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園那次之後。

他們沒有和好。

至少，不是回到從前的那種和好。

蘇辰雪不再刻意躲他，偶爾在學校遇見，也會淡淡點頭。

像認識。

卻不再靠近。

李思祈後來才發現，原來真正難受的，不是吵架。

而是——

你們明明還在彼此的生活裡。

卻再也回不到原本的位置。

冬天慢慢過去。

放學的路不再一起走。

她的位置依舊在最後一排靠窗。

只是耳機重新戴了回去。

窗外的風景還是那些風景。

但好像有什麼不一樣了。

有時候，李思祈會忍不住回頭。

卻發現，她已經不再看他。

—

他其實想過很多次。

是不是自己真的太過分了。

以前那些被他當作玩笑的小動作——拉頭髮、戳腰、捏手、鬧她。

是不是其實都讓她不舒服。

只是她一直在忍。

想到這裡，他心裡總會突然一沉。

因為他其實不是完全不知道。

他只是一直覺得：

她沒有真的拒絕。

又或者說——

他不敢相信那是真的拒絕。

明明以前牽手的時候，她沒有抽開。

畢旅勾手指的時候，她也默默回勾。

樓下十指交扣時，她明明紅著臉，最後還是握住了他。

所以他以為。

自己是被允許的。

直到某天深夜。

李思祈翻到以前寫過的筆記。

上面有一句話：

希望你不會不開心。

要是不開心，一定要說呀。

他盯著那句話看了很久。

忽然有點想笑。

笑自己。

因為她其實說過很多次了。

只是自己沒有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