彷彿有把火在燃燒,那是一把夾帶著悔恨與憤恨的怒火。
「穆里,接下來我們該來算一算,你阻擾我登上族長之位這筆帳吧?」艾希默一步一步向前逼近,直到他與穆里只隔一步之差,他身上所散發的壓迫感讓穆里心裡有種莫名的害怕,以他的能力,他深信艾希默想要傷他毫髮也絕非易事,但是有種恐懼卻是冉冉自心中升起,穆里不由自主地倒退一步,眼前的這個人是當初他所認識的那個艾希默嗎?
「我怎麼敢呢?」穆里額上留下了好幾道汗水,難道艾希默知道什麼了嗎?
「你哪裡不敢呢?穆里,沒有了族長,你可是族中最高的裁判者與掌權者,更何況,」將臉貼近穆里的頸邊,艾希默在他耳邊低喃著,「黎亞拉殺害守護獸和破壞結界石的那件事不也是出自你精心的傑作嗎?」
語氣雖是溫和,卻夾帶刺骨的冰冷,冷得穆里的汗水更是涔涔落下,緊張的情緒充斥在他的心裡,艾希默到底掌握什麼訊息?還只是虛張聲勢而已?艾希默如果敢直接這樣說出來,想必一定是把握了什麼證據,不然他絕對不會這樣告訴他。
「艾希默,你在說什麼,我怎麼都聽不懂?」穆里繼續裝傻下去,說不定艾希默只是在試探他,他不能在此就亂了手腳。
「還在裝傻是嗎?沒關係,你的心腹可是很有骨氣地把一切都招了,你以為你回到族裡還能像以前這樣呼風喚雨嗎?」艾希默殘酷地砸下讓穆里僅有希望破滅的事實,只見穆里腳一軟便跪在地下,驚嚇到連話都說不出來。
他的夢徹底地碎了。
「艾希默……」僅只能吐露出艾希默的名,驚愕的眼仍然尚未回神過來,穆里的神情逐漸趨於瘋狂,似乎是無法接受自己失敗的事實,他計畫了這麼久,田美的果實已經幾乎是囊中物,為什麼還會失敗?「我為什麼會失敗?為什麼?」穆里瘋狂地吶喊出聲,幻想中的風光在此刻完全破滅,他的計畫這麼精密,到底是哪裡出了錯?
「因為你太貪婪,也太愚蠢,錯就錯在你不該把腦筋動到黎亞拉身上,你不要忘了他的兄長是什麼身分,也低估了他對我有多麼地重要,你以為我會犧牲他來保住自己嗎?你以為現任魔王不會追究問題嗎?」艾希默微笑地道出穆里真正失敗的原因,或許穆里是高估了他的冷漠,以為他會因為陷入這樣的兩難而瘋狂,只可惜,這一切都超出穆里的想像,只是他卻重重傷了黎亞拉那顆深愛他的心,如果他當初冷靜一點,或許這一切都不會演變至今日這樣的情況。
「我不甘願,我不甘願。」瘋狂的情緒讓穆里變得歇斯底里起來,他一會兒像隻落敗的公雞低頭哭泣,一會兒又抬起頭向天長笑,穆里的眼神緩緩掃過在場的眾人,眼神依舊狂亂,甚至出現了肅殺的氣息。
「艾希默,小心一點,穆里恐怕會做出不利的事。」嗅到危險的味道,血魔停止修補結界的工作,回過頭來警告著艾希默。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艾希默一不注意時,穆里突然衝向銀白結界所在,大有與眾人玉石俱焚的決心。
就在艾希默與血魔還來不及阻止,一道強勁的掌風便筆直地朝結界飛去。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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