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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迷旅夢( 第三卷 • 破出盤根,光影合一)》(十)回到西區 • 戰略
  妗芸可以說是相當熟悉掌控船隻的技能,她與安德欽一同呼出風之魔法,那強勁風力促使帆船快速前進,可比小布前來時快上3倍之多。
  小布除了來放逐區慢慢航行之外,過去從來沒有出航過,如此快的速度讓他頭暈目眩,很不適應。
  “他們這都什麼體質,看起來一點事都沒有……”他面露難色,全身發冷,很不舒服地瑟瑟顫抖。
  一旁在打磨捕魚用具的辛凱見狀,跟妗芸要2顆風玉草藥丸,走到小布身邊遞給他說著:「吃這個會好一些。」
  「不用了,誰要吃魔族給的東西。」皇家男子不屑地拒絕對方好意,辛凱聳了聳肩,放下藥丸,還在旁邊放一瓶水壺後,才又回到原本的位置保養他的魚叉。
  可是小布已嘔吐好幾次,胃部絞痛翻江倒海,苦不堪言,只好小心翼翼拿起風玉草藥丸,咬下幾口,苦澀滋味蔓延,他趕緊拿著水壺猛灌,果真幾分鐘之後,身上的不適輕鬆很多。
  過了好幾個小時,辛凱呼喚道:「妗芸、安德欽,你們先休息一下,我下去捕魚給你們吃!」男子一說完,脫掉衣服裸著上半身,直接“撲通”跳到海裡,使用魚叉抓捕今天的晚餐。
  妗芸和安德欽也湊上小布這邊,女子輕聲詢問:「你身體好點了嗎?風玉草藥丸很好用的。」
  「恩……好多了,不過他沒問題嗎?海浪這麼大。」小布望著那熟悉水性的魔族男子,倒很懷疑他是否真的能駕馭那波濤洶湧的浪潮。
  「放心交給他吧,他在沿海長大的呢!」妗芸也看向辛凱,微微一笑,眼神盡是信任與安心。
  安德欽也認同點點頭。
  過一會兒,辛凱身手矯健地翻上帆船甲板,那一框子竹籠中裝滿海魚,他熟稔將魚放到盒子裡,拿起竹籤開始刺穿魚身,妗芸也走到他身前一起幫忙,兩人有說有笑的模樣,小布全看在眼底。
  男精靈及皇家男子也沒有閒著,他們拿著許多木柴準備生火,大家一起幫忙動作總是快一些。
  「安德欽,身為精靈族,你怎麼會想跟妗芸去放逐區?那裡那麼危險。」小布隨意找了個話題,想化解與對方不熟而瀰漫的尷尬。
  皇家與精靈族實質上是尊敬與友善的關係,因此小布是滿懷敬佩之心與安德欽搭話。
  「靈獸大人的命令,還有……吾想,大概是命運吧!雖然危險,但也認識了好夥伴,這在中央區是無法體會到的。」安德欽手掌發出火之意念,木柴染上赤火,飄起陣陣濃煙。
  「這4500年的歲月中,吾會好好記住這段難能可貴的回憶,尤其是他們兩人的羈絆。」男精靈撇嘴嘀咕著,也順道把妗芸與安德欽是如何珍惜對方也一併告訴皇家男子。
  安德欽的話語讓小布訝異不已,即使是皇家之間相愛的戀人,可能也無法像他們一般捨身相救,他不禁開始深思,而後皺著眉頭望向異族間和睦相處的二人,心中仍難以放下多年以來的成見。
  「準備好了,來烤魚吧!」辛凱開心地捧著一盒處理好的魚,與妗芸一起走了過來,他們就地而坐,拿起一支支插著竹籤的海魚,放到柴火上慢烤。
  小布看著那熊熊烈火時,不經意瞥見辛凱腹部上遍布參差不齊結痂的傷痕,有些傷疤雖已癒合,卻也浮起小肉芽,那是嚴重傷口結痂後的現象,他愣了一下,好奇開口詢問魔族男子:「魔族,你肚子上的傷,是怎麼回事?」
  從小在安逸的西區長大,他實在很難想像那些傷痕的來歷。
