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喀」地一聲關上,沈嶼站在玄關沒動,水氣順著他發梢往下滴,濕了一片襯衫領口,貼著鎖骨。
顧遲看著他,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靠近的。他只是突然發現,自己站得太近,近到能聽見對方每一口呼吸。
「你要不要先擦頭髮。」
「不要。」沈嶼盯著他,聲音低得幾乎是貼著氣息說:「你先告訴我,為什麼叫我來。」
顧遲沒說話,手指卻忍不住抬起,在他濕冷的額前停住。
沈嶼一動不動,只盯著他:「老師,你不能這樣。」
「你不能又讓我靠近,又不說你到底想不想要我。」
那句「要」在顧遲喉頭轉了一圈,最終還是被壓下。
可他的眼神,已經說出了答案。
沈嶼忽然笑了,像是徹底明白了什麼。他抓住顧遲的手,往自己胸口壓去,掌心下是劇烈的心跳,聲音卻冷靜得驚人:
「你看,我不是瘋,是你讓我變這樣的。」
「你給了我太多機會,老師。」
他說完,猛地壓上來,唇貼住顧遲的。
不像學生,像個壓抑太久的囚徒,終於撕破枷鎖。
顧遲的背撞上牆壁,冷得讓他瞬間回神,可身體卻沒有反抗。相反地,他扣住了沈嶼的後頸,反撫著回應了這個吻。
他心裡只剩一個念頭:這樣下去不行,可他已經走不開了。
沈嶼吻得越深,語氣卻越輕,像哄小孩:
「老師,你看,你不是不喜歡我……你只是習慣壓抑,習慣裝鎮定,習慣逃。」
「但我不會讓你逃。」
「從今天開始,你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