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過夜

週五的傍晚，夜幕漸漸降臨，整個校園被晚霞染上一層溫暖的橘紅色。

葉清婉和顧星遙並肩走在學校後門的小道上，兩人剛吃完晚飯，手裡各拿著一杯便利商店買的熱飲。

晚風輕輕吹拂，空氣裡瀰漫著秋天的涼意。

“ 今天的訓練還好嗎？” 葉清婉隨口問道，語氣像是在閒聊，卻也帶著一絲自然的關心。

“ 還行吧 “ 顧星遙喝了口咖啡，語氣懶洋洋 “ 但感覺大家今天都沒什麼幹勁，可能是因為明天沒訓練，心已經開始放假了 “

葉清婉輕輕笑了一聲 “ 你呢？”

“ 我？” 顧星遙側頭看她，似笑非笑地開口 ” 我當然也想放假啊 “

“ 那你現在怎麼還陪我散步？” 她語氣淡淡的，卻帶著一點試探的意味。

顧星遙微微勾起嘴角，語氣隨意 ” 因為學姐今天沒有說要趕我回去 “

“ 而且，我陪我女朋友善不怎麼了嗎？ ”

葉清婉聞言，指尖微微一緊，低頭看了眼被握住的手，沒有立刻回答。

確實，以往這種時候，她大多會找個藉口結束談話，讓顧星遙回去休息，或者自己提前回宿舍。但今天，她並沒有這麼做。

她自己也說不清是什麼心情，只是純粹地覺得，這樣的傍晚，這樣的步調，讓人不想打破。

於是，她只是輕輕地「嗯」了一聲，繼續走著，沒有回應他的話。

葉清婉本來是要回宿舍的，但當她和顧星遙並肩走過校門口，看到他下意識往學校旁的小巷方向走時，忽然鬼使神差地開口 “ 今天……可以去你那邊坐一下嗎？”

說完，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顧星遙明顯也沒想到會聽到這句話，腳步停了停，側頭看她，似乎在判斷她是不是隨口一說。

“ 學姐，妳確定？” 他的語氣懶洋洋的，但眼神卻帶著幾分探究。

“ ……嗯，不行嗎？ ” 葉清婉視線微微偏開，語氣難得有些不自在。

她不知道自己怎麼會突然提出這個要求。

可能是今晚的夜色太美，氣氛太對，又或許是，她想起國慶連假時，跟小學弟一起度過的時光。

她從來都不是個衝動的人，甚至可以說是習慣了計算風險的理智派。但這一次，她沒有深思熟慮，只是單純地跟隨了心裡的想法。

顧星遙看了她幾秒，嘴角微微勾起 ”好啊，學姐想來的話，當然歡迎 “

葉清婉一走進去，雖然也不是第一次來了，但依舊被智能的家電給讚嘆到了

“ 學姐，要喝水嗎？” 顧星遙隨手把書包放到椅子上，語氣自然得彷彿她來過很多次一樣。

葉清婉點點頭，順勢在他床邊的單人沙發坐下，視線在房間裡轉了一圈。

葉清婉坐在沙發上，眼神在客廳內掃視了一圈，忍不住輕嘖 “ 你這房子，還是這麼智能 “

顧星遙倒了兩杯水，遞給她一杯 “ 學姐怎麼突然想來？”

葉清婉接過水杯，指尖微涼，她低頭看著水面，輕聲道 ” 我只是……”

