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對抗惡靈、雙重靈體入體後成功驅散怨魂,阿杭的體質產生了難以逆轉的變化。他能在夢中聽見黃泉之水流動聲,也能在夜半閉眼時,看見靈界的街道、鬼市、浮屍橋。他的身體不再只是容器——他成了一道通道、一個起點,無需法器,也無需畫符,只需他開口說話,靈就會應聲而至。
幽靈先生第一個察覺異樣的,是阿杭的呼吸變化。他不再有單純的心跳與肺動,而是多出一層靈韻——與亡者心跳同步,與地縛靈的氣息起伏共振。
他曾在阿杭入眠時貼上耳朵聽他胸腔裡的聲音——那不是血液,是經文,是低語,是靈音。
「你身體裡有一條河。」他說。
阿杭半睡半醒,「河?哪一條?」
「名叫——忘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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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晚,阿杭像平常一樣替一位路過的女靈提供「短宿」。
那是一位戰前殉情少女,魂魄在廢墟外徘徊七十餘年,不願投胎。阿杭坐在洗過的木椅上,腿分開,浴衣半敞,後庭已自行濕潤,臉上是柔和的笑。
「請進吧。我能保護你幾個時辰。」
那靈體剛剛觸及肛口,阿杭忽然倒抽一口氣,脖子浮起一道淡金色紋路,手指自動結印。
他的聲音變得沙啞,不屬於自己:「靈道開,萬亡過,水為印,血為介,願以身供祭,請顯本源。」
那女靈剛踏入體內,就被拉入腹中旋渦,隨即「淙」一聲——一道水流從阿杭體內爆開,濕潤泛光,靈氣四散。整個療養院的牆壁浮現舊字紋:「冥契之子,過界之器。」
先生從門外衝入,一掌封住那水流漩渦,將阿杭擁入懷中,「你在做什麼?!你念的是——【冥界招式】!」
「我……我只是想保護她。」阿杭顫抖著,手指還殘留著印記,「她太痛苦了……我不想她像那惡靈一樣……」
「你不知道你念的經文是什麼來源嗎?」先生咬牙,指著他腹部那微微浮現的紋章,那是一個環繞無限的「咒輪」,中心是一對交纏人形。
「你是——冥契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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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花了整夜,打開療養院地下封鎖室,那裡藏有一面破碎的銅鏡。
先生將阿杭帶至鏡前,點燃三盞亡燈,低聲說:「這是你該知道的。」
鏡中影像浮現。
那是一段已被世人遺忘的歷史:上世紀三零年代,某家族獻出親子之魂與亡靈締結盟約,借以保家運長久。那親子被命名為「杭」,身上烙印著「魂橋契印」,擁有自然接納所有靈體的體質。只要他活著,亡魂便不會亂,靈界與陽世永不對撞。
但那契約有一條——他不能施展冥法,否則界線將斷,靈界會將他視為主體重塑魂序。
先生低語:
「那孩子的後代……理論上根本不可能活著到現在。」
阿杭轉身,眼中一片清明,卻含著濕氣。
「我就是他。我知道。其實我早就夢見過這面鏡子……你一直在我夢裡,叫我『回來』。」
「那你知道你一旦完全覺醒——」
「——我將不再是人。」阿杭微笑,嘴角的弧度竟像與鏡中那契子重疊,「我會成為魂的王……或魂的門。」
先生抬手摸他臉,手在顫,「你不該知道這一切……你只該是我懷裡的小戀人……」
「那我現在還是。」
阿杭跪下,吻住先生的陽具化靈體,含入口中,眼淚滑過臉頰,流入股間。
「我就算是王……也永遠想被你插得滿滿……這一點,誰也改變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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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此,阿杭每晚只能壓抑那即將開啟的靈力。
而療養院,也開始出現某些「覬覦者」。
魂王誕生之日即將來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