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醫師是內科病房的總醫師,在醫療人力缺乏的現在,值班的日子很多,病房幾乎是他的第二個家。
雖然還有PGY在底下當一線,但因應制度的改變,全面取消了拿到執照前的實習醫師制度,現在的PGY醫師的功能幾乎等同於實習醫師,於是值二線班的總醫師更離不開病房了。
李醫師長得帥,又為人風趣幽默,深受護理師們的喜愛,他也同樣的「喜愛」著護理師們。
季裕文是今年剛畢業的護理師,一進醫院就被安排到了人力吃緊的內科病房。雖然是護理師裡的少數性別,但因為他軟萌討喜的個性,學姊們幾乎都很照顧他。
在白班學習且獨立了幾個月後,就被安排到了小夜班。
而到了小夜班的季裕文,才發現了跟白班不一樣的世界。
原來風度翩翩的李醫師,很喜歡對護理師調情。
今天看到他跟護理師A在休息室裡貼在一起吃宵夜,明天看到他壁咚著護理師B叫她報病人的數據給他聽,後天看到他的手壓在護理師C拿著滑鼠的手上一起用電腦。
偶爾經過值班室時,也會聽到裡面傳來不明的呻吟聲。
要不是已經有學姐提前告訴過他,他還以為這個病房有鬼在⋯⋯
大開眼界的季裕文原本以為這一切都跟他無關,他只要認份做好自己班內的工作就好,
直到某一天⋯⋯
終於交班給大夜,季裕文疲憊地伸了個懶腰,正準備離開病房。
那一刻,走廊的燈光昏暗,除了少數幾台醫療儀器的滴滴聲外,一切都顯得安靜。
從旁經過的李醫師,笑著喊了他一聲:「辛苦了。」
語氣像平常一樣輕鬆,卻在擦身的瞬間,手掌順勢在他的臀部拍了一下。
像一記電流打在腰椎,讓他全身僵硬。
時間短到無法判斷那是無意的碰觸,還是刻意的調情。
接著季裕文聽到他在自己的耳邊低語著:「去值班室。」
季裕文滿腹疑惑,愣愣的回著:「我⋯⋯我嗎?」
聲音比他預期的還要小,甚至帶著顫。
李醫師微微一笑,那笑容裡有種說不清的壓迫感。
「難不成這裡還有別人?」他的視線直勾勾落在季裕文身上,語調帶著戲謔,「還是你希望我把你抱進去?」
下一秒,一隻手摟上了季裕文的後腰,毫不費力地把他拉近。
距離近得幾乎能感覺到對方的呼吸,帶著淡淡的古龍水味。
近距離的面對李醫師那張帥氣的臉龐,讓季裕文下意識的屏息。
他整個人像停止運轉的機器,腦中一片空白,過了好幾拍才低聲應了句:「好。」
李醫師看著懷裡乖巧的身影,終於放開手,嘴角揚起更深的弧度:「真乖。」
值班室的門在身後被關上,隔絕了走廊的燈光與聲音。
狹小的空間裡只剩兩人的呼吸,像被封住的世界。
李醫師一步步逼近,目光鎖定著季裕文,語氣低啞而不容拒絕:「脫外套。」
季裕文愣了一下,想說什麼,卻在對方伸手挑起他下巴時,話全被堵回喉嚨。
近距離的壓迫感讓他呼吸發亂,背靠著桌沿退無可退。
李醫師咬住了他的雙唇,用力的摩挲著,
力道帶著一種掠奪的急切,卻在下一秒轉為含住輕吮,像是要將他的氣息一併奪走。
季裕文被這突如其來的侵略嚇得瞳孔一縮,手卻下意識地抓緊了李醫師的值班服。
對方的呼吸帶著淡淡的薄荷味,熱氣灼燙地貼在臉頰旁,每一次唇齒交纏都像要將他推入某種無法逃脫的深淵。
李醫師的手撫上了他的後頸,微微用力將他往懷裡按去,迫使他承受這場深吻,直到他幾乎喘不過氣。
「嗯⋯⋯」季裕文悶聲低呼,聲音被吞沒在吻裡,意識恍惚間只剩下那份黏膩與炙熱。
吻終於結束時,他幾乎是靠著李醫師的臂膀才站穩。
額頭相抵,兩人的呼吸交纏,像是下一秒還會繼續。
他雙眼濕漉漉的喘息著,像一隻毫無反抗能力的小動物,
脆弱的讓人想欺負。
下一秒,季裕文整個人被翻轉壓在桌上,視線一片模糊,只聽見身後傳來脫去衣物的聲音。
平時上班為了行動方便,大家都會穿著刷手服。
季裕文下班也只是在外側搭了個外套,並沒有把衣服換下來。
刷手服的方便性在這時體現了個徹底,李醫師伸手一拉,褲子就直接被扯了下來。
看不到身後人動作的季裕文有點緊張,耳朵努力的聽著背後的動靜。
他只聽到了瓶蓋打開的聲音,緊接著股縫裡就接觸到了冰冰涼涼的潤滑液,突如其來的異物感讓他身體輕輕發顫。
