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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葉玉枝》第7章
第七章 本妃的廢物棋子

夜幕低垂,殿外風聲獵獵,宮燈搖曳,映出斑駁光影。御書房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宮人們皆屏息側目,不敢多言。

皇上神色凝重,疾步而行,衣袍隨步伐翻動,帶起一股壓抑不住的威嚴與焦躁。他自聽聞姬晚下落不明以來,心中便如懸著千斤巨石,無片刻安寧。

「傳旨,備輦,隨朕去星垂宮!」

隨侍太監慌忙應聲。星垂宮燈火通明,空綢貴妃早已得了消息,在殿內候著,眉心卻隱隱藏著一抹難以捉摸的神色。

皇上甫一踏入殿中,便直直走向周瑩黎。她抬眸望去,只見他眉宇間盡是陰霾,心頭登時一沉。

「瑩黎——」皇上聲音帶著顫抖,急切卻壓抑不住怒與慌,「今日早朝……曉羿,竟在隨駕出宮途中失了蹤!連寧安夫人都…」

語落之際,殿內一瞬靜寂,唯有風聲自簾幕縫隙灌入,吹得燈火搖搖。

周瑩黎怔在原地,指尖緊扣著繡帕,半晌才回神,眼眶已泛起薄霧。她聲音顫抖:「皇上,此事……可有確切消息?怎會如此?昭兒她年紀尚輕,若真流落在外,叫臣妾如何放心……」

她說到一半,眼淚便止不住墜落,顫聲掩面。

皇上凝視著她,心中本就焦灼,此刻見她泣不成聲,胸口更似被刀刃生生割裂。他緊握著拳,聲音壓得極低:「瑩黎莫急,朕必傾盡全力尋回昭兒。可如今,滿朝文武議論紛紛,說是有人暗中設計……」

周瑩黎聞言,眼眶瞬間泛紅,顫聲道:「皇上……昭兒是臣妾的骨血,臣妾盼了這麼多年,才終於能在宮裡見她平安長大。如今竟……竟傳來這樣的噩耗……」

她再也忍不住,聲音哽咽,淚水滾落:「皇上,您務必要找到她!無論如何,晚兒不能有事!」

皇上心頭一震,望著眼前泣不成聲的周瑩黎,心底湧上一股難以言喻的愧疚。他沉聲應道:「愛妃放心。昭兒是朕的血脈,更是你的至親骨肉,朕豈會坐視不理?朕定要傾盡一切力量尋回她!」

他抬手替貴妃拭去淚水,目光中透著幾分悔意:「這些年來,朕確實虧欠於你。當年若非皇族血脈之爭,朕本該先娶你入門,而不是先行贅入皇族,迎娶皇后。此事,至今仍是朕心底的一樁愧疚……」

周瑩黎抬眸,眼神淚水氤氳,卻仍強忍住抽泣,低聲道:「皇上……臣妾不要什麼名分,臣妾只求昭兒平安。」

皇上見貴妃哭得梨花帶雨,心中更添愧疚,忙上前攙住她的肩,低聲安慰:「貴妃放心,朕定會尋回昭兒,絕不叫她在外受一絲委屈。」

說罷,他抬手替她拭去淚痕,語氣溫和卻帶著幾分堅毅:「這些年,朕於你已是多有虧欠,如今更不能叫你再添遺憾。」

隨即喚楊公公上前,沉聲吩咐:「傳旨——著內庫挑選上等錦緞,悉數賞予貴妃,以慰其心。」

楊公公連忙俯首領命,聲音顫抖而恭敬:「奴才遵旨!」

殿內燈影搖曳,貴妃仍淚眼婆娑,卻因皇上的一番話稍稍安心。她緊緊攥著帕子道:「謝…皇…上。」

楊公公正欲退下,忽聽外頭一名小宦官跌跌撞撞地闖入,聲音急促道:
「啟稟皇上!新湤國使者已抵金門殿,正候聖駕宣召!」

殿內氣氛一瞬緊繃。皇上眉頭深鎖,眼中掠過一絲不耐與疑慮。

「此時不來,偏要在這節骨眼上入宮……」皇上低聲冷語,袖口一振,沉吟片刻,終究還是抬手道:
「傳旨,讓使者在金門殿稍候,朕即刻前往。」

楊公公連忙俯首應道:「奴才遵旨!」

周瑩黎心下仍惦念姬晚,忙淚聲急切道:「皇上!萬望您莫被外務牽絆,昭兒才是當務之急啊……她是臣妾與皇上的血脈,若有半點差池,臣妾縱然萬死也無以瞑目!」

皇上走上前去,親手將她攙扶起來,語氣沉重卻帶著溫柔:「放心。朕縱然要應對諸國,也決不會放下尋昭兒的事。這天下再大,也抵不過朕的骨血。」

殿外夜風驟起,燈燭微顫。皇上神色肅然,整了整衣冠,步伐沉穩卻滿懷焦灼,往金門殿而去。

殿門緊閉,燈火微熄。

貴妃待皇上與眾宦官退去,忽然一揮衣袖,冷聲喝道:「都退下!」

宮人僕從面面相覷,不敢多言,皆屏息退至殿外,只餘下靜謐與燭火的劈啪聲。

周瑩黎面上再無方才梨花帶雨的柔弱模樣,神情驟然一變,眉目間盡是狠厲與戾氣。她將手中帕子狠狠甩在地上,咬牙切齒低聲罵道:「姬晚……這逆女!成事不足,敗事有餘!本妃費盡心思,為她鋪路,結果倒好,一聲不響失了蹤,叫我在皇上面前演這一場戲!」

