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走得很快。

模考、段考、會考。

像一場來不及喘氣的洪流，把每個人往前推。

李思祈努力讀書。

有時候累到不行時，還是會下意識想：

如果現在還跟辰雪一起走回家就好了。

他甚至偷偷想過。

如果自己考得夠好。

是不是就能變得更配得上她。

可後來他慢慢明白。

配不配得上，從來不是成績。

而是——

你有沒有好好珍惜。

—

林澤宇出現得很安靜。

安靜得像一場春天的雨。

沒有誰特別注意。

直到某天午休。

李思祈看見圖書館裡。

蘇辰雪坐在角落寫題目。

而林澤宇坐在旁邊。

沒靠很近。

也沒一直講話。

只是安靜陪著。

偶爾她皺眉時，他會低聲問一句：

「累了？」

然後把熱飲推過去。

不打擾。

也不越界。

李思祈忽然想起以前。

他總喜歡鬧她。

總覺得喜歡一個人，就是一直靠近。

一直逗她笑。

一直想參與她的情緒。

可林澤宇不一樣。

他像是在說：

妳不用改變與容忍。
我都明白。

—

有一次放學。

李思祈遠遠看見他們一起走。

天氣有點冷。

蘇辰雪低著頭走路。

林澤宇只是自然地放慢腳步。

然後輕聲問：

「冷嗎？」

她輕輕點頭。

於是他只是把外套披到她肩上。

沒有碰她。

也沒有自作主張牽手。

只是問：

「這樣會好一點嗎？」

蘇辰雪看著他。

過了一會。

輕輕笑了。

那瞬間。

李思祈突然懂了。

原來——

她不是不喜歡被愛。

她只是需要一種不會讓她害怕的愛。

而自己。

曾經差一點做到。

卻又親手弄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