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後,十八酒吧門口。
夜色正濃,霓虹燈的微光映在蕭子翔深邃的眉眼上,他低頭看著手機螢幕,那則未讀多時的簡訊依然停留在畫面中央。
「晞,我在十八久吧都妳⋯⋯妳怎麼後面來??」
選字錯亂不堪,語意模糊不清,這是一則典型的醉酒訊息。
蕭子翔幾乎不費力地解讀出夏初晴的意思,視線卻久久停留,修長的手指摩挲著螢幕邊緣,眉頭微蹙,眼底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擔憂。
半小時前,健身房裡的訊息提醒來得突然,當時蕭子翔正在做組間訓練,沒能立刻查看,可當他一打開訊息,看到這封帶著濃濃醉意的字句時,便連水都沒喝一口,第一時間拎起外套,火速趕了過來。
他推門而入,步伐沉穩迅速,帶著絲絲急迫,卻不失與生俱來的從容,酒吧昏黃的燈光投射下來,微微閃爍的光影映得他俊美立體的五官更添幾分冷冽氣場。
深色風衣勾勒出高挑精瘦的身形,挺拔如松,舉手投足間散發著一種不容忽視的威儀感。
彷彿他不是來赴一場普通的尋人之約,而是帶著「不容違逆」的王者氣息踏入這片熱鬧的凡俗之地。
酒吧的空氣瞬間因他的存在而凝滯了幾秒。
「哇⋯⋯今天什麼日子啊,這種級別的帥哥怎麼會接二連三地出現?」
「這個更絕了,氣場好強啊,簡直像電影男主角⋯⋯」
「但他也是一進門就在找人,唉,帥哥永遠不屬於我們。」
驚嘆聲此起彼落,女人們或明或暗地打量著蕭子翔,卻又因他那疏離冷淡的神情而不敢靠近,只能惋惜地感嘆「又是別人的男人」。
蕭子翔卻完全無視這些目光,一心只想找到她。
他站在門口,環顧四周,目光從吧台略過,掃過每一張桌子,每一個人影,卻始終沒找到那個熟悉的嬌小身影。
他的眉心緩緩地皺起,微微側過頭,指尖迅速滑動手機,點開一張夏初晴的照片,快步走向吧台,冷靜地詢問,「不好意思,請問,你們有見過這個人嗎?」
服務生一低頭看到手機畫面,立刻反應過來。
「啊⋯⋯是那位喝很多的小姐啊!」年輕的服務生用力點頭,連聲回應,畢竟夏初晴剛才的醉態與嘔吐事件確實難以忘懷。
「她在哪?」蕭子翔的聲音低沉而急切,眼神已經帶著幾分不安。
「呃⋯⋯」服務生回過神來,有些尷尬地笑了笑,「那位小姐剛才已經離開了喔。」
「離開?」蕭子翔眉頭一蹙,眼底浮現一絲陰霾。
「恩。」服務生點點頭,認真回想了一下,隨即補充道,「有個高高帥帥的男生接了我們的電話,說是她的朋友,來接她回去的。」
「高高帥帥的男生?」這句話讓蕭子翔的眼神瞬間冷了幾分。
他的手指輕輕敲著吧台邊緣,像是在思索什麼,薄唇緊抿,眉間的壓抑幾乎要溢出。
夏初晴的朋友圈不算複雜,他很清楚她的異性朋友極為稀少,更遑論會在深夜的酒吧裡「接她回去」。
若真有那麼親近的男性朋友⋯⋯他不可能不知道。
那麼唯一的可能性,只有⋯⋯高澤軒。
一想到這個名字,蕭子翔的眼神瞬間沉了下去,眸光鋒利如刃,帶著一絲難以言說的情緒。
「謝謝。」他簡短地道了聲謝,沒有再多問,隨即轉身大步流星地離開了酒吧。
他走得極快,步履帶著迫切與壓抑的情緒。
酒吧內的客人們依然沈浸在驚艷之中,紛紛低聲討論。
「真的假的啊⋯⋯今天怎麼回事,兩個大帥哥都來找那個醉倒的女生?」
「而且還長得⋯⋯就挺普通的吧?」
「我也覺得啊,她不醜啦,但也不至於能讓兩個這種級別的男人搶著要吧?」
「嘖,人不可貌相,說不定⋯⋯人家有別的魅力呢。」
竊竊私語混雜在酒吧的音樂聲中,卻無人知道,這場看似尋常的「接人」之舉,正是一場暗潮湧動的較量開端。
而在夜色深沉之中,蕭子翔的目光冷冽如冰,唇線緊抿,一想到夏初晴此刻正被另一個男人帶走,那種不受控的情緒便在胸口翻湧不止。
他知道自己不該這麼敏感,甚至不該這麼在意,可偏偏,他無法克制。
因為,當某個人一旦成為你的「例外」,就永遠無法輕易放下。
