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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良呼吸(又名 「普拿疼與謊言」)》第六章 睡姿和做賊
要命的事千千萬,傅棤青覺得陶烌瓷得佔大半。他活了二十四個春夏秋冬,從來都不知道自己是個這麼沒有道德底線的人。
那人修長的雙腿微微分開,一隻手撐在身後,另一隻手正握著自己挺立的性器緩慢擼動。他看著人擺弄幾下,像是終於感受到了些許快感,骨節分明的手指搭在上頭微微收緊,緩慢的上下套弄著。

傅棤青在心裡咒罵自己,雙腿卻像生了根一樣無法移動。他應該立刻離開,假裝什麼都沒看見,然後去衝個冷水澡忘掉這一切。但陶烌瓷手腕翻轉的動作太過優美,指節在燈光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澤,讓他移不開眼。

耳機裡放著的並不是露骨的色情音屏,只是激烈的搖滾樂。鼓點激烈的敲在耳膜上,刺激著他的情緒。為了不被任何雜音干擾,陶烌瓷把音量調得很大聲,連自己難耐的喘息也聽不到。
耳機里傳來更加激烈的鼓點,陶烌瓷的動作也隨之加快。傅棤青能從他繃緊的背部肌肉看出他正在接近高潮,那個總是帶著漫不經心笑容的嘴唇此刻微微張開,吐出的熱氣在空調房裡形成白霧。

歌詞很露骨,他一直都很喜歡這個樂團的歌。閉上眼,聽著音樂邊做手上的動作。

Oh, ma-mamma mia, spit your love on me

I'm on my knees, and I can't wait to drink your rain

I'll keep it secret if you let me get a taste

Tell me your limit, and we'll cross the line again

Oh, mamma-mamma mia
他感到一股熱流湧向下腹,牛仔褲突然變得無比緊繃。他低頭看著自己隆起的褲襠,一種前所未有的羞恥感席捲而來。

「我他媽在幹什麼......」
傅棤青無聲地喘息著,右手卻已經不受控制地覆上了自己的慾望。隔著布料,他能感受到脈搏的跳動,每一次都與陶烌瓷手腕的動作神奇地同步。

陶烌瓷突然仰起頭,後頸拉出一道優美的弧線。傅棤青能看到他喉結上下滾動,背心被汗水浸濕,隱約透出下暗粉色的乳頭。這個畫面太過刺激,傅棤青不得不咬住自己的下唇防止發出聲音,同時拉開拉鍊釋放出早已硬得發痛的性器。

當陶烌瓷的拇指蹭過頂端時,一聲微弱的呻吟從他唇間溢出。傅棤青想象那是自己的名字,想象是自己的手包裹著陶烌瓷而不是他自己的。這個念頭讓他差點失控,手掌不由自主地收緊,模仿著門縫中看到的每一個動作。

傅棤青覺得自己很他媽變態,透著門縫目不轉睛的看著人自慰也就算了,自己還一點自制力都沒有的跟著一起。

聽著人在拇指蹭過前端時難耐的輕哼,他便硬的發疼,跟著人同步動作。把自己的手想像成陶烌瓷的,從頂部緩緩到底端,從溫柔的輕蹭到後來沒輕沒重的揉搓。傅棤青也不知道到底過了多久,全程盯著人的手和性器看。

傅棤青放棄了所有抵抗。他盯著陶烌瓷泛紅的指尖,那裡正有透明的液體滲出,隨著每一次擼動拉出細絲。傅棤青的呼吸越來越重,手掌的速度也越來越快,完全忘記了可能會被發現的風險。

陶烌瓷突然弓起背,手指痙攣般地收緊。傅棤青看到他大腿內側的肌肉繃緊又放鬆,一股白濁射在了他自己的腹部和手上。那一瞬間,傅棤青的視野邊緣泛起白光,他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腕,在無聲的痙攣中達到了高潮。

滾燙的液體濺在掌心,傅棤青這才如夢初醒。他慌亂地拉起拉鍊,卻發現自己無處可逃——走廊盡頭是死路,而陶烌瓷隨時可能起身。
靠在牆上緩了幾秒,他那姍姍來遲的羞恥心才上線,傅棤青的臉騰的一下紅了,衝下樓洗手加上自我反省。

陶烌瓷癱在床上愣了好一會,一直到手上的子子孫孫都快乾了時才抽了張紙擦手。套了件褲子下床沖澡,開窗散散神秘的味道。
「嗯?」
他疑惑的看著開了一個小縫的門,他剛剛應該關好門了吧?
不知道,風吹的吧。