李醫師很有耐心的幫他擴張著,身為醫師的他自然是對生理解剖構造瞭如指掌,很快的就找到了讓季裕文獲得快感的位置。
上半身趴在桌上的姿勢讓他勃起的器官直接抵在了桌子邊緣,並在上面留下了潮濕的痕跡。
季裕文摀住自己的嘴巴,避免聲音隨著手指的進出漏出。
李醫師很積極的進攻著他的前列腺,不到一會的時間季裕文就射了,桌上、還有自己的衣擺上都沾上了白濁的液體,甚至滴了一兩滴在地板上。
他一邊調整著呼吸一邊休息,但背後那人並沒有打算就這樣放過他。
迅速的戴好套子後,圓潤而硬挺的前端就這樣隨著剛才開拓出的道路進入。
猝不及防的滿漲感讓季裕文悶哼出聲,但也許是因為充足的潤滑和擴張,他並沒有感到疼痛,被進入後摩擦到的敏感點讓他又再一次的勃起。
整根沒入的感覺讓李醫師滿足的爆了粗口:「幹!好緊⋯⋯」
感受到李醫師的骨盆貼到了自己的臀肉上,季裕文對那深深頂到的位置感到很滿意。
他有些失神的想著,看來真的是硬件不錯才有辦法讓那麼多學姊都喜歡⋯⋯
但我不知道原來他男女通吃啊⋯⋯
還在胡思亂想的時候,李醫師已經開始動了起來。
雖然是第一次跟男性做愛,但他想著技巧應該都大差不差。
李醫師的動作並不急躁,反而像在刻意拉長,每一次推進與抽離都保持著均勻的節奏,
卻偏偏在季裕文剛要適應時忽然一頓,接著猛然加深。
那股落差讓他忍不住發出壓抑的聲音,雙手死死抓住桌緣,
腰被牢牢的握著,他逃離不了,
整個人像被浪潮推著走,只能隨著對方的節奏起伏。
不知來回了幾次後,李醫師動作忽然停下,呼吸卻依舊灼熱地噴灑在季裕文的頸側。
「轉過來。」他低聲說。
季裕文還在喘,流下的汗滑過了眼尾,讓他視線有些不清。
他愣了半拍,才被對方雙手一扶,整個人翻轉過來,背靠著桌沿。
下一秒,膝窩被勾起,懸在空中,重心整個落入李醫師懷裡。
「抓緊我。」語氣裡帶著一點笑意,又像是命令。
他下意識伸手摟住對方的脖頸,額頭因靠近而貼上了李醫師的肩頭。
動作重新開始,比剛剛更深、更穩,卻因姿勢改變而更增加了一種無處可逃的懸浮感。
季裕文忍不住發出一聲顫抖的喘息,雙腿在空中微微發抖,只能依賴對方的臂膀支撐。
李醫師低聲在他耳邊笑了笑:「乖,別怕,我抱得住你。」
隨著節奏再一次加快,桌面微微顫動,空氣裡滿是急促的呼吸聲與壓抑的呻吟聲。
在最後衝刺前,李醫師將季裕文放了下來,背躺在桌上,雙腳被拉高,靠在他的肩膀兩側。
他先是俯身低語了一句:「放鬆,別怕。」然後貼心地為季裕文戴上了套,才開始最後一波的動作。
傳統的體位讓兩人終於可以正面相對。
李醫師一邊動作,一邊注視著季裕文的臉,那雙沈浸在情慾中,充滿掠奪感的眼神,讓季裕文跟著意亂情迷。
季裕文被看得心臟怦然,呼吸亂掉,視線閃爍着想避開,卻被那雙目光牢牢鎖住。
動作越來越急促,身體被推得後仰,桌沿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就在力道達到頂點時,李醫師忽然俯身,吻住了季裕文的唇。
這一吻輕得像羽毛,卻在那個瞬間將所有的張力推向了臨界點。
世界像被掏空了一瞬,只剩下彼此的呼吸聲與交纏的體溫。
結束後,李醫師動作熟練地處理使用過的套子,綁好後丟進垃圾桶。
他拿起紙巾,俯身替季裕文擦拭身上殘留的痕跡,語氣淡淡卻帶點體貼:「別亂動。」
隨後又花了幾分鐘,把桌面和地板的液體收拾乾淨,像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
「走吧。」
李醫師一手摟上季裕文的腰,推開值班室的門。
門一打開,外面一名 PGY 醫師正準備進來,愣在原地,臉色瞬間有些僵硬。
短暫的靜默後,李醫師淡定地點了點頭打了招呼,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
季裕文則整張臉漲得通紅,低著頭完全不敢與對方對視,只能乖乖讓李醫師牽著走遠。
留下那名 PGY 醫師站在門口,看著這扇值班室的門,臉色一變再變:
我……還要進去休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