今晚,他不會善罷甘休。
***
夜色沉沉,城市的街燈投下溫暖昏黃的光暈。
高澤軒步履放緩,一手小心翼翼地攙扶著夏初晴,另一手半懸在她腰側,隨時準備在她站不穩時攬住她。
他原本可以選擇攔輛計程車,卻擔心她在車上再次不適,於是寧可這樣一步一步地散步送她回家,至少呼吸著夜晚的涼風,能讓她舒服些。
幸好,夏初晴在酒吧吐過一場後,意識已經清醒了不少,雖然說話還帶著濃濃的醉意,但在他的耐心引導下,總算是問出了家裡的地址。
他不怕麻煩,也不覺得累,只是走在這條寂靜的夜路上,心情五味雜陳。
「確定不用我背妳?」高澤軒低頭看著她,語氣溫柔,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懇求。
他多麼希望,能夠再更靠近她一些,哪怕只是藉口。
夏初晴無力地搖搖頭,聲音沙啞又疲倦,「不用⋯⋯但可以扶我到旁邊休息一下嗎?」
她的眼神有些恍惚,明明是詢問的語氣,卻透著一種難以抗拒的信任感,讓高澤軒的心,被她這柔弱的模樣勾得出神。
「好。」他聲音低啞,眼神微微暗了幾分,卻依舊溫柔而順從。
兩人走到不遠處的公園,夏初晴跌坐在長椅上,彎下腰,雙手撐著膝蓋,像是竭力忍耐著體內翻湧不休的不適。
她的長髮垂落,隨著夜風輕輕飄動,白皙的側臉在燈光下顯得有些蒼白而脆弱。
「喝點水。」高澤軒沒多說,默默地從隨身的包裡拿出一瓶礦泉水,擰開瓶蓋,遞到她手中。
同時,他輕柔地順著她的後背,手掌溫熱,力道溫和而安撫。
夏初晴怔了一下,略帶意外地接過水瓶,低聲說了句,「謝謝⋯⋯」
她其實沒想到,高澤軒會這麼貼心,連這點細節都準備好了。
她先用水漱了漱口,把嘴裡殘留的苦澀和不適沖散,然後才緩緩地喝了幾小口,溫熱的水滑入乾澀的咽喉,舒緩了許多。
高澤軒始終靜靜地陪在她身旁,一句話都不說,但他的存在感卻像夜色般沉穩可靠,讓人安心。
夏初晴轉頭看向他,眼神裡帶著幾分感激和歉意。
「澤軒⋯⋯謝謝你。」夏初晴轉頭看向他,聲音很輕,眼神裡帶著幾分感激和歉意,「謝謝你,總是在我需要的時候出現,謝謝你⋯⋯對我這麼好。」
她的聲音溫柔而真摯,像是把心裡的感激用僅剩的力氣說了出來。
能有這麼一個對自己這麼好的朋友陪在身邊,是她從沒想過的幸福,雖然她已經渾身乏力,卻還是努力抬眼望著他,想把自己的感謝說清楚,哪怕只有一次。
高澤軒聽著她的話,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眼神裡的情緒複雜難辨。
他明知道,她的「謝謝」就像是一道無形的牆,將他困在「好朋友」的界線內。
他有多想伸手穿過那道牆,多想告訴她⋯⋯
「初晴,其實我⋯⋯」他剛要開口,卻在下一秒赫然僵住。
因為在他的餘光裡,遠處的街道上,一個高挑的身影正朝著這邊走來。
夜色昏暗,卻無法遮掩那人與生俱來的氣場⋯⋯冷冽、沉穩、帶著壓迫感。
是蕭子翔。
高澤軒的手指悄然收緊,目光微微一沉,卻又在極短的瞬間掩飾得乾乾淨淨,唇角依舊帶著那抹溫柔的笑意。
而蕭子翔顯然也看到了他們,那雙深邃如夜的桃花眼,在與高澤軒的視線相撞的瞬間,閃過明顯的錯愕。
短短幾秒,氣氛驟然凝滯。
蕭子翔的神色倏地一沉,二話不說,立刻朝他們快步奔來,步伐帶著幾分不容忽視的急切和不悅。
高澤軒沒有動,只是低頭看了眼身旁虛弱的夏初晴,目光沉靜如水,卻在那一刻,暗藏著一絲誰也看不懂的情緒。
「怎麼了?」夏初晴敏銳地察覺到高澤軒的不對勁,疲憊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困惑,她下意識地順著他的目光望過去。
然而,就在她即將轉頭的瞬間,高澤軒像是被什麼觸動了神經般,猛然伸出雙手,捧住了她微涼的小臉蛋,強行將她的視線拉回到自己身上。
他的手指帶著輕微的顫抖,卻又克制地不讓自己失控,指腹溫熱,卻按壓著一股深沉得幾乎令人窒息的情緒。