葉清婉沒有再說下去，總不好說跟你待在一起很放鬆，所以想跟你待在一起吧。

房間裡的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顧星遙微微挑眉，嘴角揚起一抹不明意味的笑。

然後忽然輕聲道 “ 學姐，妳知道嗎？今天之後，我終於不用再猜妳的想法了 “

葉清婉輕輕地笑了一下，眼神溫和 “ 那很好，因為我也不想再讓你猜了 “

之前的她太過在意外在眼光了，自己又是校花，又是計算機才女，即便這些都是別人給她的稱號，這種一舉一動都被注視的感覺，壓力真的不小。

窗外的夜風輕輕吹動，偶爾傳來幾聲機車駛過的聲音，整座城市逐漸進入寧靜的夜晚。

葉清婉坐在沙發上，低頭輕輕轉著水杯，心裡卻沒那麼平靜。

她不後悔自己的決定，但當這一層關係真正被捅破後，心裡還是忍不住升起些許不適應。

顧星遙還是那副懶洋洋的模樣，只是偶爾目光落在她身上時，帶著點不加掩飾的笑意，像是終於抓住了一直在逗弄的小貓，心情格外愉悅。

“ 學姐，現在這樣，算是正式在一起了嗎？ “ 他忽然開口，語氣隨意，卻帶著一點探究。

葉清婉微微一頓，抬眼看他，發現這人正用那雙深邃的眼睛盯著自己，眼底的笑意不深，但卻讓她有點無法直視。

“ 不然呢？” 她語氣淡淡，卻透著一絲挑釁的意味 “ 難不成，你還想再確認一次？”

顧星遙低笑了一聲，像是對她這點小傲嬌十分受用，語氣懶散 ” 學姐都這麼說了，那當然是 “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 “ 不過，以後可別後悔 “

葉清婉輕輕哼了一聲 “ 我不是會反悔的人 “

“ 我知道 “ 顧星遙嘴角微微勾起，語氣認真 “ 所以，學姐的男朋友這個身份，我就不客氣地收下了 “

兩人之間的氣氛逐漸變得自然，顧星遙順手拿起遙控器，打開電視，隨意地轉著頻道。

“ 學姐，妳要不要看個電影？既然都來了，總不能只是坐著發呆吧？”

葉清婉看了他一眼，似乎在衡量這個提議，最後點了點頭 “ 可以 “

顧星遙挑了一部不算太沉重的電影，畫面漸漸亮起，客廳裡的燈光映在兩人身上，氛圍莫名有些溫馨。

葉清婉靠在沙發的一角，手裡的水杯已經放回桌上，專心地看著螢幕。

顧星遙則是稍微側過身，餘光時不時瞥向身旁的人。

這種感覺很奇妙。

雖說他們並沒有相處很久，但現在的葉清婉，似乎少了那種刻意保持的距離感，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不再壓抑的自在。

他忽然有些慶幸，自己當初沒有輕易放棄。

電影播放到一半，葉清婉忽然輕聲開口 “ 其實……我不是不明白你的心意 “

顧星遙微微一愣，轉頭看她，發現她的視線依舊落在螢幕上，但手指卻不自覺地輕輕握住了自己的衣角。

“ 只是，我一直以來都習慣了一個人 “ 她語氣很輕，像是在說一件很久之前的事 “ 習慣自己處理事情，習慣不去依賴別人，也習慣不讓自己陷入不確定的關係裡 “

顧星遙沒有打斷她，只是安靜地聽著。

“ 但後來，我發現好像不是這樣的 “ 葉清婉的嘴角輕輕揚起一個淺淺的弧度，轉過頭看向他。

” 至少，對你不是 “

顧星遙心頭微微一震，這還是她第一次這麼直白地說出自己的感受。

他忽然笑了笑，語氣輕快 “ 那學姐現在確定了嗎？”

葉清婉微微一頓，然後輕輕點頭 “ 嗯，確定了 ”

這一次，她不再猶豫，也不再逃避。

顧星遙低低地笑了一聲，然後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髮絲，語氣帶著點寵溺 “ 那就好 “

夜深了，心卻很安穩

電影結束時，時間已經不早了，窗外的夜色更加深邃，空氣裡透著微涼的秋意。

“ 要送妳回去嗎？ “ 顧星遙語氣自然地問道。

葉清婉抬眼看了他一眼，難得地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輕輕地「嗯」了一聲，然後緩緩站起身。

低頭看了看時間，顧星遙愣了一下。

“ 那個...學姐，現在... ”

