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庭輔導(一)】
週五傍晚,林承織剛批改完最後一疊國文週記,筆墨氣息還沾在指尖。他一抬頭,天色已沉,校園像隱入了墨中,只有辦公室冷冷的燈光仍未熄。
手機在此刻震動了一下。
訊息來源:沈厲言
【今晚七點,我來你家「指導作文」。準備好《琵琶行》與你自己。】
「……什麼?」他喃喃,眉頭微皺。
但他沒有回訊。
因為他知道,就算回了,也改變不了什麼。
──果然,七點整,門鈴響了。
門外那人依舊穿著整齊的教學服,手中沒有教材,只有一份手抄本與一瓶開封的墨水。
「今晚的課題是——」
沈厲言把那本厚重的毛筆手抄稿拍在桌上,翻到第一頁,「描寫羞恥之詞的修辭分析,以及──情感遞進的屈服記錄。」
手抄本內頁是林承織幾週前的國文測驗講義,而每一處他用紅筆圈起的句子,都被沈厲言精準對應上他的呻吟片段與表情截圖。
「你不是說『語言是最難赤裸的東西』嗎?那今晚,我們就來練習——怎麼用詞,把你自己寫進詩裡。」
他微笑,把毛筆遞給他,打開手邊的題目:
題目:以「身為國文老師,在他面前一寸一寸崩潰」為主題,完成一篇敘事短詩。
林承織的手在筆桿上顫抖。
「寫不出來也沒關係,我可以……一邊示範,一邊讓你有靈感。」
沈厲言將墨滴進小硯台,聲音低沉,手指緩緩劃過他鎖骨,「國文老師應該最知道——怎麼把一個『啊……』寫得又長又婉轉,像詩。」
「……你變態。」
「不,我是語文教學者。只是用你最熟悉的方式,教你怎麼……乖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