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心動的漣漪

晚飯後，孩子們回到了房間裡，院子裡只剩下稀疏的蟲鳴聲。

夜色靜謐，微風拂過樹梢，帶起淡淡的涼意。

葉清婉獨自坐在庭院的長椅上，微風吹拂過她的髮絲，她仰望著滿天星斗，試圖讓自己的心情平靜下來。

可是不管怎麼看，她腦海裡浮現的，還是顧星遙看著自己唱歌時的眼神。

太直白了，太……讓人無法忽視了。

她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臉，低聲嘀咕 ” 葉清婉啊葉清婉，你到底在胡思亂想什麼……”

“ 學姐在想什麼？”

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她一跳。

她猛地轉頭，正好撞見顧星遙站在不遠處，雙手插在口袋裡，正朝她走來。

夜色下的他，少了一分白天的玩笑氣，多了一絲溫柔的靜謐。

“ 你、你怎麼在這？” 她下意識地問。

“ 學姐還不想睡嗎？” 顧星遙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反倒是反問了一句。

葉清婉被他問得一愣，然後撇撇嘴，轉移話題 “ 你不也沒睡？”

“ 嗯，因為想找學姐聊聊天 ”

他的語氣聽起來輕描淡寫，卻讓葉清婉的心跳又亂了一拍。

她看著他在自己旁邊坐下，稍微拉開了一點距離，但並沒有遠到足以讓人覺得生疏。

她沉默了一下，終於還是忍不住問 ” ……你到底什麼意思？”

顧星遙側過頭，看著她 ” 什麼？”

“ 就是……” 葉清婉咬了咬唇，低聲說 “ 你唱歌的時候一直看著我，還有你剛剛說的話……你，到底是什麼意思？”

夜風輕輕地吹過，四周寂靜無聲，連蟲鳴都彷彿變得遙遠。

顧星遙沒有立刻回答，而是靜靜地看著她。

然後，他微微一笑，語氣輕柔卻帶著幾分認真 “ 學姐覺得呢？”

又是這句話。

葉清婉心裡有點發悶，她咬牙道 ” 你別老是這樣反問我，問你問題就給我好好回答！”

顧星遙眨了眨眼，似乎是沒想到她會這麼直球對決，然後忽然笑了出來。

“ 婉兒姐，妳是真的不知道還是裝傻 ”

葉清婉沒有回答，但答案沉默卻回答了這一切。

“ 好啊，那我就直說了 ”

他低下頭，目光專注地看著她，語氣一字一句，帶著無可動搖的堅定。

“ 婉兒姐，我喜歡妳 ＂

葉清婉的大腦當機了。

她瞪大眼睛，一時之間竟無法做出任何反應。

夜色之下，少年的目光溫暖而熾熱，讓人無處可逃。

葉清婉的心跳聲，在這一刻變得異常清晰。

心亂如麻

葉清婉呆住了。

腦海裡只剩下四個字——我喜歡妳。

簡單的一句話，卻像是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激起層層漣漪，讓她的心緒瞬間亂成一團。

“ ……你說什麼？” 她聲音微顫，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顧星遙沒有重複，而是看著她，眼神坦率又溫柔。

“ 學姐需要我再說一次嗎？”

語氣裡帶著一絲調侃，但更多的是認真。

葉清婉的指尖微微顫抖，她低下頭，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可是心跳聲卻越來越快，完全不受控制。

“ 你……” 她深吸一口氣，抬頭直視著他 ” 你不是開玩笑的吧？”

“ 當然不是 ” 顧星遙輕笑了一下，眼底閃過一抹無奈 “學姐覺得，我像是會用這種事開玩笑的人嗎？”

葉清婉啞口無言。

她當然知道，他不是那種隨便說出口就不當回事的人。

可是，這一切還是來得太快了，她根本沒時間整理自己的思緒。

“ 可……” 她下意識地想說點什麼，卻發現自己根本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不是沒想過自己對顧星遙的感覺，從這幾天的相處，她就已經察覺到自己對他的特別在意，可是……她從沒想過，顧星遙會先一步捅破這層窗戶紙。

