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第一天,周叙就以一个漂亮的腾跃单手抓住了围墙顶端。
"周队,快点!纪检的要来了!"墙外,队友张子航紧张地东张西望。
"急什么,还有三分钟才算迟到。"周叙咧嘴一笑,手臂用力,轻松将自己拉上墙头。晨光穿过他微卷的栗色发丝,在额前投下细碎阴影。他蹲在围墙上,像只蓄势待发的猎豹,扫视着墙内的校园。
突然,他的视线定格在不远处的小路上——一个身穿整洁校服的男生正抱着一叠资料朝这边走来。那人低着头,细碎的刘海几乎遮住眼睛,却遮不住那过分白皙的皮肤和精致的下颌线。
"靠,真倒霉。"周叙小声咒骂。他认得那身红袖章,是学生会的纪检部。
就在他犹豫的瞬间,那人抬起头,视线直直撞上了蹲在墙头的周叙。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秒。
周叙永远记得那一刻的感觉——仿佛在镜中看到了一个陌生又熟悉的自己。那个纪检委员的眼睛和他一样是内双,只是眼神比他冷淡十倍。
"喂!那边的!"纪检委员皱眉喊道。
周叙回过神来,冲对方露出一个招牌式的痞笑:"同学,帮个忙,当没看见行不?"
回答他的是对方迅速掏出记名本的动作。
"啧,真没劲。"周叙轻巧地跳下围墙,落地时故意用了点力,震起几片落叶。他本想帅气落地直接开溜,却没想到那个看起来文弱的纪检委员竟然一个箭步冲上来拦他。
结果就是——周叙结结实实地撞上了对方。
"哗啦"一声,资料散落一地。周叙下意识伸手去捞人,却因为惯性直接把对方扑倒在地。两人鼻尖几乎相碰,周叙能清晰地看到对方瞳孔中自己的倒影,以及那长到离谱的睫毛。
"你..."纪检委员的声音出乎意料地好听,只是现在充满了恼怒。
周叙突然发现,从这个角度看,他们俩的眉眼竟有几分神似。这个荒谬的念头刚冒出来,他就被猛地推开。
"高二(7)班周叙,翻墙入校,记过一次。"对方爬起来,拍打着校服上的灰尘,冷着脸在本子上写着什么。
"哇,你认识我?"周叙拍拍裤子站起来,丝毫不觉得尴尬。
"篮球校队队长,上学期迟到记录保持者,谁不认识?"对方讽刺道,弯腰开始捡散落的资料。
周叙蹲下来帮他收拾,趁机瞄了一眼最上面的纸张——"高三(1)班叶听澜,学生会纪检部部长"。
"叶听澜?名字还挺好听。"周叙笑嘻嘻地把资料递过去,"咱俩算不打不相识?"
叶听澜一把夺过资料,头也不回地走了,背影写满了"生人勿近"。
周叙耸耸肩,转身往教学楼跑去,心想这学期又要被这个纪检小古板盯上了。
他万万没想到,放学后的篮球训练会再次见到叶听澜。
"各位,这是叶听澜同学,从今天起担任我们队的战术分析师。"教练拍着手向大家介绍站在他身边的男生。
周叙差点被水呛到——那个早上才被他撞倒的纪检委员,此刻正穿着和他们同款的篮球队外套,面无表情地站在教练旁边。
"听澜虽然不打比赛,但他对篮球战术的研究非常深入,去年带领原校队拿过市级比赛最佳战术设计奖。"教练继续介绍,"希望大家好好配合。"
队友们礼貌鼓掌,周叙却眯起眼睛。这个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书呆子,懂什么篮球?
叶听澜的目光扫过众人,在看到周叙时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然后平静地移开。
"好了,今天先跑十圈热身,然后练习基础配合。"教练吹响哨子。
周叙慢悠悠地跟上队伍,脑子里却全是问号。这个叶听澜到底什么来头?为什么他们长得那么像?为什么他一个学生会的好学生要来篮球队?
最重要的是——为什么当他们的目光相遇时,他会有种奇怪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悸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