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我才是最大的bug

期中考當天，考場內。

洛凡握著筆，手心微微冒汗，看著面前的試卷，感覺整個人都要裂開了。

——這些題目……他昨晚好像有看過？

——但為什麼感覺都不認識了？！

他低頭，深吸了一口氣，決定先寫些簡單的題目穩定軍心。

……

五分鐘後，他看著第一題，仍然空白。

“ 完了 “

他抬頭看了一眼坐在前排的顧星遙。這傢伙果然是一開始就埋頭寫，完全沒有停頓的意思。

筆記刷刷作響，寫到彷彿不是在考試，而是在抄答案。

再看看旁邊的李辰逸，雖然寫得沒那麼快，但至少眉頭沒皺過。

連林錦書也正穩穩地作答。

——全場唯一一個陷入絕望的人，就只有他洛凡！

“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地獄開局嗎？”

洛凡深吸了一口氣，拼命回想昨晚學到的東西，開始動筆作答。

考試結束後，考場外。

“ …… “

洛凡一臉生無可戀地走出來，手裡的筆都快被他掰斷了。

林錦書看了他一眼 “ 怎麼樣？”

洛凡沉默了一下，然後幽幽開口 “ 我懷疑這門課可能要重修了 “

李辰逸 “ 別那麼悲觀，說不定運氣好，老師心情一好，就讓你剛好及格？”

“ 但願吧…… “ 洛凡苦笑，還在納悶難得鋼琴王子沒有跟自己鬥嘴，下一秒，他就知道是自己高興地太早了。

“ 自信一點，說不定可以把懷疑二字去掉 ”
而洛凡也早就沒了回嘴的鬥志。

“ 你們呢，考的如何？ ”

顧星遙淡淡地回答 “ 還行 “

“ ……你這話說得我很想揍你 “ 洛凡無力地翻了個白眼 “ 你呢？”

“ 還不錯 “ 林錦書笑笑 “ 不會太難 “

“ 我也覺得挺簡單的 “ 李辰逸補充道。

洛凡 “ …… “

他深深地感受到了來自世界的惡意。

“ 為什麼只有我覺得地獄級難度？！ “

雖然還不知道成績，但中午還是要吃飯的，畢竟接下來的考試可就沒那麼溫柔了。

洛凡一坐下來就瘋狂加肉 “ 不管了，先吃飽，反正掛了就當補償！”

林錦書 “ 你這心態倒是很健康 “

李辰逸失笑 “ 你以為吃多點肉，就能彌補掛科的傷害嗎？”

“ 不然呢？” 洛凡嘆氣 “ 至少讓我的身體先開心一下……”

顧星遙舀了點湯，語氣淡淡 “ 放心，還有期末考 “

洛凡愣了一下 “ 你這有說等於沒說啊 “

“ …… ” 顧星遙沒回答，只是看著他，嘴角微微勾起。

洛凡愣了幾秒，突然反應過來，他突然覺得，這群人不是朋友，是惡魔。

——

晚上，308寢室裡傳來一陣哀號，聲音來源不是誰，就是看著滿滿bug無法運行的洛凡。

時間回到一小時前。

洛凡坐在電腦前，手指顫抖地敲著鍵盤，看著屏幕上的題目。

第一題：請撰寫一個函數，判斷輸入數字是否為質數。

這題……還行！

洛凡腦袋裡迅速翻找之前刷過的範例，手指開始敲下，執行！

成功通過測試用例！

洛凡 “ 好，還活著…… “

好的開始，繼續！

第二題：請撰寫一個簡單的計算機，能進行加減乘除運算。

“ 這也還行…… “

洛凡開始寫，但當他寫到除法時，突然想到——萬一除數是 0 呢？！

這時，他腦中浮現了顧星遙平靜的聲音：

“ 寫程式不是讓它能跑，而是讓它不會壞掉 “

洛凡顫抖了一下，然後在除法部分加上了錯誤處理：

測試了一下——完美！

但還沒等他喘口氣，下一題就讓他腦袋炸開了——

第三題：請實作一個演算法，從大量數據中找到前 K 大的數字。

洛凡 “ ……救命 “

沒關係，先跳下一題，說不定......