傅棤青洗完手後正坐在那張懶骨頭上,抬頭看著天花板靈魂出竅。靈魂上還有兩個小小人。一隻正拿著根木棍對著自己的腦袋狂尻。邊罵他無恥,不要臉。
另一個……另一個正露出一個標準癡漢笑。
「嘿嘿嘿,好爽。」
……
當傅棤青反省/爽完上樓時,陶烌瓷已經沖完澡了,周身透著剛沐浴完帶著的淡淡濕氣和沐浴乳的淡香。穿著件白色背心和鬆垮的灰色長褲,正站在陽台前開窗抽不知道算不算事後菸的事後煙。
傅棤青立刻就回到那時的害臊中,氣氛也在沉默中變得單方面的曖昧。陶深吸一口煙,吐出一個煙圈。也不知道是不是他把他的神經跟著子孫一起射出去了,現在的他還挺正常,整個人透著貓科動物般饜足的懶勁。

「回來了?」
他回頭看著傅棤青,笑著把抽到一半的煙遞過去。傅棤青吸了一口,被嗆著了,咳嗽咳得撕心裂肺。陶烌瓷愣了一下,特別不厚道的笑了起來。
「笑三小。」
傅棤青覺得面子掛不住,偏過頭罵了一句。

「抱歉抱歉,我以為你抽煙。但也是,你身上沒有煙味。」陶烌瓷雙手攤開,給人一個吊兒啷噹的笑容,把煙拿回來抽。

「那我身上有什麼味道?」
傅棤青剛問完,陶烌瓷就抓著人的領子拉近自己,低頭湊近人脖頸仔細嗅聞。一點也沒有意識到這個動作有多麼曖昧。
他後退一步,不自在的咳了一聲。
「什、什麼味道?」
陶烌瓷想了一陣子,肯定的點點頭。
「狗味。」
……行吧。
傅棤青突然湊近,拉著人的衣領,低下頭靠在人頸側也聞了聞。
「那老师......是草木的味道。」
陶烌瓷頓了一下,像是在想像對方的形容,也並不因為突然接近的距離而感到反感。隨即點點頭。
「喔。」

兩人都自給自足了一次,耗了點體力。時間也不早了,明天還要上班的可憐高中教師揉了揉眼睛,多層眼皮都出來了。顯得人軟了幾分。陶烌瓷瞇著眼,慢吞吞的晃進了房間。

「你睡單人床,冬天我跟你換。」
他夏天喜歡大字形癱著,冬天喜歡窩成小小一團。傅棤青還以為他在考慮公平問題,還有些感動的點點頭。
「喔,還有。我的睡姿有點不好。」
陶烌瓷補了一句,傅棤青不明所以的點點頭。躺倒到單人床上。床很軟,躺著很舒服。不知道陶烌瓷怎麼想的,吊扇上掛著個車用薰香,雪松的味道隨著微風在房間漫延,倒也不是不好。聞著淡淡的,使人精神放鬆的氣味,聽著陶烌瓷很快就平緩下來的呼吸,傅棤青閉著眼,很快也進入夢鄉。

可能是這兩天發洩得當,就算看了很多的香艷場面,但他卻沒有做春夢。原本以為會一夜無夢直接睡到天亮的。沒想到半夜有個重物掉到他的身上。

也不準確,這個重物差點把他的命砸沒。他都發出「嗚噗」,那種要被砸死的聲音了。傅棤青在劇痛中幻視童年看過的《湯姆貓與傑利鼠》此刻他確信自己的內臟像卡通那樣被砸成薄餅。

他花了很久才把他眼前繞著他轉圈圈的小星星弄不見。這時才看清眼前的東西到底是什麼。不是水泥,不是屍體,姓陶名烌瓷的大型重物,正一點自己差點謀殺人的自覺都沒有,抱著傅棤青蹭了幾下,繼續睡。傅棤青想起陶烌瓷睡覺前的那一句:
「我睡姿有點不好。」

……兄弟,朋友,哥哥。我們一般不把在床上跳breaking 那樣的睡姿叫「有點」不好。一米多寬、正常來說可以睡兩個人的床,都不夠你自由發揮的?傅棤青是被弄得沒脾氣了,也因為可能被砸得肋骨瘀青,反正他是沒有精力,也搬不動一身肌肉的陶烌瓷回床上躺著,更不敢保證他等等會不會再下來給他一個愛的擁抱。

傅棤青被人當人形抱枕抱著蹭了好幾下,嘆了一口氣,報復性的揉了兩下他肖想很久的屁股,就這麼睡到了早上。陶烌瓷可能是因為有東西抱著吧,居然就這麼消停了,沒再加入在床上旋轉跳躍閉著眼的活動。
隔天,傅棤青是被尖銳的尖叫聲嚇醒的。命都被嚇沒了一半。他努力掙脫天塌下來都可能起不來的街舞大師陶烌瓷的懷抱,爬起來到處看了一圈才找到聲音來源:陶烌瓷的早晨手機鬧鐘。
……一般人不會把這種會把人嚇心臟萎縮的音效設成鬧鐘吧?
陶烌瓷一直都不是個平凡人。一點也不平凡的,翻撻斯提克(fantastic)的陶烌瓷真挺厲害的,叫成這樣還睡得很熟。不簡單啊。

