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蕾陰沉著臉,寶特瓶被捏地嘎嘎作響,「你們是想自己把碗洗了,還是想讓我“幫”你們自己把碗洗了?」
門口的兩人默默轉了個方向往廚房走。
到底還是躲不過洗碗啊……
希蕾看著9個乾淨的碗陷入沉思。
「我和小飛的晚餐是誰吃的?小洛……團長的誰負責?」
噗——
一旁喝了一口茶的俠客聽到“小飛”兩個字,直接噴了出來,一臉見鬼的樣子,「咳……妳剛才……說什麼?」
其他人也一臉震驚地看著希蕾。
當然,不包括飛坦。
「我的飯沒吃,小飛的也沒吃,憑什麼洗碗?」希蕾以為俠客是因為自己不洗才這個反應,沒好氣地回話。
窩金一臉嫌棄,「不是啦,他說的是妳剛才叫飛坦……的那個。」那個稱呼他實在是說不出口。
「啊~小飛啊,怎麼了嗎?」恍然大悟的希蕾一臉純真。
有什麼問題嗎?還挺好聽的。
「閉嘴,再叫把妳嘴巴縫起來。」飛坦終於聽不下去了,不耐煩地說了這句話後就上了樓,留下還在震驚中的蜘蛛們和一臉無辜的希蕾。
「呿,我就叫,你能怎樣,反正我現在也是旅團的人了。」希蕾嘀咕了一句,看向其他人。
「所以這3個碗誰洗?」
「妳自己洗啊。」芬克斯不太爽,被逼著洗了碗現在還要在這裡決定誰洗碗。
「什麼嘛!你們蹭吃蹭住我都沒說什麼了,現在只是讓你們洗自己用過的碗而已,是在不情願什麼?」希蕾和芬克斯吵了起來。
「芬克斯,對小孩要寬容一點。」俠客這個慫恿窩金的人笑嘻嘻地勸架。
「我才不要,反正我不洗。」
「不洗就出去啊!」
「別吵了,丟銅板決定吧。」富蘭克林充當和事佬,拿出一個硬幣,往上一拋,壓在手背上。
「正面。」
「那我反面。」希蕾雖然不懂,但也跟著猜。
富蘭克林抬起手,「反面。芬克斯,你洗吧。」
希蕾笑了,不管怎樣,自己是不用洗碗了,把手上變形的寶特瓶一丟,跑過去把三個碗放進水槽裡,「小芬,謝謝啦。」
「什麼小芬!給我去死!」芬克斯滿身怨氣地洗碗。
「小林,那個硬幣是幹嘛的啊?」希蕾無視芬克斯,看著富蘭克林手上的硬幣發問。
硬幣的正面印著12隻腳的蜘蛛,反面則是印著一個蜘蛛網,一看就知道這是幻影旅團專屬的。
「團員間不能真的翻臉,所以有爭執時,就丟銅板來解決。」富蘭克林自動忽略希蕾對自己的稱呼,把硬幣遞給希蕾,和她解釋硬幣的用途。
「這個可以給我嗎?」希蕾眨巴著水靈靈的大眼睛,雙手捧著硬幣,小心翼翼,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仰頭看著富蘭克林。
「可以啊,妳拿去吧。」雖說富蘭克林本來就要把硬幣給希蕾,但她那個表情太犯規了吧!