但當他看到下一題，要求證明一個超長的極限公式時，他直接開始懷疑人生。

“ 這到底是人能解出來的嗎？！ “

一小時後，洛凡癱在椅子上。

李辰逸看著滿屏的紅色，也不忘補刀 ” 看來某人才是最大的bug ”

此時的洛凡，已經毫無反抗心了。

他轉頭看向顧星遙，卻發現此時他正在以一個不是正常人的速度敲擊著鍵盤，耳朵上戴著藍芽耳機，像是在跟誰說話。

不用想，對方一定是葉大校花。

不過，讓洛凡更為震驚的是，顧星遙打字居然不用看鍵盤，這就是傳說中的盲打嗎！？

這是什麼怪物級別的能力？！

“ ……你打字不用看鍵盤？” 洛凡難以置信地問道 “ 這就是學霸的特權嗎？”

顧星遙淡淡一笑 “ 這不算什麼吧？你玩遊戲的時候也不會低頭看 WASD ”

“ …… ” 洛凡張了張嘴，竟然無法反駁。

葉清婉在耳機那頭聽見這句話，忍不住笑了 “ 小學弟，你還有心情跟人聊天？”

“ 有啊，明天的考試應該沒什麼問題，倒是你的複習還順利嗎？”

“ 還行吧，現在還在寫代碼……”

“ 那個啊，你之前不是說對貝氏定理有點不熟？要再給妳講一次嗎…… ”

洛凡 “ …… “

這傢伙現在是在「優雅地放鬆」，還是「變相地學習」？

顧星遙的世界，真的跟凡人不一樣。

最終，洛凡決定不再折磨自己，直接倒在床上，放棄掙扎 “ 不管了，明天見真章！”

——

隔天·程式語言考試現場

早上 8:45，考場外。

“ 怎麼樣，準備好了嗎？” 林錦書問洛凡。

“ 呵…… ” 洛凡冷笑一聲 “ 這種東西，有準備跟沒準備有差嗎？”

李辰逸淡淡道 “ 有差，準備了至少不會當場爆炸 “

洛凡 “ ……謝謝提醒 “

顧星遙站在旁邊，靜靜地喝著咖啡，表情淡然。

洛凡看著他的模樣，忍不住吐槽 “ 你這傢伙，不會真的一題都沒看過吧？”

顧星遙挑眉 “ 我昨晚看了一點 “

“ 看了一點？” 洛凡瞪大眼睛 “ 那你昨晚到底都在幹嘛？”

“ 跟學姐討論問題，然後寫了一點自己的東西 “

“ …… ” 洛凡覺得自己的血壓上升了。

這傢伙真的不是人。

——

9:00，考試開始

監考老師走進來，發放試題，所有人開始對著電腦敲打程式碼。

洛凡看了一眼題目，第一題還算是正常的函數設計，第二題是個資料處理問題，然後——
第三題：請撰寫一個演算法，從大量數據中找到前 K 大的數字。

“ ……啊？”洛凡愣住。

這不是昨晚讓他崩潰的題目嗎？！

洛凡 “ …… “

命運之神，你能不能再給我多一點提示？

他咬牙上陣，開始敲代碼，腦中回憶著昨晚研究過的各種演算法……

考場內，一片鍵盤敲擊聲響起。

顧星遙則是已經開始寫最後一題了。

這場考試，對某些人來說是挑戰，對某些人來說……只是日常操作而已。

——考試進行中，計算機教室內，一片鍵盤敲擊聲。

洛凡皺著眉，死死盯著螢幕上的代碼，額頭上甚至冒出了一絲冷汗。

他的第一題寫得還算順利，第二題雖然有點卡住，但也勉強搞定了——但這第三題，是真的超出他的理解範圍了！

“ 前 K 大的數字……該死，怎麼寫最快…… ”

