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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厘頭戀愛指南》54、鋒芒的惡意
今天是十四號,情人節。

商場和街頭到處洋溢著浪漫氛圍,店家藉著節日大力宣傳,紛紛推出各種優惠活動。

街道商店的玻璃櫥窗裡擺滿精緻可愛的情人節限定蛋糕,咖啡館門口掛上粉色燈串,廣播裡放著溫柔輕快的戀愛歌曲,彷彿整個世界都為了這一天而精心裝點。

「晞,妳真的不跟我去嗎?」

夏初晴勾著李晞的手臂,眼睛睜得大大,滿是期待地望著她,「拜託嘛⋯⋯」

「煩死了,說了我不去。」李晞不耐煩地伸手,把黏在自己身上的人推開,語氣一如既往地決絕。

「可是,那家店的新品我期待了很久,妳忍心讓我一個人去吃情人套餐嗎⋯⋯」夏初晴仰起頭,一臉無辜地眨了眨眼,眼神裡透著委屈,像是被遺棄的小奶狗。

「忍心,當然忍心。」李晞無情地笑了笑,冷眼看著她上演苦肉計,一絲一毫都沒被打動。

「冷血。」夏初晴輕輕嘟起嘴,小臉氣鼓鼓的,卻又無可奈何。

「恩。」李晞懶洋洋地應了聲,抬手揉了揉她的髮頂,動作帶著幾分隨意,卻透出一絲難以察覺的寵溺。

她真的很喜歡逗弄夏初晴,這人的反應總是特別有趣,讓她忍不住想多欺負幾句。

「走開,頭髮都亂了。」夏初晴趕緊抬手護住自己的頭髮,小碎步後退遠離李晞,生怕她再來動手。

「行,我自己去,一定會好吃到讓妳後悔的!」她抬頭挺胸,嘴角微微上揚,報復性地丟下這句話後轉身就走。

李晞望著她精神奕奕的背影,唇角輕輕一勾,笑而不語。

下班後,夏初晴懷著滿滿的期待來到那間朝思暮想的甜點店。

店內的裝潢溫馨而浪漫,柔和的燈光投射在木質桌椅上,空氣裡瀰漫著濃郁的奶香與可可味,展示櫥窗裡擺滿色彩繽紛的蛋糕與馬卡龍,每一款都像藝術品般精緻。

夏初晴坐在位置上,雀躍地掃視著琳琅滿目的甜點,一時之間不知該從哪道開始品嚐,然而,當她抬起頭環顧四周時,最初的雀躍突然變成一絲不自在。

店裡的顧客不是甜蜜依偎的情侶,就是三五成群的好友,整間店充滿笑聲與低語交談的親密氛圍,唯獨她,形單影隻。

「小姐,請問一位用餐嗎?」

親切的服務生走近,臉上掛著標準的微笑,但她精神飽滿的嗓音卻顯得格外響亮,讓夏初晴瞬間感到尷尬。

「恩⋯⋯對。」她僵硬地笑了笑,心虛地伸手扶了扶額角。

「好的,那其他餐具幫您收掉囉。」服務生動作俐落地撤走多餘的碗盤,讓那張雙人座的桌面只剩下她一個人的份量。

夏初晴捏著叉子,感覺自己像被聚光燈照著,四周不少目光似乎都若有似無地落在她身上。

她一向大而化之,很少在意這些細節,但這會兒也不免懷疑⋯⋯情人節一個人跑來熱門甜點店,是不是有點太引人注目了?

