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蕭子翔第一次踏進夏初晴的家。
房間不大,卻佈置得簡單而溫馨,空氣裡瀰漫著一種淡淡的茉莉香,相比起他那矜貴氣派、處處講究的家,這裡少了規矩和冷清,卻多了一份生活的溫度和人情味。
夏初晴蜷縮在沙發上,一副虛弱的模樣,整個人懶洋洋地倚靠著,彷彿下一秒就要倒下。
蕭子翔則自然地接手,把她家裡的一切打理得井然有序。
他輕車熟路地拿出粥,擺盤、加熱,動作優雅而流暢,像是在進行一場精緻的儀式,明明只是簡單的家事,卻因他風度翩翩的氣質,增添了幾分令人心動的魅力。
坐在餐桌前的夏初晴,眼神隨著他的動作移動,不自覺看呆了眼。
「總不會需要我餵妳吧?」蕭子翔一邊把粥端到她面前,一邊吊兒郎當地挑眉調侃。
夏初晴的臉色瞬間漲紅,趕忙別開視線,小聲嘀咕,「如果可以,那真是太好了⋯⋯」
蕭子翔微微一愣,隨即失笑,低沉的笑聲撩人心弦。
他慵懶地把碗推到她面前,挑起眉道,「乖,自己吃。」
夏初晴小口地吃著粥,眼神卻時不時飄向蕭子翔,她驚訝地發現,這個平日看似隨性的男人,居然是個非常的細心。
當她感到口渴時,蕭子翔早已準備好一杯溫水;她吃完粥後,他毫不猶豫地拿起碗筷去洗,像是早已成習慣。
等她回過神,桌上已經擺好了一份藥,甚至連她起身拿水的念頭都被提前察覺,水杯就在手邊。
這一切看似隨意,卻又恰到好處,讓她覺得既貼心又暖意滿滿。
夏初晴忍不住自嘲,自己平時照顧病人,竟然都沒有他這麼細心。
「藥吃了沒?」蕭子翔忽然問道,手裡拿著一支耳溫槍,走向夏初晴。
他俯下身,一手輕輕撥開她耳邊的碎髮,另一手熟練地測量起她的體溫,動作輕巧流暢,帶著說不出的溫柔。
夏初晴整個人頓時僵住了,背脊挺得筆直,心跳如小鹿亂撞。
蕭子翔指尖的觸碰,像是帶著微微電流,麻酥酥地沿著耳際蔓延,讓她渾身緊張又難掩心動。
「幸好,沒燒了。」蕭子翔看著溫度計上的數字,語氣裡帶著一絲滿意的輕鬆,隨即嘴角勾起了一抹魅惑人心的笑容。
夏初晴呆呆地看著他,像是陷入了一場不願醒來的夢,低聲喃喃,「我覺得⋯⋯你今天好像神燈精靈一樣。」
「恩?」蕭子翔挑起眉,低頭看向她。
她的眼神直直地凝望著他,裡面帶著一絲茫然,又帶著幾分不加掩飾的痴迷。
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像是會說話一般,讓蕭子翔這樣見慣了注視的男人,竟不由自主地感到一絲彆扭。
他輕輕地別開視線,心裡泛起了一種難以言說的情緒。
這個小不點,今天怎麼好像特別的不一樣?
那微紅的臉頰和真誠的眼神,竟讓他感到有些說不上來的吸引力。
片刻的沉默後,蕭子翔微微咬牙,抬手摸了摸鼻子,低聲問了一句,「為什麼?」
夏初晴窩在沙發裡,裹著毯子像隻慵懶的小貓,只露出一雙明亮的眼睛。
她輕輕笑了笑,語氣帶著幾分認真,「在我最需要幫助的時候,你就會出現,還那麼細心,好像能看透我的想法一樣,你真的很厲害,就像⋯⋯能實現我所有願望的神燈精靈。」
蕭子翔對上她澄澈的眼眸,那雙眼裡的真摯和單純,像是不帶一絲雜質的水晶,她那副珍惜此刻的模樣,讓他胸口莫名一暖,心中像是有什麼東西輕輕地鬆動了一下。
他抬起手,鬼使神差地輕揉了揉她的頭髮,嘴角浮現一抹意味不明的笑,「那麼,要不要試試看向神燈精靈許個願?」
「恩?」夏初晴眨了眨眼,一臉困惑,隨即又認真地思索起來,「可是,我的願望都太難實現了,可能做夢還比較快。」
蕭子翔見她一本正經的模樣,忍不住笑出聲來,聲音低沉而磁性,「妳不是說我很厲害?說說看。」
夏初晴眼睛一亮,嘴角微微翹起,瞬間豁然開朗,期待地問,「我說了,你就會幫我實現嗎?」
「快說,不說拉倒。」蕭子翔挑起眉,作勢要站起身。
「等等!」夏初晴立刻坐直了身體,雙手合十靠在下巴前,閉上眼睛,表情認真得像在禱告,「第一個願望⋯⋯我希望能見到何凡穎本人一面,如果能成功和她說上話,那就更好了。」
她的語氣虔誠又充滿期待,如果她此刻睜開眼睛,就會發現蕭子翔的眼神有多麼的寵溺。
「第二個願望,我⋯⋯我⋯⋯我⋯⋯」夏初晴突然卡住,語氣開始吞吞吐吐,臉上的神情有些心虛。
「說。」蕭子翔冷不丁地吐出一個字,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力量。
夏初晴一咬牙,臉頰通紅地快速吐出,「我⋯⋯我想再當看看蕭子翔的女朋友。」
她用超快的速度唸出願望,彷彿認為這麼做蕭子翔就能聽不清楚。
話音剛落,她就像做錯事的小孩一樣低下頭,結結巴巴地補充,「就⋯⋯只是隨口一說而已。」
蕭子翔愣了一下,嘴角的笑意僵住,眼底掠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驚訝,沒能馬上反應過來。
這小不點,還真是讓人措手不及啊⋯⋯
愣了幾秒後,他忽然笑了出來,那笑容裡藏著一絲無奈,卻又透著幾分縱容與滿足。
他低頭看著眼前的夏初晴,心中忽然湧上一股暖意,能讓他又驚又喜的女人,恐怕也只有她了。