“ 學姐還沒想清楚嗎？” 顧星遙輕輕歪了歪頭，語氣倒是很淡定，像是在等她的答案。

葉清婉心裡一陣煩亂，她當然還沒想清楚！

這怎麼可能這麼快就想清楚？！

“ ……我需要時間 “ 她沉默片刻，終於開口，聲音有些不自在。

“ 好 “ 顧星遙點了點頭，沒有逼她 ” 我等妳 ”

這句「我等妳」，簡單又直接，卻讓葉清婉的心漏了一拍。

她咬了咬唇，努力讓自己的表情不至於太過失控，然後站起身來，假裝冷靜地說 ” 那、那我先回去睡了 ”

“ 嗯，晚安，學姐 “

顧星遙沒有挽留，語氣輕柔。

葉清婉點了點頭，轉身離開，可是走了沒幾步，腳步就變得越來越快，最後幾乎是帶著一種落荒而逃的感覺回到了房間。

她用力關上門，背靠著門板，伸手捂住自己燙得不行的臉頰，心跳亂得像是打鼓一樣。

“ 葉清婉，妳完了……” 她低聲喃喃，滿腦子都是那句「婉兒姐，我喜歡妳。」

怎麼辦？

她該怎麼辦？！

她還沒準備好——

但，她的心，卻已經在這個瞬間，悄然淪陷了。

另一邊的顧星遙

顧星遙站在原地，看著葉清婉匆匆離去的背影，唇角微微揚起。

學姐……真的太可愛了。

他低低地笑了一下，然後轉身，看著夜空中閃爍的星辰，深吸了一口氣。

不急，他可以等。

反正，這一局，他已經佔據了先手。

而且，學姐沒有拒絕。

這對他來說，就已經足夠了。

翌日，週三。

葉清婉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了眼手機時間，差點沒直接從床上跳起來——

10:42 AM。

“ 完了完了……”

她飛快地起身，迅速洗漱整理，隨後推開房門，結果一走出去，就看到顧星遙正端著一杯牛奶，站在門外。

兩人四目相對，葉清婉的腳步僵住了一瞬。

“ ……學姐，早上好 ”

顧星遙語氣很自然，眼裡帶著笑意，把牛奶遞過去 “王姨說妳還沒吃早餐，先喝點這個吧 ”

葉清婉接過牛奶，努力讓自己的表情保持鎮定 “ ……謝謝 “

她低頭喝了一口，試圖掩飾自己的異樣，可這一刻的寧靜卻讓她想起昨晚的對話。

她悄悄抬起眼，看向顧星遙。

少年穿著白色短袖，袖口微微捲起，露出線條流暢的手臂。他站在晨光裡，神色平靜，嘴角掛著一如既往的微笑，似乎沒有任何勉強，也沒有催促。

真的像他說的那樣，他可以等她慢慢想清楚。

葉清婉心跳微亂，匆匆喝完牛奶，轉移話題 “ 孩子們呢？”

“ 在教室看書，今天上午沒特別的活動 “ 顧星遙說著，往前走了幾步。

“ 學姐要去看看嗎？”

“ ……嗯 ”

葉清婉點點頭，跟上他的步伐。

兩人並肩走著，沒有人再提起昨晚的話題，但空氣裡，彷彿多了一種無形的默契。

午餐時間。

孩子們圍在飯堂裡，熱鬧得很，偶爾還能聽到他們興奮地討論下午的活動——

“ 今天下午要去河邊玩對吧？”

“ 對啊！可以抓魚嗎？”

“ 王姨說不能抓魚，但可以泡泡腳！”

葉清婉聽著孩子們的討論，露出一抹笑意，轉頭看向顧星遙 “下午你也會去吧？”

“ 當然 ” 顧星遙挑眉 “ 學姐不會打算偷懶吧？”

“ 我才沒有 ” 她輕哼一聲，低頭繼續吃飯，耳根卻有些微熱。

她不知道的是，顧星遙正看著她，眼神裡藏著某種溫柔的情緒。

——這樣的時光，他很喜歡。

即使還沒有答案，他也願意等。

吃過午飯後，孩子們興奮地整理著自己的小背包，準備前往村外的小河邊。他們已經期待這個活動好幾天了，一個個都躍躍欲試，嘴裡不停地討論著要怎麼玩水、怎麼比賽誰的水漂打得遠。

