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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之榮耀 Mirror's Glory》拾參 打工
「我有聽懂啊,所以才要結盟,喏,這是合約書。」葉修講的一副理所當然。 喻文州有點急了,連忙站起來大喊:「我們是很感謝你沒錯,可是終究還是總有一天會敵對的啊,這樣下去只會更複雜啊!」 話音之大,驚動了網咖內所有沒帶耳機的客人與陳果,就連黃少天也是首次看到這樣的喻文州,喻文州掃視了下網咖一樓,尷尬的清咳兩聲後坐下。

見兩人沒有進一步的回應,葉修便直言:「不然你們倆就算用全力協同作戰,能打贏王蛇嗎?」兩人沉默不語。 「我說的只是打"贏",不是打敗或把他做掉喔,連單單打贏都沒把握嗎?」葉修的眼光相當銳利。「誰..誰說的,當然可以啊! 他畢竟只是個普通人類吧。」 黃少天回嘴,但顯得有些彆扭。

「不一定,正面的話不確定。」 喻文州打破沉默,給了他的答案。「我是聽說這戰爭可以在不變身戰鬥的情況下將對手的存在抹除掉,也就是所謂的完美犯罪,但是存在著風險,像是相性絕佳的契約獸,在主人睡覺或缺乏防備時會保護主人不受到任何襲擊,至少我的是這樣啦。 就算突破了契約獸的防禦殺害對方,之後也會面臨變成野怪的契約獸的瘋狂襲擊,除非把怪物野幹掉,不然很難活。」葉修的回覆論述幾乎挑不出缺點。「而且,少了野獸的干擾,還存在著人類的問題,你用陰的不代表別人不會用,對吧?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是很常見的,到最後整個騎士戰爭會變成沒下限又無恥下流,充滿腥風血雨,這也不是你們想見的吧?」葉修做出結論。

葉修掏出兩張紙與兩枝筆,「沒問題的話,那就在這兒簽名落款,這樣我們三個就是反王蛇同盟啦。」 「準備的還真周到。」「欸等等,你這...你這根本就是勞動契約嘛! 上面寫什麼"週末來興欣網咖工作四小時,時間任選",你是打算騙我們當網咖員工吧!」黃少天吼道,但有鑒於剛剛喻文州引來不必要的注意,所以他刻意壓低了音量,但還是難掩臉上情緒之扭曲與雙手誇張地抖動。「被你發現啦,對啊,我就是打算這麼做。」葉修不慌不忙。「你這不要臉的...!」「可以,我就簽了。」喻文週被說服了。

「感謝。」 「文州...!」「葉修會開這樣的條件,想必他們網咖缺人是當務之急,而且只要付出些許勞力與時間,就能組建一個牢固的同盟,還能多一筆收入,好處有二,壞處,沒有,何樂而不為呢?」 「呃...」黃少天無力反駁,原本張開的雙手也收了起來。 葉修聳聳肩,又多補充:「你們今天也見識到我的實力有多強了吧,在這樣被主辦人針對,險象環生的狀況下,暫時少一個敵人,不好嗎? 放心吧,你們有啥要求也可儘管提出。」黃少天終於也認份簽下合約書。

「老闆~」葉修喚來陳果,「他們剛答應我,週末要來這打工,一人一天,各四小時。」 「真的假的!?」陳果看看葉修,又看看喻黃二人,顯得不敢置信,但喻文州只是點了點頭,黃少天的表情則顯得有點無奈,像被迫簽訂了不平等條約似的。 「...好吧,那麻煩兩位帥哥過來,我再跟你們詳談工作內容,確認清楚。」 陳果邀請喻黃二人進櫃台後的小房間了解彼此的社會背景經驗,葉修則是結束了休息,繼續服務員的本職工作。