他關了鬧鐘,看了眼時間,還早,夠人再睡半個小時,他便沒有把人叫醒,體貼的給人蓋上薄被。反正自己是睡不著了,傅棤青便下樓洗漱完給人弄早餐。

早上吃鬆餅,昨天他翻了一通櫃子後找到了用了一半的鬆餅粉和鬆餅機。鬆餅做起來很簡單方便,調好麵糊等烤盤熱了塗奶油倒麵糊就行。正當他要往機器上倒時,樓上傳來的巨響讓他手抖了一下,麵糊三分之一就這麼變成了在地美食。不過這不是他現在該注意的事情,他放下鍋子,急急忙忙的往上衝,在接連不斷的槍炮聲中,他看見了剛從床上坐起來的亂世佳人,陶烌瓷。
陶烌瓷正迷迷糊糊的把不知道的以為是共產黨打過來的擾民鬧鐘關掉。
……
傅棤青發誓,今天不把他那該死的兩個鬧鐘換掉,他是孫子。
看著人正帶著起床氣的用力揉眼睛,傅棤青伸手拉開對方,把眼睛救回來。
「眼睛會爛。」
陶烌瓷似乎不太樂意被打擾,皺著眉哼哼兩聲,還是認命的起床洗漱。傅棤青也下樓收拾地上的一片狼藉。等人換完衣服走下來時,早餐已經弄好了,酥軟的鬆餅上放了一塊奶油,一旁還有一點藍莓醬。

不過這次傅棤青沒有投餵成功,看著還不怎麼清醒的陶烌瓷拿著叉子吃了兩口就低頭扒拉鬆餅,不吃了。
「不喜歡?」
傅棤青皺了下眉,有些懊惱。思考要不給人泡一杯燕麥牛奶墊胃。
「也不是,只是早餐不吃甜的。」
他搖搖頭,跟個三歲小孩一樣把早餐往前推,趴著看人吃東西,順便發呆。
陶烌瓷每天都得花一段時間等自己徹底清醒。他看著人回頭開始在廚房忙活,不想說話,不過心裡卻很踏實。他沒說過,但他很喜歡有個人在廚房裡忙活,自己在後面看著。
等人把泡完的牛奶麥片放桌上,戳戳臉頰,讓他快喝,要遲到了還拖拖拉拉時,他恍惚了一下,從傅棤青身上看見了那女人的影子。
陶烌瓷沒說話,伸手把正要對人碎碎念的傅棤青拉近,雙手環緊他的腰。
「別說話,我抱一下。」
陶烌瓷把臉埋進傅棤青腰腹時,聞到的是自己新換的沐浴露味而非記憶中的帶著淡雅香氣的百合——這讓他更用力勒緊對方,像阻止某種幻覺消散。

傅棤青看著把臉埋進自己懷裡的人,伸手摸摸對方的頭髮。等人抱夠,麥片也差不多涼了,看著人喝完。喝完麥片,陶烌瓷又變回那個沒心沒肺的死樣子。

「我為什麼早上起來在你床上?你半夜想我把我抱下來?」
傅棤青看著人不要臉的樣子,氣笑了。掀開自己的衣襬,給人看被他撞出來的一片青紫。陶烌瓷尷尬笑笑,把這個對他不利的話題帶過。

「我今天要上課,就不給你送午飯了。」
傅棤青看了眼時間,還夠聊五分鐘的天。
「上課?你今年24了吧?被延畢兩年啊?真可憐。」
陶說著可憐,表情卻是幸災樂禍。
「我讀博。」
他好整以暇的看著人笑得歡快的臉僵了一下。
「健行科技大學?」
陶烌瓷不敢相信的問,報了一個野雞大學。
「不好意思讓你失望了,我唸交大。」
看著人世界崩塌的小表情,傅棤青憋了很久才沒笑出聲。
「我以為……」
「以為什麼?」
「你是因為太笨,所以才靠臉騙財騙色賣屁股。」
……
這天沒法聊了。
「閉嘴高中教師,還有我不賣屁股。」
......
傅棤青事後發現陶烌瓷偷偷谷歌「交大博士平均智商」搜索記錄下一行是「如何用胸肌悶死高知識分子」。
......
在快要遲到時,傅棤青一臉冷漠的把人和他的下午點心推出門,在他要關上門時,陶烌瓷回過頭。
「喔對了,你的鑰匙在門口右邊櫃子裡,有小狗鑰匙圈的那個。」
「知道了,快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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