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感情的事情真的很難說。
就如同我和他,相識在十五歲那一年,相戀在十七歲那一年,而二十二歲這一年決然分開。
雖然相愛的五年間,我曾幻想好多次我們分開的時刻,但想像畢竟是想像,幻想從未能與真實相比擬,我知道我很痛,就彷彿一塊很重要的心頭肉活生生地從心口割去。
這裡是他和他聯姻對象的結婚典禮,我只不過是依循著新郎同學的名義,拿著喜帖站在遠方見證他們所謂幸福時刻的路人。
多諷刺呀!那個上個月還口口聲聲說愛我的人,現在正深情地牽著新娘的手,濃情蜜意的模樣在我看來是多麼刺眼。
到現在我才真的感覺到他已經要徹底地離開我的生命,過著他父母口中正常的家庭生活,結婚生子,接任家族企業的重擔,發展人生中最璀璨輝煌的歲月。
看!他們笑得多麼燦爛,彷彿這世界只剩下他們而已。
我一邊自嘲著自己的多情,一方面恨著自己為什麼會這麼愛他。
在愛情裡,先愛上的就先輸了,我承認,我真的輸得徹底,而我這個失敗者的身上還帶著一張車票和行李,參加他的婚禮後,我實在沒辦法面對這個充斥著太多回憶的地方,我決定離開這裡到另外一個城市,台灣或許不大,但是找個地方療傷重新開始不是什麼大問題,或許過幾年還能夠在靜下心來發展事業,或許還能發展一段新戀情,但對此刻的我來說,太多回憶裡都有那個男人的存在,我沒有這麼卑微,能夠忍受自己在他結婚之後可以當作這一切都沒發生,像個普通朋友跟他繼續往來。
反正我本來就是個自由業者,到哪裡都能夠畫畫設計稿,寫寫文字工作,只是空蕩蕩的心該怎麼開始,說真的我還沒把握。
典禮已經接近尾聲,整個會場充斥著恭喜的聲音,還有團團圍繞住那對新人的眾人們,我站得離他們很遠,他的目光似乎穿過這些眾人們嘈雜的聲音,跟我的眼對上,還好有人群團團圍住,我看見他的臉色閃過驚訝,不可否認地,看見那張熟悉的臉,我還是有種心痛的感受。
再見了,杜允重。
希望多年後的我會有勇氣再回到這塊傷心地,祝你幸福。
轉過頭去,我提著輕便的行李,不去理會他帶有深意的眼光。
我,段青凡,從今天開始又是孤獨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