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幹嘛?」希蕾又把自己用棉被裹起來。
飛坦沒理她,自顧自的走出去,還好心地關上了門。
希蕾疑惑,躺在床上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想著想著,眼皮越來越重,一次眨眼後,就睜不開了。
過了一會兒,飛坦又回到希蕾的臥室,看著床上呼吸均勻的小孩,不自覺地放輕動作,把刑具移到別的房間後,關上門,拿著一本書靠在床頭,手撫上希蕾的頭,一下一下地順著。
他記得,以前那個人都喜歡在睡覺的時候讓自己摸頭。
意識朦朧間,希蕾感覺身旁微微陷了下去,隨即頭上傳來了輕柔的觸感,一隻手正緩緩地撫摸著自己的頭,熟悉的感覺讓希蕾以為自己在做夢,含糊不清地說了什麼,「哥哥……」
飛坦沒聽清希蕾說什麼,摸了2、3分鐘後就收手了,靜靜地看著書。
希蕾是被餓醒的,醒來時覺得自己好像做了一個很懷念的夢,揉了揉眼睛坐起身,眼角余光瞥到旁邊有個人,轉頭看去,只見飛坦靠在床頭,手上拿著一本書在看,希蕾眨巴了一下眼睛,好像還沒完全醒來,就這樣盯著他看。
飛坦被看的有點煩,視線從書上移開,「看什麼?」
「好看。」希蕾下意識說出心裡的想法,兩人沉默地對視了幾秒,希蕾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說了什麼,一下子清醒了,磕磕絆絆地下床,背影看著有些落荒而逃,「那、那個……你什麼都沒聽到——!」
奇怪?飛坦是什麼時候在自己旁邊的,怎麼都沒有察覺到?
飛坦隱藏在領口下的嘴角微微上揚。
他今天是不是笑得有點頻繁?
下了樓的希蕾看著客廳變多的人默默為自己往後的生活默哀。
「呦~醒了啊,妳會做飯嗎?都快餓死了。」窩金看著剛下樓的希蕾抱怨。
「要吃自己煮,我又不是保姆。」
……
半小時後,這個說自己不是保姆的人,煮了12人份的晚餐。
希蕾看著坐在餐桌上吃著自己辛辛苦苦煮得晚餐,還一臉嫌棄,挑三揀四的一群蜘蛛,第一次懷疑自己的廚藝。
雖然自己在廚藝這方面算不上什麼天賦異禀,但也還算不錯,至今為止,希蕾還沒遇過吃了自己煮得東西後,還能嫌棄成這樣的人。
芬克斯:「這什麼東西啊。」
剝落裂夫:「還行,不過這個味道有點淡。」
飛坦:「難吃。」
窩金:「喂,妳怎麼只煮這點啊,都不夠我塞牙縫。」
俠客:努力憋笑中……
「……」
就在希蕾要發火的時候,庫洛洛又適時地說出了阻止希蕾的話,「希蕾,妳和那個雇主約了晚上幾點要會面?」
希蕾愣了一下,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只見手機鎖屏上一個大大的19:47,希蕾唰的一下站起身,飯一口都沒吃,拉著飛坦就往外跑。
只吃了一口飯的飛坦,「小鬼,妳幹什麼!」
「來不及了!我和雇主約了晚上8點!都怪你們!害我浪費一堆時間!居然還嫌難吃?有夠難伺候!」希蕾邊罵邊跑,被拉走的飛坦一臉不爽,卻也沒再說什麼,跟著希蕾一起離開。
看著兩人離開,飯桌上的一群人收回視線默默吃飯。
「窩金,你要不要順便把飛坦和希蕾的一起吃掉啊?」俠客看著一點沒吃飽的窩金笑嘻嘻地建議他。
「那我就不客氣了。」希蕾一口沒動的飯,和飛坦只吃了一口的飯一下子被窩金掃空了。
在希蕾和飛坦一刻不停地趕路後,終於在最後5分鐘來到一棟飯店前。
「沒想到妳速度還挺快。」飛坦雙手插在口袋裡,抬頭打量著面前的飯店。
「你也很快呢~」希蕾伸手就要把飛坦扛起來,只見他默默後退了一步。
?