他知道最簡單的方法是直接排序再取前 K 個，可是如果數據量很大，這樣做的時間複雜度就太高了。

堆積樹？快速選擇？

不行，這些東西他根本沒完全搞懂啊！

洛凡忍不住偷瞄了顧星遙一眼。

那傢伙坐在電腦前，一手拖著下巴，一手淡定地敲擊鍵盤，臉上沒什麼表情，看起來就像是在寫一段完全不需要思考的代碼。

這場考試，對顧星遙來說，顯然只是個「動手確認」的過程，而不是「思考解題」的過程。

洛凡 “ …… “

媽的，這還是人嗎？

他咬牙回頭，開始翻找自己的記憶，試圖讓自己的腦袋運作起來。

——
時間過去，距離考試結束還剩 30 分鐘。

洛凡終於寫完了第三題，他鬆了口氣，開始檢查自己的代碼。

這時，他又忍不住偷瞄了顧星遙一眼。

結果，顧星遙早就停下來，一副閒得發慌的樣子。

洛凡 “ …… “

這考試對這傢伙來說，真的只是來打發時間的吧？！

監考老師走過來，看了一眼顧星遙的螢幕，微微挑眉 “ 你都寫完了？”

顧星遙點點頭 “ 嗯，驗證過了，應該沒什麼問題 “

監考老師 “ …… “

這學生到底是來考試的，還是來檢查題目有沒有出錯的？

——時間到，考試結束！

所有人放下鍵盤，監考老師收回考卷，電腦鎖定畫面，所有人終於鬆了口氣。

洛凡癱坐在椅子上，雙眼無神 “ 終於……終於結束了…… “

“ 明天還有高數呢 ” 林錦書提醒道。

洛凡 “ …… “

讓他多喘一口氣不行嗎？！

——
308寢室內，時間：晚上 9 點。

洛凡一臉絕望地趴在桌上，面前攤開一本《高等數學》，筆記本上寫滿了公式和試算，但他腦袋已經完全進入宕機狀態。

“ 我到底為什麼要選這個科系…… “

林錦書 “ 你之前才說這科系很香 “

洛凡痛苦地抱頭 “ 現在是期中考啊！這些數學符號已經快要把我的靈魂吞噬了！”

這時，他又忍不住轉頭看向顧星遙。

顧星遙此時正戴著耳機，專心地看著電腦螢幕，似乎在寫自己的東西。

“ ……你不看高數嗎？” 洛凡試探性地問。

顧星遙瞥了他一眼，淡淡道 “ 昨天看過了，應該沒問題 “

洛凡 “ …… “，原來我才是小丑。

我真的是有病才問這種問題。

顧星遙繼續做自己的事情，不一會兒，他的耳機裡傳來葉清婉的聲音 “ 學弟，你在忙嗎？”

“ 沒有啊，就隨便看看東西 “ 顧星遙輕描淡寫地說。

葉清婉笑了笑 “ 你果然不會為了高數焦慮 “

顧星遙聳聳肩 “ 這種東西就是熟悉之後就很簡單，沒什麼好焦慮的 “

洛凡 “ …… ”

這世界真的很不公平！

葉清婉說 “ 你別太晚睡 “

“ 好，妳也是 “

顧星遙掛斷通話，伸了個懶腰，然後回頭看向洛凡 ” 你還活著嗎？”

“ ……應該吧 “ 洛凡已經完全失去靈魂 “ 老顧，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 說 “

“ 如果明天的高數考題，突然變成電腦運算題，你覺得你能在 10 分鐘內解出來嗎？”

顧星遙淡定道 “ 5 分鐘吧 “

洛凡 “ …… ”

這世界根本就是不公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