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星期後的一個晚上,動物診所裡燈光柔和。
「恩,這樣就沒問題囉~」蕭子彤輕輕撫摸著索爾的頭毛,語氣溫柔得像哄小孩一樣。
好一陣子,夏初晴和蕭子彤形成了某種默契:每次來診所,她總會是蕭子彤最後一位客人,兩人看完診後就一起閒聊著走回家。
但最近,似乎有些不同。
「今天哥哥會來載我,我們順路送妳回家吧。」蕭子彤整理著醫療器具,隨手輕撥了一下自己的長髮,回頭一笑,眼角彷彿能勾住人的目光。
「咦?為什麼最近他都會來接妳呀?」夏初晴忍不住好奇地問。
她仔細回想了一下,哪怕是在她們之前遇到跟蹤狂,蕭子翔也很少特地來接蕭子彤,可最近,怎麼好像特別勤快,幾乎每次都能看到他?
「喔~因為哥哥他呀⋯⋯」蕭子彤似乎早料到夏初晴會這麼問,嘴角帶著淺笑,意味深長地補了一句,「他最近,晚上比較常待在家。」
說完,她自己也有些納悶。
畢竟這樣的蕭子翔,確實挺不尋常的,他不僅少去夜店,甚至連朋友的夜間聚會都減少了,只不過,她還沒找到機會問他原因。
「先坐吧,他大概再十分鐘就到了。」蕭子彤指了指身旁的椅子,示意夏初晴稍作等候。
然而,夏初晴卻停下腳步,面露難色地開口,「那個⋯⋯今天我自己回家就好了。」
這個回答讓蕭子彤有些意外。
她看得出來夏初晴喜歡自己的哥哥,之前只要有機會讓蕭子翔送她回家,夏初晴總是顯得特別開心,怎麼今天會如此反常?
蕭子彤深邃的眼眸仔細觀察,眉頭輕皺了下,「妳⋯⋯身體不舒服嗎?」
「我⋯⋯」夏初晴有些手足無措,支支吾吾地低下頭,不敢直視蕭子彤。
不等蕭子彤進一步追問,她忽然站起身,強擠出一個笑容,「沒事沒事,我還想回去的路上順便看個醫生呢,再見~」
話音剛落,她像逃命似的快步走出了診所,連頭也沒回。
蕭子彤愣在原地,目送她的背影消失,輕輕皺起眉頭,喃喃自語,「這個時間,哪裡還有醫生?」
夜風有些冷,夏初晴捂了捂自己的領口,快步走在街上,她的頭昏昏漲漲的,只想早點回家躺上冰枕,好讓這惱人的頭痛能緩解一些。
她知道自己不該逞強,但她現在黑眼圈深得像熊貓一樣,臉色蒼白得幾乎透光,這副狼狽的模樣,她實在不想讓蕭子翔看見。
她的腳步越來越快,街燈的光影拉長了她單薄的背影,顯得格外孤單。
回到家後,夏初晴一頭倒在床上,昏昏沉沉地陷入了睡夢中。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也不知道此刻是夜深還是黎明,直到一陣清脆又熱鬧的手機鈴聲,將她從迷迷糊糊的夢境中驚醒。
她想要爬起來接電話,可腦袋脹痛得像要爆炸,四肢彷彿灌滿了鉛塊般無法動彈,全身冷汗濕透,像被冰水浸泡過一般。
「咳、咳⋯⋯」夏初晴強忍喉嚨裡的乾澀與刺痛,伸手摸到手機,連來電顯示都沒看清就按下接聽鍵,聲音沙啞地開口,「喂?」
「小不點,我在妳家樓下。」電話那頭,蕭子翔語氣低沉溫柔,帶著他特有的磁性,「穿上外套出來一下,我有東西要給妳。」
「你怎麼會⋯⋯」夏初晴愣住了,原本混沌的意識瞬間清醒過來。
雖然蕭子翔一再叮囑「不用急」,但她還是慌慌張張地從床上爬起,隨便梳理了下亂糟糟的頭髮,披了件外套就跑了出去。
夜風微涼,蕭子翔的身影在路燈下顯得修長而挺拔。
他雙手抱胸,靠在樓下的欄杆邊,低垂的眼眸隨意而散漫,好看的下顎線條被月光勾勒出迷人的弧度,即便是偶然經過的路人,也忍不住多看他幾眼。
聽到樓門被推開的聲音,蕭子翔抬眼望過去,桃花眼微微一挑,看見夏初晴急忙的模樣,語氣帶著幾分不滿,「不是讓妳慢慢來嗎?」
夏初晴匆匆跑到他面前,臉上還帶著一絲病態的潮紅,呼吸不穩卻揚起笑容,「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蕭子翔看著她蒼白的臉和微微顫抖的身體,眉頭皺得更深了,「這個給妳。」
「藥,還有子彤煮的粥。」他從將手中的袋子遞過去,裡面是一盒藥和一個保溫瓶。
夏初晴愣了一下,低頭看著裡面的東西,鼻尖一酸,感動地喃喃道,「謝謝⋯⋯你怎麼知道我生病的?」
蕭子翔低笑了一聲,語氣裡透著無奈,「我妹說妳今天看起來不太對勁,很擔心妳,讓我送這些過來。」
「原來是這樣啊⋯⋯」夏初晴強撐的笑容微微僵住,垂下眼簾,掩不住內心的失落。
她太過驚喜,都忘了蕭子彤才是真的發現自己生病的人,而他只是因為寵愛妹妹,才願意大晚上親自來送藥。
剛剛那瞬間的心動,雖然被現實輕輕拍散了,但她心中仍充滿感動。
「子彤真的好貼心,幫我和她道謝吧,我很開心。」夏初晴揚起笑容,努力壓下剛才那股沒來由的失落。
蕭子翔的目光卻定格在她外套的拉鍊上,眉頭微微皺起。
他知道,她一定是急著出門見自己,拉鍊只拉到一半便跑了出來。