與此同時,店內靠近角落的地方,一組俊男美女坐在最不起眼的位置,卻吸引了最多人的視線。

男人英俊瀟灑,桃花眼勾人心魄,雖然坐姿悠閒,卻有一股無形的壓迫感,他低頭慢條斯理地用叉子切下一小塊蛋糕,舉止優雅得像是貴族。

與他對坐的女孩則是眉眼明媚,笑容溫婉,舉手投足間流露著與生俱來的貴氣,即使沒有刻意張揚,兩人的出眾氣質依然讓人無法忽視。

「哥哥,那是初晴吧?」蕭子彤放下叉子,悠然自若地伸手指向大廳最中央的位置,「我們要不要過去和她打個招呼?」

蕭子翔順著她的視線望去,只見夏初晴的位置正坐在人群的最中央,手裡握著餐具卻遲遲沒有動作,彷彿有些不知所措。

她沒有一個人獨自享受甜點的愜意,反倒像是被氣氛包圍著,無法融入其中。

蕭子翔輕皺眉頭,沉默片刻,隨即收回視線,語氣平靜道,「不用。」

「喔?好吧。」蕭子彤微微挑起眉,卻沒有再多問,而是繼續享用自己的蛋糕,神色自若。

她向來自信自己能讀懂哥哥的心思,畢竟從小到大,蕭子翔的情緒變化很少能逃過她的眼睛。

可這一次,她有些不確定了。

除了何凡穎,她從未聽哥哥提過任何女人,包含夏初晴也沒有,但那天聽了夏初晴的分享後,她才知道,哥哥做了不少令她無法完全理解的事。

她不懂,也無法確定這兩人之間究竟是什麼關係。

於是,她決定再多觀察看看。

兄妹倆繼續閒聊著,彷彿剛才那點波瀾只是過眼雲煙,話題從甜點口感聊到最近的時事,氣氛輕鬆而愉悅。

直到蕭子彤的視線忽然停滯,她看向不遠處,疑惑地喃喃自語,「原來初晴不是一個人呀。」

蕭子翔聞言,淡漠地轉過頭,深邃的桃花眼掃過那個方向,目光微微一凝。

只見一男一女端著各自的餐盤,毫不猶豫地在夏初晴的桌邊坐下。

那畫面看起來像是老友重逢,但夏初晴的神情卻明顯僵住,雙手緊攥著裙擺,像是陷入了無法反抗的壓迫感之中。

那兩個人,他總覺得在哪裡見過。

蕭子翔的目光暗了幾分,腦海裡某個細碎的記憶緩緩浮現。

該不會⋯⋯是他們?

他的臉色瞬間陰沉,表情由原本的淡漠轉為凌厲,眉宇間透出一絲隱忍的怒意,拳頭悄然收緊,手背上的青筋微微浮現,他若有所思地盯著那個方向,視線宛如淬了寒霜。

蕭子彤敏銳地察覺到哥哥的變化,她並未開口,而是在心裡暗自揣測。

究竟是什麼樣的人,能讓一向冷靜自持的哥哥,露出如此壓抑而憤怒的表情?