葉清婉站在一旁，看著孩子們開心的模樣，忍不住也被他們的熱情感染了，嘴角不自覺地揚起。

“ 學姐，走吧？”

顧星遙的聲音從身旁傳來。

葉清婉回過頭，少年已經站在她身邊，手裡拿著幾條乾淨的毛巾，顯然是打算帶著去河邊給孩子們擦手用的。

她微微一愣，隨即點點頭，跟著他們一同出發。

陽光正好，微風拂面。

就連王姨 、 趙姐 、 沈姐，也都讓一些特別的孩子們出來，特別是對看不見的孩子們來說，觸覺就是他們的啟發。

河邊的水很淺，清澈見底，陽光灑在水面上，閃爍著細碎的光點。孩子們脫了鞋襪，小心翼翼地踩進河水裡，涼爽的觸感讓他們驚喜地笑出聲來。

“ 哇，好冰涼啊！”

“ 快看這裡有小魚！”

“ 我們來比賽誰的水漂打得比較遠吧！”

葉清婉坐在岸邊的石頭上，欣賞著這幅熱鬧的景象，覺得格外寧靜而美好。她的目光很快落在了河水中某個熟悉的身影上——

顧星遙也捲起了褲管，站在水裡，時不時注意著每個孩子。

少年的動作熟練又輕巧，偶爾還會低聲提醒孩子們注意腳下的石頭，以免滑倒。

那專注的神情，配上陽光下微微發亮的側臉，讓葉清婉忍不住看得有些出神。

“ 學姐，發什麼呆呢？”

一道略帶笑意的聲音突然響起。

葉清婉心頭一驚，回過神來，發現顧星遙正站在她面前，手裡拿著一塊溼透的石頭。

“ 來，試試水漂？”

她抿了抿唇，接過石頭，學著他的樣子往水面一拋——結果石頭「咚」的一聲直接沉了下去。

“ …… ”

“ 學姐，妳這樣不行啊 “ 顧星遙失笑，蹲下來撿起一顆扁平的石頭，湊近她身邊 “ 要用手指捏住邊緣，然後斜著拋出去，這樣水漂才會彈跳 ”

葉清婉看了他一眼，試著模仿他的動作，再次用力一拋。

這次，石頭成功地在水面彈了一下，才沉入水底。

“ 哇！成功了！”

“ 學姐超厲害！”

孩子們圍了過來，紛紛為她鼓掌。

葉清婉也有些得意地笑了笑，抬眼望向顧星遙，卻對上他含笑的目光。

她愣了一下，心跳莫名加快了一拍，急忙撇過頭。

玩了大半個下午，孩子們終於玩累了，換上乾淨的衣服，排隊準備回去。

葉清婉跟在隊伍後面，確保沒有孩子落單。她回頭看了眼河邊，夕陽染紅了整片天空，連河水都被映成了淡淡的金色，景色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 學姐，今天玩得開心嗎？”

顧星遙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葉清婉轉頭，發現少年不知何時已經來到她身邊，腳步不疾不徐，和她並肩而行。

“ 嗯，還不錯 “ 她輕聲回應。

顧星遙低低地笑了一聲，抬頭看向天邊的霞光，語氣輕快 “ 這裡的日落很美對吧？”

“ 嗯。” 葉清婉點點頭，猶豫了一下，開口道 “ 你應該很喜歡這裡吧？”

“ 是啊 “ 少年微微一頓，隨即輕聲補充。

“ 但其實，重要的不是風景多美，而是和誰一起看 “

葉清婉腳步微微一頓，側頭看向他。

葉清婉垂下眼，心裡像是被什麼輕輕觸動了一下。

夕陽的餘暉灑在兩人身上，拉長了影子，彷彿將這一刻靜靜地定格在溫暖的時光裡。

她沒有回應，只是輕輕勾起嘴角，抬頭望向遠方，心裡的某個角落，似乎正悄然變得柔軟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