「最後一個願望。」夏初晴閉著眼,嘴角揚起俏皮的笑容,「我想當富太太!過著衣食無憂的生活,每天跟索爾躺在沙發上耍廢。」
蕭子翔挑眉,看著她一臉沉浸在美好幻想裡的滿足模樣,輕輕勾起嘴角,「夢都做完了?」
「啊?」夏初晴呆呆地張著嘴,像剛從美夢中回到現實,迷茫地眨了眨眼。
「還想繼續做夢嗎?」蕭子翔伸手輕輕撥開她額前的瀏海,眼神帶著些許笑意,「去睡覺吧。」
「你是不是想說『做夢比較實際』?」夏初晴噘起嘴,小臉鼓得像個包子,滿是委屈地瞪著他。
蕭子翔低聲笑了笑,語氣溫柔了幾分,「不是,我是真的覺得妳該休息了。」
說罷,他俐落地將桌上的東西收乾淨,隨後輕輕拍了拍夏初晴的肩膀,示意她進房間休息。
沒過多久,他就成功把她「哄」回房,安頓在床上。
然而,正當蕭子翔準備替她關上房門時,卻感覺到自己的衣角被輕輕拉住。
「恩?」他停下腳步,低頭看向那隻微微顫抖的手。
「再待一下下就好⋯⋯真的。」夏初晴低著頭,語氣軟得像棉花,眼神透著無辜又單純的懇求。
蕭子翔愣了愣,低聲嘆了一口氣,語氣裡多了幾分認真,「妳現在在發燒,還有,說這些話⋯⋯妳知不知道有多危險?」
夏初晴被他的嚴肅嚇到,怯生生地鬆開手,後退了幾步,低著頭小聲解釋,「我只是覺得今天⋯⋯」
她不敢再說下去,像是怕多說什麼就會惹他生氣,隻字片語都縮回嘴裡。
蕭子翔深吸一口氣,抬手揉了揉眉心,背過身去面對牆,似乎在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換成是其他女人,這樣的話和舉動毫無疑問是赤裸裸的性暗示,而他也不是正派君子,自然是不會拒絕。
但眼前這不按常理出牌的夏初晴完全是另類,她不會運用暗示,一言一行都是字面上的意思,舉動單純得讓他無從招架。
夏初晴從未見過蕭子翔這麼不淡定的模樣,心裡一慌,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把他惹毛了。
她小聲地嘀咕,「對不起嘛,就當我生病胡言亂語,你回家⋯⋯」
「我留下。」蕭子翔低聲嘆了口氣,語氣裡透著無奈,卻更多的是縱容,「等妳睡著,我再走。」
「真的!?」夏初晴一聽,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驚喜得就要從床上坐起來。
然而,蕭子翔眼明手快地按住她的肩膀,將她重新按回被窩,語氣不容反駁,「再不乖乖躺下,我立刻就走。」
夏初晴怯怯地看了他一眼,發現他笑得有點駭人,連忙縮回被子裡,乖乖地躺好,心裡卻暖暖的,從未有過這樣被人珍視的感覺。
蕭子翔見她終於安分下來,這才輕手輕腳地替她拉好被子,調整好小夜燈的亮度,確保燈光不會刺眼,然後隨意地打量起夏初晴的房間。
房間不大,但佈置得溫馨,牆上貼著幾張照片,還有一些可愛的小擺飾,床頭擺放著幾隻毛茸茸的玩偶,雖然幼稚,卻很符合夏初晴的風格,讓人一眼就能感受到她的單純和可愛。
沒多久,在藥物的作用下,夏初晴安穩地沉入夢鄉,睡得毫無防備,絲毫沒有因為房間裡多了一個男人而感到不安。
蕭子翔看著她熟睡的模樣,心裡升起一種說不上來的奇妙感覺。
這個女人,真的很神奇、很特別,甚至可以說⋯⋯獨一無二。
他懷疑她根本不是地球人,否則怎麼能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更讓他覺得不可思議的是,他竟然就這樣待在這裡,陪著她睡覺?
如果是以前,這種事情根本不可能發生,別說留在女人房裡什麼都不做,光是「哄女人睡覺」這種行為就夠邪門的了。
這是他人生第一次進到女人的房間,卻什麼都沒發生,並不是他沒興趣,而是他不想這樣對夏初晴。
她卻偏偏不懂得自保,一次次地主動靠近,不斷地羊入虎口⋯⋯
說到底,他自己也不明白這股忍耐力究竟是從哪裡來的。
蕭子翔向來是個做決定果斷、不輕易動搖的人,除了妹妹和凡穎,這世上沒有人能讓他破例。
但最近,卻總會因為夏初晴而妥協,一次又一次地放縱她的小任性。
他低頭凝視著她的睡顏,她的臉小小的,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五官算不上驚豔,卻莫名讓人越看越順眼。
熟睡中的她沒有平日裡的活潑吵鬧,安靜得像隻小貓,看起來乖巧多了。
蕭子翔無聲地笑了笑,緩緩站起身,最後看了她一眼,輕手輕腳地關上門,結束了這特別的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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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劇小劇場》
這浪漫的一晚將帶給兩人什麼影響?
A. 甜上加甜,是在一起的前奏!
B. 太甜了,該小虐一下下了吧!
C. 持續曖昧不明吧!
D. 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