「能坐妳旁邊嗎?」

輕飄飄的笑聲入耳,語氣聽似禮貌,卻透著一種不容拒絕的理所當然。

夏初晴全身一僵,背脊發涼,那種來自過去的恐懼像是潮水般洶湧襲來,瞬間將她包圍。

她想開口拒絕,卻發現喉嚨乾澀,聲音根本發不出來,僵硬地看著那張笑臉,心跳開始加速,指尖冰涼。

張瑞馨。

這個人帶著噩夢般的陰影,在她的青春裡留下難以抹滅的傷痕。

「那⋯⋯就謝謝妳囉。」張瑞馨笑意盈盈地在她身旁坐下,然而,那雙藏著惡意的眼睛,卻讓夏初晴覺得窒息。

她身旁的黃晉恩皺了皺眉,神情帶著些許不安,但最終什麼也沒說,隨後跟著坐了下來。

夏初晴的手指不自覺地在大腿上交纏,極力壓抑著顫抖,她知道自己不能露出一絲軟弱,不能讓對方察覺自己的懼意,否則,張瑞馨一定會更得寸進尺。

「妳要做什麼?」她咬著牙開口,聲音雖然穩住了,但還是洩露些微顫意。

張瑞馨像是聽到了什麼可笑的話,輕嗤了一聲,目光輕蔑地掃過她細微的動作。

「做什麼?」她勾起唇角,笑意愈發玩味,「當然是跟老同學敘舊呀。」

夏初晴心底一沉,惡寒沿著脊椎爬上來。

這樣的笑容,她再熟悉不過。

曾經的那些歲月裡,張瑞馨就是用這樣輕描淡寫的語氣,一次又一次地撕裂她的自尊,一點一點地摧毀她的自信。

「怎麼不吃?」張瑞馨將點心推到夏初晴面前,語氣溫柔得像是在關心,但手卻重重地拍了拍她的頭。

「對了,妳怎麼不點情侶套餐?妳上次不是帶來一個很帥的男朋友嗎?」她笑得燦爛,眼裡卻沒有半點溫度。

這句話像是一根尖銳的針,刺進夏初晴心口的軟肋。

那雙眼睛明明沒有直視她,卻像是在剝開她的所有偽裝,讓她的難堪和脆弱無所遁形。

黃晉恩能明顯看出夏初晴的害怕,恐懼佔據了她的眸子,就像隻掉入陷阱中絕望的小白兔,令人不忍心。

「馨,別這樣。」他終究還是看不下去,皺著眉頭,語氣有些懦弱地勸道,「回去吧,我們不管她了,好嗎?」

話音剛落,張瑞馨的笑意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冷冽的目光。

「你在幫她說話?」她轉過頭,直勾勾地盯著黃晉恩,那雙漂亮的大眼睛此刻像是淬了毒,鋒利得讓人無法直視。

黃晉恩被她的眼神鎖住,喉嚨一緊,所有的話語瞬間卡在喉間。

他默默別開視線,不再說話,像是逃避般地盯著桌上的飲料,彷彿只要自己不看、不聽,就能假裝什麼都沒發生。

張瑞馨看著他的小動作,怒火湧上心頭,煩躁感揮之不去。

她討厭夏初晴。

更討厭黃晉恩幫她說話的樣子。

「怎麼不回答?」她將手肘撐在桌上,身子微微前傾,靠近夏初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沒錢請他繼續扮男朋友了嗎?」

張瑞馨語氣輕飄飄的,卻每一字每一句都帶著惡意的鋒芒,直直刺向她最深的痛處。

「也是,人家是帥哥,妳呢?」她笑了聲,眼底盡是嘲諷,「不能再更普通的普妹,把妳一個月的薪水砸上去都不夠吧?」

「妳夠了⋯⋯」夏初晴死死地握緊拳頭,身體微微顫抖,嗓音發緊。

四周的客人紛紛朝這裡投來視線,帶著探究、好奇,甚至是事不關己的冷眼旁觀,而她的難堪與恐懼,則毫無遮掩地暴露在眾目睽睽之下。

「為了在我面前假裝有面子,竟然做了比高中時更蠢的事。」張瑞馨輕笑,伸出手捏起夏初晴一縷髮絲,指尖輕輕繞著,「啊,我知道了,妳該不會是⋯⋯用身體去換的吧?」

「張瑞馨!」夏初晴的眼睛倏地睜大,紅潤的眼眶裡氤氳著淚光,卻死死忍住不讓它落下。

她狠狠地瞪著張瑞馨,眼裡有恨,有痛,還有不甘。

「瞪我?」張瑞馨挑起眉,手指用力一扯,將纏在指間的髮絲狠狠拉緊。

她的力道不算大,卻帶著一種屈辱性的施壓,像是在欣賞獵物掙扎時的無助與崩潰,「妳那是什麼表情?要哭不哭的,看得人好心煩啊⋯⋯」

「放手。」一道冷冽的嗓音打破僵局。

張瑞馨的手腕猝不及防地被人狠狠一扣,她皺起眉,正要甩開,卻發現那股力道如同鐵鉗一般,讓她根本無法動彈。

她抬頭,對上一雙幽冷如霜的桃花眼。

蕭子翔。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目光如刀,薄唇緊抿,緊緊扣住她的手腕,一字一句透著森冷的警告,「我說,放手。」

——————

《編劇小劇場》

蕭子翔會怎麼保護夏初晴呢?

A. 替她出氣,教訓張瑞馨
B. 繼續扮演夏初晴的男朋友
C. 技巧性讓張瑞馨丟臉
D. 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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