他從未有過如此強烈的衝動,一種刻骨銘心的害怕。
他害怕,她一回頭,便再也不屬於他了。
「澤軒⋯⋯」夏初晴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到,困惑地望著他,掙扎著想推開,卻因為醉意未散而渾身無力,只能虛弱地輕推著他的手腕。
「夏初晴!」一道冰冷低沉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帶著不容忽視的冷冽與怒意。
那是蕭子翔的聲音。
他已經快步走近,語氣裡的壓迫感像是一把隨時要出鞘的利劍。
夏初晴一聽到這個聲音,明顯一怔,下意識便想回頭看過去,可她的動作才剛起了個頭,高澤軒的心臟瞬間狠狠一沉。
他知道,只要他放手,她就會回到蕭子翔的身邊。
他不要。
他不能放她走。
這種近乎瘋狂的執念,瞬間淹沒了他理智的防線。
不能再等了。
電光火石間,高澤軒忽然收緊手上的力道,霸道卻又小心翼翼地讓夏初晴的臉緊貼著自己,隨後一個俯身,毫不猶豫地吻上了她的唇。
那是一個毫無預兆,卻極度壓抑已久的吻,唇瓣相觸的瞬間,他閉上眼睛,心頭湧上一陣痛快卻苦澀的快感。
對不起,初晴,我真的⋯⋯太喜歡妳了。
夏初晴完全愣住了,睜大眼睛,瞳孔裡滿是錯愕與難以置信,她的大腦在那一刻幾乎當機,思緒停滯,心跳錯亂。
怎麼會是這樣?
這是她格外依賴的高澤軒,溫柔貼心的好朋友,她從來沒有想過,會被他這樣⋯⋯吻住。
等到意識稍微回籠,她立刻伸手,慌亂地想推開他,卻無奈渾身無力,醉意和疲憊早已抽空了她的氣力,身體軟得像是一攤水,只能任人擺佈。
她的手掌輕輕按在他的胸膛上,卻怎麼也推不開他。
這個瞬間的糾纏,在旁人眼裡,已經完全是親密而曖昧的畫面。
「⋯⋯王八蛋。」一道陰冷刺骨的低罵,像是寒風般驟然響起。
下一秒,蕭子翔已經大步逼近,眼底翻湧著怒火,一把拎起高澤軒的衣領,毫不猶豫地,重重一拳砸在他的臉頰上!
「砰!」
拳頭落下的聲音悶沉而凌厲,高澤軒被這一拳打得踉蹌,跌倒在地上,半邊臉頰迅速泛紅,嘴角滲出一絲猩紅的血跡。
他沒有立刻爬起來,只是低著頭,舌尖舔了舔嘴角的血,緩緩伸手擦掉,指尖被鮮紅染濕,眼神逐漸變冷。
「你想死是不是?」蕭子翔的聲音低啞,帶著咬牙切齒的怒意,他的眼神猙獰得像是一頭被徹底激怒的猛獸,渾身散發著危險的氣息。
他看了眼無措的夏初晴,胸膛劇烈起伏,手指緊握成拳,強壓著幾乎失控的情緒。
「你敢碰她?」
簡單的五個字,卻帶著致命的威脅。
高澤軒低低地罵了句髒話,原本溫文儒雅的臉上早已不見斯文,取而代之的是狠戾與不甘。
他緩緩站起身,眼神陰沉,二話不說便狠狠揮出一拳,直直朝蕭子翔的臉上招呼過去。
然而,蕭子翔的反應快得驚人。
他側身輕而易舉地躲過了那一拳,隨即反手扣住高澤軒的手腕,動作乾淨俐落,一個反拽,將他狠狠往前一帶。
「嘭!」
蕭子翔的膝蓋用力頂上高澤軒的腹部,隨後又是一記重拳,直接砸在他的肋側,力道狠辣,不留半分情面。
「咳⋯⋯!」高澤軒被打得後退好幾步,半跪在地上,捂著腹部劇烈喘息。
而蕭子翔卻沒有要停手的意思,他目光冷沉,滿是殺意,渾身散發著肅殺的戾氣,像是下一秒就要把眼前這個人撕碎。
「你再敢碰她一下,我他媽現在就讓你躺進醫院!」蕭子翔的語氣冰冷到極致,帶著不容挑釁的狠勁,讓人心頭發寒。
高澤軒一步逼近,猛地揪住蕭子翔的衣領,眼底的溫潤早已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陰霾,彷若淵底翻湧而上的沉重黑暗。
「你又有什麼資格教訓我?」他聲音低啞,帶著難以遏止的戾氣與不甘,嘴角溢著血,卻勾出一抹冰冷至極的笑意。
蕭子翔的眼神瞬間沉下來,臉色鐵青,額角浮起青筋,他的拳頭因強行克制而顫抖不已,胸膛裡的怒火如同烈焰,幾乎要將理智焚燒殆盡。