  「那是辛凱在南區時為了救我,留下的疤痕。」妗芸一邊凝視小布的眼眸一邊說明著,她垂下眼簾,憶起那時染上鮮血的雙手,心疼地蹙眉。
  「已經沒事了,妗芸妳看,我現在還是很強壯呀!」辛凱拍拍自己結實的腹肌,露出爽朗笑容,接著他以手掌輕撫女子秀髮,示意她不用難過。
  妗芸抬起頭凝望戀人溫暖的笑顏,她牽著辛凱的左手,輕柔說著:「我不會再讓你受重傷了。」
  小布此時不用透視魔法看望他們經歷的過去,也能隱約明白那些傷疤當初的傷口有多慘烈,還有二人真摯的情感,他嘆了口氣,無奈說著:「雖然我沒資格這麼說,但辛凱,請你好好守護妗芸。」
  「當然。」辛凱毫不猶豫回答他,皇家男子那原本防備之心,也漸漸被對方軟化,對魔族這個原先認為暴虐的種族,改觀許多。

  在妗芸和安德欽的施法下,船帆突破猛浪重圍,快速航行,很快地就抵達中央區右下方的沿岸。
  男精靈悠悠下船,對著女子及魔族男子說道:「這段日子讓吾印象深刻,若你們未來有吾需要幫助的時候,告訴吾一聲,定會盡量相助。」
  他們揮揮手向安德欽道別,接著妗芸同樣呼出風之術,讓船隻繼續向西區的方向邁進,她在腦海描繪大家的模樣,有期待亦有不安,她希望不論是索格還是霈琪,都要好好活著。
  距離西區還有一半的旅程,這天,三人吃著晚餐一邊聊起他們在西區時的生活。
  「妗芸當時,使出那一大團水球抵禦風火球的攻擊相當驚人,但……」小布欲言又止,他撇著眼顫抖繼續說著:「我很抱歉,一直對妳很抱歉。」他垂下頭雙手握拳,為之前發生的種種內疚不已。
  「小布,我接受你的道歉,而且我已經不介意了。」妗芸柔聲說道。
  「是什麼事情呀?」辛凱一臉疑惑,邊咬著烤魚邊好奇詢問。
  「那顆巨大滿佈火與風魔法的攻擊,是小布弄的,為的就是讓我顯露異目,好讓我被西區趕出去。」女子平淡向男子解釋,不過她早已不帶任何情緒看待這件事情。
  辛凱驚訝地看向小布,但妗芸的反應似乎不是很在意,既然如此,他只能默默守護在女子身邊,在她需要時再為她出頭。
  妗芸抱著膝頭仰望那漫天星空,緩緩傾訴:「也許,這一切都是注定好的,踏上旅程、遇到辛凱、找回身世、光影合一,一路走來經歷許多風風雨雨,那過往的仇恨變成回憶中的一小點,不再那麼重要了。」
  她微笑回視愧疚之人閃躲的眼神,輕聲說著:「所以,人生漫漫,我們只能滿懷新的念想向前進。」
  「妗芸……謝謝妳。」小布抬起頭,眼含淚水。
  女子的話語仿若一把解開心結的鑰匙,解開長期以來的慚愧與自責,此刻他下定決心,會不顧一切與妗芸守護西區,也會盡全力輔佐她。

  又過了15天,他們終於抵達西區右下方的港口處,一下船後妗芸無法置信的看著這應該是令人心曠神怡的翠綠家園,如今到處都濃煙密佈、野火肆虐、面目全非。
  「這……比我想的還糟許多。」女子蹙眉望向小布,她繼續詢問:「現在我們該怎麼辦?」
  「先去與索格會合吧!他在古堡裡等著我們。」皇家男子向妗芸果斷提議,他們點點頭,三人一同往古堡的方向前行,
  辛凱聽見即將要見到索格,內心不禁緊張起來,那曾是與女子爭吵的導火線,他試圖壓下不安,告訴自己要相信與妗芸二人的真誠羈絆。
  小布一邊走著一邊向他們說明目前的戰況,還有需要注意腳下的陷阱,好在他去放逐區前,早已規劃好從港口到古堡沒有陷阱埋伏的動線,好讓那些反叛之人無法輕易覺察到妗芸回來的跡象,這些計畫足足展現了男子的足智多謀,令女子心生佩服。
  妗芸與小布、辛凱牽起手,使用隱身魔法,三人一同隱藏氣息快速穿越那條已被安排好的道路,很快到達古堡身下。