「你幹嘛?」
「這是我要問的。」
希蕾一臉莫名,「你是屍體啊,我不扛著不然讓你走進去?」
無法反駁的飛坦:……
「不然要我抱著你也不是不行。」
希蕾喜提一個爆扣。
最後飛坦還是被希蕾扛著從牆壁跳上去,畢竟扛著一個人光明正大地走進飯店,一定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進到飯店後,希蕾一邊走一邊觀察四周,突然她小聲地和飛坦說,「那個……回去的路你應該沒忘吧?」
飛坦一臉無語,「就妳這樣當什麼殺手?」
希蕾咬牙切齒,「你再說一句,信不信我讓那個雇主捅你幾刀。」
飛坦在後面打了一下希蕾,「妳可以試試看。」
希蕾一下子僵在原地,飛坦沒注意到希蕾通紅的耳朵,不耐煩地催促她,「快走,趕快處理完回去。」
「幹嘛打我啦……!」希蕾有點惱怒,這還是她長這麼大第一次像這樣被人打。
飛坦見她還不動,又拍了一下,「快點。」
「不要打——!」希蕾終於動了,她看著被自己扛在肩上的飛坦,默默收回了想打他的那隻手。
不敢打啊——QAQ
來到對應房間,希蕾敲了一下門,裡面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進來。」
希蕾小聲罵道,「可惡,有夠沒禮貌!怎麼也應該說“請進”吧。」
打開門走進去,一個肥胖臃腫的中年大叔坐在沙發上,聽到開門聲轉頭看向希蕾,一臉鄙夷地看著她,「小孩?妳這個小鬼就是那個殺手?不要開玩笑了。」
希蕾默默走過去,小力的把飛坦摔在沙發上,看到飛坦的眉毛抽了一下,心情才好了一點,看向中年大叔,冷冷地開口,「你要的,10億戒尼,現在直接匯給我。」
大叔嗤笑一聲,看著希蕾開口,「我怎麼知道那個小朋友不是妳隨便拿來敷衍我的?況且妳覺得我會相信一個小妹妹的話?」
「他們身上都有蜘蛛刺青,不信的話你……要不自己翻一下?」希蕾有點心虛地看了一眼飛坦,生怕他一個不爽直接詐屍,殺了那個大叔,她可是要先拿到錢的。
「我才不要,誰會想碰屍體啊,妳也可能自己紋上去不是嗎?」大叔斜眼睨了一下飛坦,眼裡的嫌棄毫不掩飾。
希蕾嘆了一口氣,「想過你會沒禮貌,沒想過你會是個無賴,看來這錢是拿不到了啊……」
「你不可能不知道,我從來不會面的,你卻要我見面談,我會接下這工作,根本不是為了錢,從一開始就是要殺了你這個雇主。」
「他確實是旅團成員,不過……」希蕾指著飛坦,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他還活著喔~」
「什——!」大叔一下子從沙發上站起身,突然感到一陣刺痛,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發現皮膚被腐蝕掉了。
「妳做了什麼……!我要殺了妳——」大叔正要對希蕾動手,瞳孔猛地一縮,原本被放在沙發上的飛坦不知何時走到希蕾身邊,感覺心情好像不怎麼好,強烈的念壓讓他渾身發顫,一滴冷汗從額角滑落,他後退了幾步,轉身逃跑。
飛坦閃身過去,停下動作後,大叔屍首分離,希蕾緩緩走過去,踢了一下大叔肥膩的肚子,語氣欠欠的,擺出一臉苦惱的樣子,「誒~你怎麼殺了呢~我本來還想稍微玩一下的。」
飛坦看著她走近,在距離不到一公尺時,伸手要攻擊她,希蕾微微側身,躲過了攻擊,笑嘻嘻地說,「別生氣別生氣,我錯了,跟你道歉嘛。」
「不過你們的命還真值錢,隨便一個人就幾十億戒尼了。」
看著一副樂在其中的希蕾,飛坦不想理她,“呿”了一聲,轉身就走。
「要回去了啊?可是我還沒拿到錢耶?」希蕾捨不得那10億戒尼,她蹲下身,忍著噁心在大叔的屍體上摸來摸去,結果還真讓她摸到一張卡。
可是她不知道密碼啊?