「謝謝~」希蕾軟軟糯糯地道謝,拿著硬幣蹦蹦跳跳。
「一個硬幣而已,妳那麼高興做什麼?」信長不解地發問。
「除了戒尼外,還有其他不一樣的貨幣,你們不覺得蒐集起來很好玩嗎?尤其是這種特殊的,有錢還買不到。」希蕾舉著硬幣放在燈光下,看著硬幣閃閃發亮,嘴角根本壓下不來。
「既然這樣去把妳沒有的搶過來不就好了,幹嘛還花錢買?」窩金不屑。
「我可是守法的好公民,怎麼可能做出搶劫這種事。」不知道希蕾相不相信自己的話,反正其他人是不信。
「哈!不知道是誰才剛殺了人呢。」信長被希蕾逗笑了,她這話一點說服力都沒有。
「那是工作,不一樣好不好。」希蕾把硬幣收進口袋時摸到了一個東西,拿出來發現是一張卡。
「啊,說到這個。」
「小俠~這是剛才從那個雇主身上摸出來的卡,我不知道密碼,小飛要我找你幫忙,你會嗎?」希蕾把卡拿到俠客面前。
「我才不要,妳不是說不幹搶劫這種事嗎?」俠客還在記下午的仇呢,怎麼可能幫忙。
「哎呀,這本來就是我的錢,哪來搶劫一說,就幫我一下嘛,好不好?小俠?小俠?」希蕾繞著俠客一直小俠小俠的叫。
「拿來!」俠客被希蕾噁心到了,伸出手搶過希蕾手上的卡。
其他人默契地離開,他們可不想從希蕾口中聽見自己的小名。
「嘻嘻,謝謝啦~」跟著俠客走到電腦桌前,好奇地看著他在鍵盤上敲打,一堆看不懂的公式跑出來。
「裡面的錢我們三七分。」俠客已經知道密碼是什麼了,不過他看希蕾不懂,就想敲詐一些錢。
「什麼!?不要!」希蕾這個小財迷怎麼可能會把自己的錢給出去。
「那算了,我幫妳又沒東西可拿,妳自己想辦法囉。」俠客站起身就要走。
希蕾拉住俠客的手,不得已妥協,她完全忘了還有麋稽這個人的存在,「三七分就三七分!不過我先說,裡面的錢不夠三七分的話我的10億還是要給我!」
「成交。」俠客笑容滿面,畢竟還是白漂到了不少錢,按了一下鍵盤,卡里的資料就出現在電腦螢幕上。
1、2、3……8、9、10……
「100億!」希蕾看著尾數的好幾個零不可置信地重算了好幾遍。
她倒不是因為這區區百億而震驚,畢竟這些錢自己一年就賺得到了,只是對那個雇主感到一絲絲地無奈。
明明就有錢,連10億都不肯給,是多看不起自己?
俠客也有點愣住,剛才聽希蕾那樣說,還以為裡面最多也才十幾億而已,沒想到一下子就拿到30億了。
怎麼辦,好像有點騙小孩的罪惡感?
「小俠小俠!那30億給你!70億幫我匯到這個戶頭!」希蕾完全沒意識自己到底被坑了多少錢,雖然70億對希蕾來說真的沒有多少,但這金額比原本的10億多了整整7倍!
俠客也沒有要告訴希蕾的意思,人家趕著給自己送錢,不要白不要,幫希蕾匯完錢,也把剩下的30億匯到自己的戶頭裡。
「謝謝啦。」俠客關掉電腦,努力不讓自己笑出聲,起身回房。
希蕾是跳著進房間的,她開心到根本沒發現自己床上躺了一個人,就直接撲了上去。
「哇嗚~」希蕾撲上床,沒有熟悉的柔軟感,反而有點暖暖的,還有點硬硬的。
「嗯?」她疑惑地抬頭,猝不及防和一雙狹長的金眸對上眼。
希蕾腦子一瞬間空白,她現在整個人是趴在飛坦懷裡的,雙手還摟著他的腰,就這樣呆呆地仰頭和飛坦對視。
「妳要趴到什麼時候?」飛坦蹙起了眉,冷聲開口。
「啊?哦……哦。」希蕾還沒完全回過神,手忙腳亂地起身,不知怎麼了,飛坦的身體驟然僵住,希蕾疑惑地順著他的視線低頭看過去,只見自己的手正壓在某個不可言喻的地方。
唰的一下,希蕾的臉瞬間爆紅。
「對……對不起!我……我……」希蕾著急忙慌地想爬起來,不知為何,越著急越起不來,手在那個地方又壓了幾下。
被壓在下面的飛坦忍無可忍,一把抓住她的手,靈巧地翻個身,變成飛坦在上,希蕾在下。
希蕾的雙手被飛坦禁錮在頭頂,她掙扎了一下,沒掙脫,反而感覺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
「你……你先放開我……」掙扎的同時,希蕾感覺有什麼東西抵住了自己的下腹,視線下移,就看見飛坦雙腿間隱隱鼓起,意識到那是什麼的希蕾,掙扎地越發厲害。
「別動。」飛坦的聲音聽起來有點啞,一手還抓著希蕾的手,另一隻手捏住她的下巴,就這樣盯著她。
希蕾被盯得發慌,說了一句連她自己都覺得蠢的蠢話,「我還沒成年,你這樣是……犯法的。」
這句話成功讓飛坦氣笑了,雖說他本來就在生氣……
「妳覺得我會在意那種東西?況且是妳自己投懷送抱的。」
好像……挺有道理的……
不,不對,什麼叫投懷送抱?