  小布輕敲大門,吆喝著:「索格!開門,我帶妗芸回來了!」
  暗黑大門發出“嘎滋”鐵鏽摩擦的聲響緩緩開啟,門後站著兩個熟悉的身影。
  「妗……妗芸!」索格與霈琪驚喜地同聲呼喊,霈琪更是直接撲了上來抱住自己,緊緊相擁,表達這些年對她的思念。
  她與對方拉開一點距離後,開始不停地說著:「妳在外面有沒有吃飽?有沒有被人欺負?嗚嗚,我真的好想妳。」
  「霈琪……我很好,一切都好。」妗芸感動回望那真摯擔心自己的好友,她撫著好友面容,露出笑容。
  索格也走近他們,但他謹慎說道:「外面還很危險,先進來再說吧!還有,這位是誰?」他皺眉瞪著那散發不同氣息的男子,欲拔出身上的鐵劍警戒防備。
  妗芸跑到他們倆之間,雙手展開保護身後的魔族,大聲疾呼:「索格,他是我的伴侶,魔族-辛凱,別傷害他。」
  「魔……魔族?」霈琪與索格面面相覷,不敢相信地重複呢喃,女子和小布皆點點頭,向他們表示自己並沒有聽錯。
  「總之,都先進來吧。」外面實在太多眼線及攻擊,五人趕緊躲進古堡中,籌劃下一步的行動。
  軍事首領-李斬雖然還躺在病床上,但傷口好上許多,已經能有意識地跟周圍的人交代事情,不過他的下半身經醫生診斷,恐怕將永遠癱瘓。
  他遙望那五人從遠處走過來,直到看見那日日盼望的女子容顏時,激動的想坐起身,索格趕緊跑至病床身旁扶起他。
  「妳真的回來了,妗芸……」李斬氣力虛弱,仍睜大雙眼想看清她,他面露欣慰,垂下頭說著:「我代表西區與君皇大人,先向妳道謝。」
  「不用言謝,李斬大人,倒是你的傷……」妗芸蹙眉凝視那有著戰場豐富歷練,曾意氣風發的軍事首領,如今蒼老憔悴、面黃肌瘦,連下床都是遙不可及的夢。
  李斬搖搖頭,嘲諷自己冷笑道:「我已不中用了,現在軍事大權我交給索格全權負責,之後他將代替我,指揮整個軍隊。」
  他又掃視五人,目光停留在辛凱身上及與妗芸牽手的模樣,驚訝一瞬,緩緩說:「他是?」
  「魔族-辛凱,我的伴侶。」女子幾乎沒有任何遲疑,堅定表示著。
  妗芸明白未來她將一遍又一遍向西區的夥伴解釋辛凱的來歷及身分,皇家與魔族之間的關係她再清楚不過,可是這並不是她能退縮的理由,而辛凱卻有些擔憂的望著她。
  李斬微微點頭,似是默許二人的關係,不再過問,隨即轉移話題:「外面局勢你們也知道,軍師首領和宰相聯手,召集綜合型能力者準備奪權皇位,若非我軍強悍硬撐著,可能已被得逞。」他深深嘆了一口氣,亦為那些身亡的將士們哀悼。
  「你們五人,現在要做的是將妗芸平安送到選拔繼承人的水晶那。」老人雖已殘廢,依舊眼神銳利望向女子。
  「什麼繼承人?」妗芸疑惑不解,其他四人也露出存疑的表情,她回來西區,不是為了要平反動亂嗎?跟繼承人又有什麼關係呢?
  「要想西區停止內亂,只有君皇本身的力量統一權勢才有可能……先皇也曾告訴我他埋藏已久的秘密,妗芸……才是下一任君皇。」在場之人聽完後,都面露無法置信的樣子,尤其是妗芸,她從沒想過有一天,自己會成為西區之王。
  「這怎麼可能?讓一個異目者成為君皇?」女子難以相信地提出質疑,但李斬只是垂下眼眸,黯然說道:「打從先皇第一眼見到妳的那刻起,便早已看透那遙遠的未來,他的預言從不出錯,提早駕崩也是因為如此。」
  “第一眼……”妗芸憶起自己四年前在西區的彼斯嵐學院大門前躊躇不前的樣子,還不小心打開那豪華氣派的紅門,那是她第一次與先皇相見,難道從那時他就知道了嗎?