「閉上你的嘴,和她道歉。」他咬牙切齒,嗓音低沉得像是壓抑在風暴邊緣的怒吼。
「憑你?」高澤軒眸光發寒,眼底燃燒著熊熊烈火,他的神色沒有一絲溫度,滿是陰沉和刺骨的不屑。
「少裝清高了,我們都一樣卑鄙。」他的語氣帶著嘲諷的冷笑,一字一句,殘忍地刺入人心,「你不也是利用了她的單純嗎?」
這句話,如同利刃,精準而無情地戳中彼此的痛處。
夏初晴渾身一顫,臉色蒼白如紙,她的指尖冰冷,抿緊的唇微微顫動,卻一句話也說不出口。
這一刻,她的心像是被硬生生撕裂,血淋淋的傷口再一次被殘忍揭開。
蕭子翔的心臟狠狠地一揪,目光望向夏初晴時,蘊藏著壓抑不住的內疚和擔憂,他的聲音低啞,透著隱忍的怒意,「⋯⋯夠了。」
「少來這套。」高澤軒冷眼看著面前的男人,嘴角勾起的笑意透著一絲狠戾,眼底的陰沉幾乎要將人吞噬。
「你玩過的女人這麼多,現在裝什麼愧疚?」
話音未落,蕭子翔的臉色已經徹底冷下來,他猛地衝上前,手再次狠狠揪住高澤軒的衣領,雙眼赤紅,幾乎要將他生吞活剝。
「我說⋯⋯夠了!」他的聲音低沉而危險,每一個字都透著怒意與威脅,眼神如同淬了毒的寒刃,直直地刺入人的骨髓。
然而高澤軒根本不為所動,他的理智早已崩潰,所有的壓抑、妒火與心酸,在這個夜晚徹底決堤。
他惡狠狠地瞪著蕭子翔,眼底翻湧著一種幾乎瘋狂的執念與不甘。
「怕我說?」他的聲音低冷,帶著一絲殘酷的快意,「同樣是人渣,但我愛她,比你更多,不是嗎?」
這句話,如同一道雷狠狠劈在三人之間,瀰漫令人窒息的沉默與絕望。
蕭子翔的瞳孔猛然收縮,手上的力道不由自主地一鬆,複雜的情緒瞬間竄上心頭,而高澤軒敏銳地捕捉到了他這一瞬間的破綻。
他知道,他的話刺中了蕭子翔心中最隱秘、最不願面對的那一塊軟肋。
「有本事你反駁我啊?」高澤軒低笑,帶著病態的偏執,「給她名份,給她承諾,你敢不敢?」
空氣驟然冰冷,沉重得令人喘不過氣。
蕭子翔的手指緊握成拳,因為用力過度而泛白,他的下顎緊繃,呼吸沉重,卻沒有開口。
沉默,像是一把銳利的刀,無聲地劃破了空氣,卻又痛得令人窒息。
他撇開頭,神色更加難看,卻再也說不出半句話,因為他知道⋯⋯他給不了。
這殘忍的事實,就這樣無情地擺在眼前,毫無遮掩,這場情感的拉扯,不知不覺已經成了一場令人心碎的鬧劇。
「你們夠了⋯⋯」
忽然間,一直沉默不語的夏初晴終於崩潰了。
她的身體微微顫抖,雙手死死地握成拳,指甲嵌入掌心的皮肉,硬生生掐出幾道鮮紅的月牙痕。
她的聲音哽咽,染著無力的絕望,顫顫巍巍地低喃,「不要再說了,我不想聽⋯⋯」
她緩緩曲起雙腿,把臉深深埋進膝蓋裡,緊緊地捂住耳朵,像是想把這一切痛苦的現實隔絕在外。
可是那些殘忍的話語,那無法逃避的沉默,卻像是一道道重擊,一下又一下地敲擊著她早已傷痕累累的心。
她並不想聽見蕭子翔的沉默,因為那沉默裡的答案,她早已心知肚明。
而這,才是最殘忍的地方。
最後的最後,是蕭子翔打電話請了李晞過來,讓她把渾身顫抖、情緒崩潰的夏初晴帶走,才結束了這場漫長的折磨。
這場突如其來的風暴,並不在任何人的預料之中,三個人的心,在這個夜晚,都同樣地被撕裂成了一片狼藉。
他們也深知,今晚這道疤痕,無論時光如何流逝,都將永遠無法癒合,它會成為彼此心中最軟弱、最黑暗的那一塊。
而這一切,才只是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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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忍耐越久,反彈越大。
與其說高澤軒黑化了,不如說是「失控」了,並不是真的看輕夏初晴,而是對蕭子翔有太大的嫉妒和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