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重修舊好

——翌日清晨，天氣晴朗，空氣中卻瀰漫著一種肅殺的氛圍。

這不是什麼普通的早晨，而是期中考的最後一戰——高等數學。

308寢室裡，洛凡正用牙刷當武器，一邊刷牙一邊對著鏡子低聲自語 ” 這不過是幾個符號、幾個積分、幾個極限，怕什麼……怕什麼……我會的……我能過的…… ”

但從他顫抖的聲音來看，他自己都不信。

林錦書拎著書包走出門前，語氣平靜地說 “ 你再磨蹭等下就真的只剩十五分鐘寫名字了 “

李辰逸也跟著出門 ” 看來有人在作弊跟作死之間，選擇了做法 ”

洛凡 “ … ”

考場外，學生三三兩兩在翻書、背公式、嘴巴念個不停。

洛凡一臉絕望地盯著自己的筆記，腦中卻只剩下一片空白。

“ 為什麼我昨天晚上花了三個小時記下來的東西，現在只記得封面？” 他喃喃自語。

——

考場內，考卷發下來的那一刻，所有人同時沉默了三秒。

然後——

筆尖刷刷聲響起，有些人眼中開始閃爍自信的光芒，而有些人，比如洛凡，則是開始翻白眼。

第一題：請證明某極限存在並求其值。

洛凡瞪著那一整排符號，半天沒動筆。

他努力回想課本裡的類似題型，可惜腦袋一片混亂，只覺得那些數學符號看起來像是在罵人。

第二題：請解一個多重變數的偏導數題。

洛凡則是在心裡低估著 “ ……這看起來跟第一題有什麼差別？”

他再次偷看了顧星遙一眼。

結果對方筆尖沒停過，還在頁邊寫了幾個註解，像是要幫教授改卷似的。

洛凡心裡嘆了口氣。

這不只是學霸與普通人的差距，這根本是維度的差異。

他努力寫完兩題，終於稍微找回一點信心。

但第三題又一次打碎了他的希望。

應用題，一整段敘述，還附圖。

洛凡一眼掃過去，只覺得自己的大腦開始發熱。

這不是數學，這是玄學！

——距離考試結束還有 30 分鐘。

顧星遙寫完最後一題，合上筆，低頭檢查計算過程。他的筆記乾淨俐落，幾乎沒有塗改痕跡。

一旁的洛凡用看怪物的眼神看著他，這還是個人嗎？

但，此時的他可顧不了那麼多了，自己都快寫不玩了。

考試結束鐘聲響起。

所有人紛紛放下筆，空氣中帶著鬆一口氣的疲憊，也有幾絲絕望的味道。

洛凡扶著桌子站起來，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靈魂。

“ 我以後絕對、絕對不會說數學是純理論沒用的學科了…… ”

“ 有多痛你知道嗎？！” 他邊走邊抱怨 “ 我剛剛連偏導的方向都懷疑了！”

李辰逸笑道 “ 那你一定是方向導錯了 “

林錦書淡淡補一刀 “ 你剛剛寫的極限根本沒收斂 “

洛凡 “ …… “

人家都說兄弟為你兩肋插刀，可從來沒想過是真的刀啊。

他捂著胸口，一臉哀怨地望向顧星遙 “ 老顧，你說我這樣是不是要開始考慮轉系？”

李辰逸思考了一下 “ 這好像不是轉系的問題... “

洛凡 “ …… “

真是一個溫柔又現實的提醒，說得不錯，下次別說了。

幾天後，成績出爐

成績陸續出現在系統上，洛凡一早起床，第一件事就是點開成績頁面。

一秒後——

“ 尼瑪... ”

他看著那慘不忍睹的分數，沉默了好幾秒，然後躺回床上，眼神死。

隔壁床的林錦書戴著耳機，聽著音樂，一邊低頭收著資料，聽到動靜問了句 “ 你幹嘛一大早詛咒整個世界？”

“ 你看一下成績你就懂了…… ” 洛凡用一種虛脫的聲音回道 “ 我現在只想回到二次元的世界，或者轉生到異世界去 “

林錦書瞄了一眼螢幕，看著洛凡的分數，表情微妙了一下 “ 呃……還好吧？”

“ 你說還好？！” 洛凡坐起來 “ 這根本就是老師對我進行降維打擊！我寫那麼久結果分數還比林同學你隨便寫寫還低一大截！”

“ 不知道的還以為我的分數被微分了 ”

