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遲醒來時,眼前是一片暗。他手腕被什麼束住,粗糙的麻繩勒進皮膚,還有微微沁出的濕熱。
他嘗試動了動,才發現——腳踝也被固定在床尾,身體被強行拉成一個無法合起的姿態。
心臟狂跳。
「醒了嗎?」
沈嶼的聲音從他背後傳來,不帶一絲驚訝,像早就料到他會在這時候睜眼。
他走過來,彎腰捧住顧遲的臉,輕輕摩擦他冰冷的側頰,語氣輕得要命。
「老師昨天說了謊話。說你不想要……但你看,現在你連手都被綁住了,還不是一樣會紅著眼看我?」
顧遲別開臉:「沈嶼,你放肆。」
「不不不,是老師你……太可愛了。」
沈嶼笑起來,眼裡沒什麼羞赧,只有一種幾近偏執的深情。
「我說過了,老師,你要為昨晚的話付出代價。你說我不懂分寸,那我現在讓你明白——我可以有多克制,也可以有多過火。」
顧遲咬緊牙,卻還是被他捧住臉強迫對視。
「現在這樣不正好嗎?」
沈嶼的語氣越來越低,像在哄一個失控的孩子,「你不用做決定,也不用逃。只要乖乖被我喜歡、被我綁住……就夠了。」
「你不知道你這樣看著我時有多好看。」
「你也不知道我為了這一刻,忍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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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遲醒來的時候,脖子後還是一片紅。他本能地要掙脫,卻發現自己被人攬在懷裡。
沈嶼。
像是怕他逃,整晚就這麼圈著他,指節還陷在他腰後,掌心貼著他心臟。
「老師醒了?」
聲音貼在耳後,輕得像氣音,卻讓顧遲整個背都繃緊。
「放開我。」他低聲。
「不放。」沈嶼語氣溫柔,「你昨天那麼主動,怎麼現在又開始裝清醒了?」
顧遲一語不發。他記得。他記得自己在那場幾乎窒息的情緒裡回抱了對方,甚至……貪戀那種被全心全意盯著的感覺。
「你這樣,很壞。」沈嶼貼上他肩頭,聲音幾乎要溺進他皮膚裡:「說不要的時候,手還會反過來拉我。老師你不可以這麼騙人。」
「你根本不知道你昨晚叫我名字的樣子有多好聽。」
顧遲眼神微晃,張嘴想說話,卻被對方吻住了後頸。
「別說你不記得,那我會再做一次,讓你記起來。」
沈嶼動作溫柔,語氣卻越來越黏人,也越來越瘋。
「你是我的,老師。從你收下我第一份報告開始就注定了。」
「哪怕你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