「明明是你躺在別人床上,怪我囉?」
「妳把這房間給我了。」
「我什麼時……」希蕾突然想到自己下午好像有說過要把房間給飛坦用……
「我那是讓你用,不是讓你住!」希蕾還在為自己爭取。
「不都一樣。」
希蕾啞口無言。
飛坦盯著她看了一下,放開了她的手,一言不發地出了房間。
床上的希蕾已經被這一連串的事情搞懵了,一動不動地維持著原本的動作,不過她沒發呆多久,很快就翻身下床,她明天還有一天的試要考,什麼事都不能影響到她考試。
希蕾往書桌前的椅子上一坐,拿起筆,剛才發生的事全都暫時拋到腦後,開始奮筆疾書。
不知過了多久,飛坦打開房門,只見一個小小的身影正趴在書桌上,走過去一看才發現她是讀書讀到睡著。
飛坦本來沒想管她,都已經上床了,盯著希蕾看了幾秒,“嘖”了一聲,又走過去,拿起被子蓋在她身上。
大概凌晨2點左右,希蕾迷迷糊糊地睜眼,她沒有完全清醒,只知道自己不在床上,站起身,拖著被子往床那邊走,碰到床後直接倒了上去,飛坦被希蕾吵醒,看著癱倒在自己身上的人徹底無語。
飛坦推開她後,希蕾的手又纏上他的身體,重複了幾次,飛坦被搞煩了,一股腦地把被子全部塞進希蕾的懷裡讓她抱著,調整了一下她的姿勢,讓她躺好,自己則靠在床頭睡。
隔天一早,希蕾這個有起床困難症的人設的5個鬧鐘在6點準時響起,她伸了個懶腰,下意識伸手去抱被子,打算把臉埋進去,不過她伸手過去的地方不是被子,是飛坦。
「妳怎麼常常抱來抱去?」飛坦嫌棄地伸出手掌抵住希蕾的臉,防止她整個人貼到自己身上。
雖說希蕾和飛坦差不多高,不過希蕾整個人的骨架更小一點,導致飛坦並不大的纖纖玉手放在她臉上看起來還挺有性張力的。
臉上莫名多了一手掌的希蕾晃了晃頭,抬手推開飛坦的手,睡眼惺忪地看著面前的人,怔愣了一秒,又伸了一個懶腰才清醒過來,朝飛坦揚起一個大大的笑容,「早安啊,小飛。」
「你昨晚不是走了嗎?」希蕾關掉鬧鐘,掀開被子下床,走到書桌前確認了一番今天要帶去學校的東西。
「這我房間。」飛坦還是堅持要這間房。
兩人默契的都沒提起昨天發生的事。
希蕾打開衣櫃拿出校服,在原地站了幾秒,緩緩扭頭看向還好好躺在床上的飛坦,「你……不出去嗎?」
「這我房間。」飛坦懶散地靠在床頭,又重申了一次這間房間是他的。
……
「行,你贏。」希蕾頗有點咬牙切齒,抱著衣服跑去浴室。
換完衣服的希蕾回到房間,見飛坦已經重新躺下睡了。
真好,不用上學,不像我……嗚嗚嗚……
希蕾一邊裝模作樣地掩面假哭,一邊走到梳妝台前整理頭髮,她去上學不會搞一些花里胡哨的裝飾在頭上,把頭髮梳直後,簡單紮個高馬尾就行了,在鏡子前欣賞完自己的美貌後,拿起書包就走,一轉身,和床上不知何時又起來的飛坦對上眼。
「看什麼?愛上我了?」希蕾不覺得尷尬,誰還沒臭美過?
「白痴。」飛坦白了她一眼,就不再理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