  他們安頓好軍事首領休息後,接著來到古堡一處有座位可以討論事情的所在,五人坐在石椅上不發一語,還在消化方才令人震驚的消息。
  「總而言之,我們現在要將妗芸送到彼斯嵐學院的後山,約2公里外繼承人選拔水晶那裡。」先開口的是小布,他很快理性地分析做出結論,並想著該如何去那危險之地。
  「水晶現在被反叛者佔據著,少說有幾千名綜合型能力者在鎮守,我們該如何突破重圍到達那裡?」索格依據探子的情報提出疑問,他攤開西區地圖,上面有許多標記。
  「到時候是不是還要帶一些菁英侍衛來保護我們的安全?」霈琪出聲詢問,希望可以計畫的更周全。
  「對,古堡內還能調動的侍衛只剩500名,其他不是受傷就是逃跑了……」戰況已是如此緊迫且悽慘,那群菁英侍衛有些是看準軍事首領的勢力衰敗棄明投暗,有些則是害怕戰死潛逃,所剩寥寥無幾。
  他們皆陷入沉思。
  「我有個想法。」妗芸站起身冷靜說道:「我與小布先使用透視魔法看穿那些陷阱及隱身者,指示你們該往哪個方向走,接著我衝最前面,掃蕩前方的威脅,辛凱與100名侍衛在中間對付那些暗器,保護後方的你們。」
  辛凱聽完後點點頭,輕敲自己結實的二頭肌,露齒爽朗回:「沒問題。」
  而後索格接續女子的計畫:「我與霈琪在後方帶領350名菁英侍衛,抵禦之後到來的援軍,小布沒有攻擊魔法,全程一定要跟緊我們。」
  「這計畫很周全。」小布開始用紙筆寫下女子所提議的流程。
  「妗芸……妳衝前面沒問題嗎?」霈琪面露擔心詢問,此次作戰非同小可,隨時都可能傷及性命。
  「我將毫無保留使用力量,怕傷到其他無辜的人,一個人行動最好。」女子在地圖上畫著最短撤離路線,邊向他們說著:「放心,如果有危險,我會盡全力帶領你們撤離。」
  「不過,我們怎麼信任那位魔族?」索格直直瞪著辛凱十分戒備,他謹慎地質疑:「萬一他虐殺成性、傷害同伴、破壞計畫怎麼辦?」
  「我?我才不會這麼做!」辛凱突然站起解釋,但他很快明白,即使再多解釋也很難改變他們對魔族既有的偏見,而在男子起身的同時,索格也隱約看見戴在他身上的羽森芙項鍊,他流露複雜的表情。
  「辛凱不會,我保證。」妗芸堅定而溫柔看向索格銳利的雙眼。
  皇家男子深嘆一口氣,緊握拳頭,暫時決定相信摯友的話語,隨即說著:「霈琪,麻煩妳帶他們三人到寢室,明天一早我們就出發。」

  「索格可能最近背負太多壓力,所以有些激動,請你們別介意……」霈琪一邊為他們尋路一邊內疚說道。
  「我不介意。」辛凱左顧右盼簡短回答。
  「我明白,他的臉的確憔悴很多。」許是這幾個月帶領軍隊廝殺歷練的緣故,索格的面容已不是妗芸從前認識那般青澀的模樣。
  女子又好奇另一件事情詢問:「倒是霈琪不害怕魔族嗎?」
  「妗芸妳忘啦?苑梨是我大嫂,跟異族相處本身就不會排斥呀!」霈琪又挑眉壞笑說:「而且我看的出來,這位辛凱對妳肯定是一片真心。」她看向兩人緊緊牽起的雙手。
  這時辛凱喜上眉梢凝望妗芸說著:「沒錯,我會全心全意保護她!」
  女子臉上浮現一抹紅暈,手肘輕敲對方腰部,示意他別再繼續說了。
  「哈哈!你們真可愛,好了,房間在這。」霈琪拿鑰匙開啟眼前房間的房門,不過她垂下眼眸,默默從正面抱住妗芸,輕聲道:「如果我們都沒事,妳一定要告訴我妳在外面旅行的事情喔!」
  女子也抬起手回抱對方,閉上雙眼說:「我們一定會活著回來。」

  兩人進到房中後,妗芸忽地轉過身緊抱著辛凱。
  「妗芸?」男子被對方的舉動嚇了一跳,隨即以厚實的手掌輕撫著女子褐髮,她抬頭後不捨的說:「對不起,辛凱,大家的敵意肯定讓你很難受……」
  “原來妗芸是在擔心這個。”辛凱輕觸那可愛的面容,露出大大的微笑說道:「長老曾說過西區對我們魔族抱有很多敵意,我今天也算是體會到了,不過我不會被這些敵視打敗,只要有妳在身邊,這些都不算什麼。」他也緊擁女子嬌小的身軀,希望這樣能讓她放下這些煩惱,他又輕聲溫柔說:「妳也是,不要勉強自己。」