「唉。」他低低嘆了一口氣,往前一步靠近她,高大的身影帶著一絲壓迫感。
他微微彎下腰,抬起手,替她拉好外套的拉鍊,「小護士,會照顧別人,怎麼就這麼不會照顧自己?」
他低垂的眉眼,英俊的面容近在咫尺,帶著不容忽視的暖意。
夏初晴瞬間愣住,眼眸眨呀眨,雙頰不受控制地漲紅,怦然的心跳幾乎掩蓋了夜晚的所有聲音。
好近啊⋯⋯
這麼近的距離,她能清楚地看到他挺直的鼻樑和溫柔的眼神,這一刻,她甚至能聞到他身上清新的香氣。
「臉怎麼這麼紅?」蕭子翔語調微揚,語氣裡帶著幾分擔憂,他伸出修長的手指,輕觸她的額頭,垂眸打量著她。
夏初晴渾身一顫,撇開視線不敢去看他,臉頰的紅暈像要燒透她的皮膚。
「我⋯⋯我沒事!」她幾乎是用喊的,把他的手從自己額頭上推開,往後退了半步,語氣慌亂得像做錯事的小孩。
蕭子翔低頭看著她慌亂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
他站直身子,將手插進口袋,桃花眼裡流露出淡淡的笑容,低沉的聲音帶著些許調侃,「真的沒事?」
「⋯⋯真的沒事。」夏初晴下意識又退了一步,後背貼在冰涼的圍牆上。
蕭子翔挑了挑眉,忍著笑意,並沒有再繼續逗弄她。
他慢悠悠地退後一步,拉開與夏初晴的距離,語氣輕柔卻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堅定,「快回去吧,天這麼冷,別在外面站太久。」
夏初晴抬起頭,看著他轉身的背影,鼻尖忽然有些發酸。
她知道,這只是普通的一次關心,但心底的溫暖卻像漣漪一般擴散,連夜晚的冷風都不那麼刺骨了。
她輕輕吸了一口氣,握緊了雙手,內心忽然湧起一股莫名的勇氣,「等一下。」
蕭子翔的腳步一頓,微微側頭,挑起眉眼望向她,目光中帶著幾分探究。
夏初晴神色有些慌亂,卻依然跌跌撞撞地向前,輕輕拉住了他的手臂,她仰起燒得微紅的臉,聲音帶著一絲祈求,「你要不要⋯⋯進來坐一下?」
蕭子翔眸光一滯,嘴角微微下壓,桃花眼染上一層複雜的神色。
他低下頭靠近她,低沉的聲線裡帶著一抹隱隱的警告,「小不點,妳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夏初晴抿了抿嘴唇,眼神迷離而倔強,她臉頰燒得通紅,明明是高燒的緣故,卻像醉酒了一般,散發出一股令人心疼的脆弱與天真。
蕭子翔眸色深了幾分,表情微微有些鬆動。
他清楚,會往家門口送邀請的女人從來都不單純,目的相當明確,這樣的場景他見過太多了,而遊戲人間的他,要拒絕還是答應向來都靠心情決定。
他們,都不是單純的善類。
但夏初晴不一樣,她的思維總是獨特,和那些女人並不是一類人,但她現在的言行卻讓他看不透。
她輕輕拉住他的手,直勾勾地望著他,沒有半點誘惑的意味,更多的是一種真心的渴望,一種希望與他多待片刻的渴望。
「別鬧了。」蕭子翔側身靠近她耳邊,聲音壓低了幾分,語氣難得的嚴肅,「給妳個機會,我當作沒聽到。」
他剛準備將自己的手臂從她手中抽出,卻感到一股輕輕的力量牽住了他的衣角。
「拜託⋯⋯」夏初晴輕聲喃喃,帶著幾分執拗的撒嬌,「一下子就好,我只是⋯⋯不想要你現在就離開。」
蕭子翔的瞳孔微縮,一向從容不迫的他,此刻竟有一瞬間無所適從。
這種純粹而真誠的眼神,毫無雜質,卻直擊他的內心深處。
「妳不該對我這麼信任的。」蕭子翔壓低聲音,試圖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有些冷硬,但話出口時,他卻發現自己的喉嚨竟莫名有些乾澀。
夏初晴沒有回答,只是用那雙水汪汪的眼睛望著他,一臉天真的堅持,彷彿這是她當下最重要的心願。
那副執著的模樣,竟讓蕭子翔連拒絕的話都卡在喉間,說不出口。
他咬了咬牙,別開眼,勉強抽回手將它插進口袋,輕哼了一聲,「⋯⋯行。」
夏初晴的眼眸瞬間亮了起來,像夜空中的點點星光。
「你最好了!」她綻放出一個純粹而燦爛的笑容,那模樣像是得到了糖果的孩子一樣,快樂得毫不掩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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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劇小劇場》
大野狼被請進家門,兩人將會⋯⋯
A. 蓋棉被,純聊天
B. 開葷!吃肉了!大家請上車!
C. 蕭子翔變成忍者
D. 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