“ 嗯？ ” 聽著，葉清婉也看向時間。

這才發現，現在竟然快12點了，宿舍的大門早關了。

葉清婉愣了幾秒，才意識到一個嚴重的問題——她今晚可能回不去了。

宿舍門禁11點30分關門，而現在手機上的時間顯示著「23:57」。

她不是沒想過在外過夜，但要臨時找個地方住，時間上根本來不及。

顧星遙顯然也沒料到會遇上這種情況，摸了摸鼻子，視線微微側開，語氣帶著點試探 “ 學姐……要不要今晚先將就一下？”

“ 將就？” 葉清婉挑眉，語氣輕飄飄的 “ 你該不會又要睡沙發吧？”

顧星遙一怔，差點沒反應過來她這話的意思。

這……是答應了？

葉清婉沒有立刻回答，反而環顧了一下。

小學弟這個住處不算特別大，但也不擁擠，客廳有沙發，臥室裡則是一張稍微大一點的單人床，乾淨整潔，帶著點男生特有的隨意感。

她沉默了幾秒，然後抬眼看他 “ 不介意的話，就先借住一晚 “

“ 怎麼會介意 “ 顧星遙嘴角微微勾起 “ 我很樂意的 “

洗漱完畢後，葉清婉坐在床邊，看著手機螢幕，發了條訊息給好閨密，讓她不用擔心。

顧星遙則是把客廳的沙發整理了一下，準備直接在這裡將就一晚。

但就在他剛鋪好毯子的時候，葉清婉的聲音突然從房間裡傳來 “ 沙發會不會太小？”

這當然只是開頭的話，上次她就知道，小學弟的這個沙發，是可以調整的，絕對說不上小。

顧星遙停下動作，轉頭看向房間，只見葉清婉靠坐在床邊，視線落在他身上，眼神裡帶著點說不清的意味。

“ 學姐這是在關心我？” 他笑著挑眉。

葉清婉沒回話，只是輕輕地「嗯」了一聲，然後偏開視線，語氣淡淡 “ 只是覺得，你明天還有練習，睡太差的話，狀態會受影響 “

“ 那學姐的意思是？”

“ ……你可以睡床 “ 她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 ” 但不准亂來 “

“ 學姐，妳確定嗎？ ” 顧星遙有些不確定的再問了一遍。

“ 確定，但你不可以亂來，絕對不可以 ”

顧星遙輕笑出聲，雙手一攤 “ 學姐，我可是正人君子 “

“ 那最好 “

兩人快速的盥洗了一下，就這樣一人睡左、一人睡右，空間雖然不算寬敞，但也不至於擁擠。

夜色靜謐，房間裡只剩下時鐘的滴答聲。

葉清婉背對著他，閉著眼睛，試圖讓自己放鬆，但意識卻異常清醒。

她從來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和顧星遙躺在同一張床上。

雖然什麼都沒發生，可這種微妙的氛圍，還是讓她有點不適應。

“ 小學弟 ” 葉清婉開口打破沉默，雖然背對著顧星遙，但聲音依舊清晰。

“ 嗯？ ”

“ 我...我可以...靠著你嗎？ ”

顧星遙聽著，愣了幾秒，隨後說到 ” 剛剛不是才說不可以亂來的嗎？ ”

“ …… ”

看著學姐沒有欲言又止的表情，顧星遙也不好再捉弄下去。

把睡姿調整為側睡，再把手空了出來，此時的葉清婉也轉過身來，看到小學弟有點帥氣的臉龐。

臉一下就紅了起來，隨即調整一下自己的位子，頭枕在了小學弟的手上，身子也朝顧星遙擠了過去。

要問顧星遙感動嗎？他，動都不敢動。

但還是把另一隻手放在了學姐的後背上，並輕輕的把學姐攬入懷中。

葉清婉沒再回話，只是靜靜地躺著，嘴角卻不自覺地揚起了一個淺淺的弧度。

這一夜，她沒有像往常那樣失眠，而是很快地進入了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