  「恩,明天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優先保護他們,好嗎?」妗芸感受到對方傳來的溫暖,心中多了份安心,辛凱以同樣的心情回覆:「都聽妳的,但如果妳有事情一定要呼喚我的名字,我會第一時間衝到妳身邊。」
  「恩……」他們互相深情對視,情意綿綿,在雙唇即將觸碰之時,門外傳來“叩叩”的敲門聲,兩人慌亂放開對方。
  「不好意思打擾一下,我是索格,方便進去嗎?」妗芸將髮絲撥至耳後,故作鎮靜回答:「請進。」
  索格緩緩開門走進房間,手上拿著厚重結實的盔甲、銳利鐵劍及能抵禦魔法的圓盾,四周寂靜的只有鐵器碰撞的聲音,他環視兩人說明手上物品的作用,之後說道:「我想那位魔……辛凱,可能需要這些。」
  他將器具放在桌上,辛凱湊了過去,只拿起那圓盾揮來揮去,坦率說道:「我有魔主賜予的寶劍,只要這個就夠了,魔族的捷士不穿盔甲。」他又想到什麼似地大聲向女子說:「對了妗芸,還有那風玉草藥丸也給大家幾顆吧!如果受傷馬上吃下去,肯定會恢復不少。」
  「好。」妗芸從行李中拿出數百顆藥丸,先是給辛凱20幾顆後,再將剩下的交給索格,微笑說著:「這些就交給你分給其他夥伴和侍衛,很好用的。」
  索格點點頭放下那些藥丸,目光銳利地望著辛凱脖子上的項鍊,他瞬間抽出鐵劍,架在魔族男子的頸脖,割出一抹血痕。
  「索格!」妗芸見狀想阻止兩人的衝突,只見辛凱手一揮,示意著請她不要介入。
  「若是想要回這條羽森芙項鍊,我可以還給你,但我絕對不會將妗芸讓給你!」魔族男子宣誓對女子忠貞的愛戀,甚至以手掌握住那利劍,鮮血從掌心流下,卻不見他有絲毫退縮。
  索格凝視那堅毅的眼神,頗為動搖,他並非真心想斬殺眼前魔族,只是想測試對方,若辛凱有一分想傷害妗芸或其他皇家的舉動,或因他刀劍相逼而失去控制,他必定不會放過他。
  他又和緩說道:「我不是來跟你搶妗芸的,我與霈琪……已是伴侶。」
  「耶?」妗芸驚呼一聲,這幾年大家都變化很多,但實在沒想到他們兩人會是戀人關係。
  皇家男子繼續對辛凱說:「項鍊既然送你,豈有要回的道理,只是作為好友,我必須確認你在妗芸身邊的意圖。」
  辛凱聽完,原先警惕的內心放鬆不少,既然不是來搶妗芸,一切都好說,他亦堅定溫和的回答:「這你可以放心,我會一直守在她身邊。」接著,他用力一拗那利劍,它如同一塊餅乾被折成兩半,對魔族來說那利刃太薄,就算是捷士也能輕易拗斷。
  索格驚訝看著手上那只剩一半的銳利鐵劍,他瞬間明白對方如果想殺害自己,簡直易如反掌,但這位魔族沒有選擇這麼做,而是不卑不亢的溝通,也許他並非自己所想那般殘酷暴虐。
  妗芸趕緊看望辛凱受傷的手掌,眼底滿是心疼,她使用治癒魔法為對方療傷,似是無意間呼出精靈之力的催動下,魔族男子脖上的項鍊也發出淡淡綠光,很快傷口已完全痊癒。
  「小傷而已,實在不用魔法的……」辛凱嘀咕擔心著,他可不希望因為使用治癒魔法,而讓女子身上留下傷痕。
  索格看見此情景,從桌上拿走盔甲與藥丸等用品,默默走出房門外,他正要踏出走廊時,被身後的女子輕輕叫喚一聲:「索格。」
  男子停下腳步,帶點滄桑地回頭看向對方。
  「抱歉,擅自將你的項鍊送給辛凱。」她微微蹙眉,真誠的傾訴:「那枚項鍊名為羽森芙,擁有治癒之力,辛凱他……曾為了救我受很嚴重的傷,所以我才……」
  妗芸希望這些解釋能夠化解他與辛凱之間的誤解,化解對魔族嗜血的印象。
  「原來你們還有這段過去,等戰爭結束後,妳再仔細跟我說吧。」索格對女子淺笑,妗芸亦對男子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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