到了週六下午,喻文州先來了,興欣的規定很鬆,沒什麼特殊的服儀要求,但喻文州還是穿的很正式。「唷,你來啦,怎穿得像要去約會似的?」 葉修開玩笑道。「習慣罷了。」 喻文州簡短回覆,葉修知道他與黃少天的性格和工作性質不同,也就沒再多講笑話。 稍微熟悉了服務員業務一下後,喻文州一邊做他最拿手的調製飲料,一邊開口問葉修:「其實那合約書與徵人都是陳小姐擬定與希望的吧?」 陳小姐,呵,葉修心想,他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這樣稱呼陳果。就連相關貨物廠商都直呼她的名字或是叫老闆、闆娘、果妹或是「果果」──啊這好像只有幾個比較親暱的女性朋友會這麼稱呼,比如唐柔,雖然她很久沒來了。

「對啊,我畢竟也在這做五年了,幫幫老闆解決困難也是理所當然。」葉修一如既往地輕描淡寫,但是敲動鍵盤輸入資料的動作變慢了。「你真的沒有自己的願望嗎? 我聽她說,你本有一個大好未來,只是家道中落而落魄至此。」喻文州懷疑,但搖杯的動作未停下。「她還真是大嘴巴啊,雖然也不是不能透露啦,不過目前...我真的沒有什麼願望,成為騎士,除了不想再被糾纏,目的就是尋找,從這場戰爭找出一個我的未來。」葉修在說後半段時,手上動作完全停下來了,看來他還是頗為在意與猶豫。喻文州端出飲料,此時一人急急忙忙地,不慎撞上他, 弄得喻文州手上飲料左搖右晃,所幸喻文州技術高超,沒有一杯打翻。「不好意思! 您沒事吧?」年輕但柔和──比包括葉修在內的所有騎士們都還溫和的男聲詢問著喻文州,男子的表情有些緊張。「沒事,下次進來網咖時多注意點,不管有什麼急事,都要小心別妨害他人。」 喻文州提醒叮嚀,但這只是他的客套話。

男子,不對,應該稱為男孩,葉修看著走到他眼前的人的外表,稚嫩的很,男孩走到櫃檯前,遞出興欣的會員卡,但沒說話,葉修也沒問就直接插進櫃台電腦旁,反正興欣的會員卡功能也就那幾樣。葉修按了一會滑鼠動作,原來是續約期限要到了,來續約的,難怪這麼緊張,不過這男孩看著不像常客,最後一次來這消費已經是三個月前。 「這邊你要再續年約的話,要付一千塊...」 葉修機械式的要求男孩付費,但卻從櫃檯對面的玻璃倒影中,注意到陽光反射之下,有一隻蝙蝠在看著他,或者說瞪著他,雖然黑無雙龍湧上來暫且將其驅趕,但葉修還是看出那隻蝙蝠就是那天亂戰最後,那個亂入的深藍色騎士的契約獸。 喻文州似乎也看到了,趕忙放下手邊工作,三步併作兩步的跑進來與葉修確認螢幕,高英傑,18歲,網咖會員卡資料有限,但結合年齡與現在月份來看,至少他看來應該是剛從高中畢業的新鮮人沒錯。

葉修與喻文州有些訝異,又有些驚恐,不僅沒想到這麼年輕的人也會是騎士,更沒想到這小伙外表秀氣,下手之迅猛卻不輸王蛇,如果說王蛇的戰鬥手法是粗暴直接,那這個高英傑就是伶巧俐落,從上次交手經驗看來,只要給他取得一點便宜或露出破綻,那他便會直接撕開破口,給予對手必殺。 「請問...怎麼了嗎?」高英傑已遞出一千塊紙鈔放在櫃台上,歪頭詢問有些卡頓的兩人。「喔! 沒事,這樣就好了。」葉修收下錢,交還會員卡,高英傑看了一下卡背條碼後便走了。 「絕對沒有看錯。」喻文州非常嚴肅。「嗯,但是他看來不是王蛇那種亂來的咖,是偶要將其列入短時間內必須打倒的敵人,有必要再觀察。」葉修雙手放在下巴,沉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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