「叫俠客幫妳,雖然他可能不太願意就是了。」飛坦一臉嫌棄地看著希蕾捧著那張卡想往臉上貼,但又嫌髒的為難樣子。
她是多缺錢?
「小俠會嗎?」希蕾一臉疑惑,她還不知道旅團誰擅長什麼。
「會,妳那什麼鬼稱呼。」飛坦說完打開窗戶跳了下去。
「你也要嗎?小飛~」希蕾也跟著跳下去,拿到了錢,心情很好的她,變得更欠揍了。
「去死。」
來時因為趕時間,兩人晚餐都沒怎麼吃,索性去買了一些宵夜,希蕾還好心的多買了一些要帶回去給窩金。
回到別墅打開門,發現所有人包括庫洛洛都在客廳坐著,希蕾換好鞋子跟飛坦一起走進去,「小金,剛剛在路上買的宵夜,給你。」
窩金一臉疑惑,「小金?叫我嗎?」
「對啊,不然還有誰?」希蕾把宵夜塞給窩金,走到沙發上坐下,看了看這群蜘蛛,莫名有點尷尬,這時庫洛洛說話了。
「希蕾,現在能給我妳的答覆了嗎?」
希蕾這才想起昨晚他邀請自己入團的事,「我可以加入旅團,不過我有幾個條件。」
「什麼條件?」
「我雖然是殺手,但完全是憑心情在工作,我不會隨便殺人,我不想殺人的不能強迫我。」
「可以。」
「我還是學生,在平日的任務不參加。」
「可以。」
「不能在我不願意的情況下讀我的記憶,我可是有很多秘密的。」
「可以。」
「就……這麼同意了?」希蕾有點訝異,都不擔心自己會以這些條件為藉口,什麼都不做,甚至是做出危害旅團的事嗎?
「殺人這件事我們可是很擅長的,況且妳的能力對我們非常有用,記憶的話,我們這裡每個人都有秘密,這3個其實算不上是條件。」
不等希蕾反應,庫洛洛又接著說,「那麼,歡迎妳正式加入旅團,成為我們的8號成員。」
……怎麼好像被坑了?
「奸商。」希蕾抱怨了一句,伸手去拿買回來的宵夜,這一抓,抓了一把空氣。
?
在希蕾和庫洛洛說話時,其他人早就把那一點宵夜吃完了。
瞪了一眼沙發上的一群蜘蛛,希蕾起身,走到廚房,想熱一下沒吃的晚飯,結果只看到12個還沒洗的空碗。
「你們……!」就在希蕾要暴走的時候,富蘭克林善意的提醒了一句。
「團員間不能真的翻臉。」
希蕾猛地轉頭看向庫洛洛,咬牙切齒,「你故意的!」
偏偏在自己一回來的時候,就確定入不入團。
不入團,殺了自己。
入團,自己不能違反團規。
庫洛洛笑了一下表示回應。
「老奸巨猾!你們自己把碗洗了!」希蕾整個人都氣紅溫了,看著就像小孩子在鬧彆扭,怪可愛的。
她打開冰箱拿出一瓶冰水,剛喝了一口,庫洛洛的聲音就傳入耳中。
「事情都解決了,解散吧。」說完這話,庫洛洛就原地消失了,不過希蕾聽到了一聲細微地關門聲,看來是回去看書了。
她這個團長到底是多愛看書?
「既然解散了,我就先走了。」剝落裂夫起身往門口走,接著信長和俠客也跟著走出去。
「那我也走了。」
「信長,你要去哪裡啊?我們一起吧。」
希蕾猛地捏爆了手上的寶特瓶,轉頭看向走到門口的信長和俠客,剝落裂夫已經看不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