洛凡整個人又撲倒在床上，臉埋進枕頭 “ 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

林錦書聳肩 “ 我上課可比你認真多了 “

李辰逸剛洗完澡回來，擦著頭髮，看了一眼自己的成績，挑了挑眉 “ 欸，我進前十了耶 “

洛凡 “ ……喔，你這傢伙連洗完澡隨手看一眼都能給我這種重擊，是不是？”

李辰逸咧嘴笑了一下，轉頭看著洛凡 “ 你要想開點，至少你還有期末考 “

“ 你怎麼知道我期末不會被當？”

“ 我不知道啊，但你可以開始祈禱 ”

“ ……你是來安慰我還是摧毀我心靈的？”

這時，顧星遙才從外面回來，手上拿著早餐，一臉平靜地打開筆電，熟練地登入成績查詢。

洛凡立刻盯著他 “ 老顧！你快點讓我看看你考幾分……如果你也考爛了我就安心了！”

“ 可以安心的去了？ ” 李辰逸還不忘補刀。

顧星遙瞄了他一眼，沒說話，螢幕上數字一亮。

一秒，兩秒——洛凡的眼睛睜得比燈泡還亮。

“ ……第一名？！你居然是第一名？！ ” 他幾乎尖叫了出來 “ 你不是說你想低調一點嗎！你這叫低調？！你這叫被老師直接舉高高！”

顧星遙慢條斯理地咬了一口蛋餅 “ 我也沒想過啊 ”

“…… “ 洛凡咬牙切齒。

整個人往後倒，頭砸到床邊的牆壁 “ 我要哭了……我當初到底是為什麼會覺得我可以讀計算機系的？”

李辰逸笑了笑 “ 因為你說：我喜歡電腦~ ”

“ 那是我喜歡打電動啦啊啊啊啊啊啊啊！”

顧星遙無奈地合上電腦，看著一臉絕望的洛凡，淡淡道 “ 你如果把哀號的時間花一半來練習，就不會只有這種分數 “

“ 你這種話我真的聽夠了！” 洛凡捂住耳朵 “ 還是快點給我訂一個超神復習計劃，我期末不想死得這麼難看！”

顧星遙挑眉 “ 你確定要照我排的走？”

“ 你排吧！我照走！”

“ ……每天晚上複習三小時，早上七點起床複習高數，周末上午寫題，中午自評，晚上我幫你檢查 “

洛凡臉色蒼白 “ ……那個，我可以修正一點嗎？”

“ 你是說，把早上七點改成六點嗎？”

“ 我說的修正，是把我自己從這世界上刪除！”

“ 把這世界的BUG移除嗎？，那應該會挺辛苦的 ” 說道懟洛凡這一塊，還得是李辰逸。

“ 好男不跟傷患鬥 ”

要不是看在現在的李辰逸腿上還包著石膏，不然兩人肯定得好好交流交流一番。

不過...這些當然都只是表象，看看當時運動會的狀況就知道了，李辰逸受傷，他也是第一批衝出去的。

顧星遙撐著下巴，淡淡一笑 “ 期末想活著，就認命吧 ”

“ 不然，你會體驗到重修舊好的另一種用法 ” 顧星遙說著，露出他的壞笑。

“ 什麼用法？ ” 洛凡有些納悶。
“ 重修，就好 ” 此時說話的是林錦書。

這時，顧星遙的手機震了一下，葉清婉傳來訊息 “ 學弟，這次考得不錯嘛，第一名，不是說要低調？”

顧星遙微微一笑，回道 ” 失手了，下次努力更低 “

葉清婉 “ 嗯？你想當最後一名嗎？”

顧星遙 “ 我可不敢，這樣就配不上學姐了，而且學姐不也是第一嗎？ ”

葉清婉 “ 習慣了，但這一次好像挺開心的 ”

顧星遙看著手機，笑意更深了些，他發現，學姐好像特別喜歡這種跟自己成雙成對的感覺。

洛凡從床上坐起來，看見顧星遙的表情，立刻驚恐道 “ 你又在跟學姐傳訊息？你現在還有心情曖昧？！我快要死了你知道嗎！”

顧星遙頭也不抬 “ 所以你該開始複習了，不然期末你死得更快 “

洛凡抱著課本，整個人像背著人生的業障 “ 好啦……命都在這了，拼了！”

他翻開高數，開始亂畫 ” 這裡是極限……這裡是導數……這裡是我人生的盡頭…… ”

林錦書淡淡來了一句 “ 你筆畫太多，會扣步驟分 “

李辰逸 “ 不如你直接畫墓碑 “

顧星遙 “ 我先幫你寫好墓誌銘吧——此人英年早掛，死於期末考 “

洛凡 “ ……我還是去重修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