她喘息片刻,眼底閃過一抹陰狠,繼而自語般冷笑:「哼……要不是因為我,皇上豈會再三追憶舊情?若她真敢壞了本宮的大事……」

說著,她指甲死死嵌入掌心,聲音壓得極低:「就算是親生的,本妃也能讓她消失得乾乾淨淨!」

貴妃猛地將桌案拍得「砰」地一聲巨響,杯盤顫動,茶湯灑落一地。她快步走到燭臺之前,眼神狠戾,直勾勾盯著那顫抖的火苗。

她唇瓣緊抿,忽而低聲吟唸起古老的咒語。

「焰為我舌,煙為我息。火不熄,語不絕。」

聲音沙啞而陰狠,隨著她的咒語起伏,蠟燭的火焰逐漸拉長,搖曳翻卷,竟在一瞬間凝出一張男人的面孔。

周瑩黎雙眸一亮,低聲呼道:「兄長!」

火焰中,那張面孔微動,周雲岑的聲音如從遠方傳來,沉沉響起:「何事?」

貴妃眼中帶著焦急與憤怒,聲音顫抖卻強硬地問道:「兄長,可知今日早朝,姬晚出使失蹤之事?」

火焰中凝出的男子面孔微微皺起眉,目光沉著如夜色般深邃,周雲岑沉聲回道:「今日朝會之事,朦朧耳聞。姬晚……竟出此大事?」

貴妃緊握衣袖,指節微白,聲音顫抖中帶著狠意:「要是姬晚真死了……那整個計畫,就徹底被砍了一斷!」

火焰中凝出的周雲岑面色平靜,眼神如寒鋼般銳利,緩緩點頭,聲音低沉而肯定:「確實如此。」

空氣似乎隨著他的話而凝固,燭火搖曳間映出兩人緊張且壓抑的身影,寢宮內的光影如同暗潮般翻滾不息。

貴妃目光銳利,聲音帶著一絲狠意與焦躁:「不如……由暮月代替?」

火焰中的周雲岑微微皺眉,神色冷峻,沉聲低語:「可小姪女……她……不是她……算了。」

貴妃目光如炬,指尖微顫,低聲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道:「兄長,現在便去政辦殿,將姬晚的號繼於暮月。切記,待他應付完新湤國使者之後再行。」

周岑微微頷首,抬眼望向火焰中逐漸消散的面孔,心中掠過一絲複雜的感情。「好……」他低聲應道,語氣中帶著不易察覺的沉重。

貴妃退出後,周岑雲的眉眼上,似染上了一層陰影。他的視線越過燭火,落在空蕩的房間角落,心中不免暗暗嘆息——這位入宮已逾十載的妹妹,性格愈發怪異、難以捉摸,曾經的溫婉淑女,如今卻變得既急切又剛烈,如同火焰般燎原。

周雲岑眉頭微蹙,心中盤旋著不安與憂慮:這股性格的轉變,是因為宮廷權勢的壓迫,還是她自我堅強的意志在暗中成形?他沉默片刻,握緊拳頭,暗自提醒自己:無論如何,今晚的行動不可有半點遲疑。

周雲岑握緊拂塵,微微吸了口氣,腳步沉穩卻帶著急迫。他踏出周府大門,夜風掃過,帶起衣袍與拂塵的輕響,月光映在深青色的衣角上,映出冷冽的光影。

街道空寂,人們偶爾走過,投來好奇或畏懼的目光,但他未曾理會。心中思緒翻湧——妹妹的決斷、姬晚的下落不明,以及今晚必須完成的任務。每一步踏下,彷彿都踩在了心口的沉石上,沉甸而壓抑。

他心中不禁回想起年少時的自己——只是一界無用的散修,行走江湖,無人問津,甚至曾被輕視、被俗世藐視。當時的自己,常在深山小溪旁苦練心法,夜半寒風中與孤寂為伴,夢想只是能在修行上稍有突破。

而十八年前,上天垂憐,賦予他前所未有的功力,修為大漲,名震朝野。昔日嘲笑他的人,今日無不低眉退讓;皇上更是親自拜他為安照仙師,赦其往昔受辱的冷眼,並賜他御前聽事之位。

他腳步穩健而沉重,每一步都像踏在往昔與如今的交界處。他心頭暗暗思量,今日所要禀報的,或許將再一次改寫宮廷中無聲的權力格局。

不知不覺,他已走到皇城金門前,門樓高聳,金漆雕梁在燈火下閃著寒光,城門上守衛嚴整,金鎖鐵鏈映著微弱火光,讓人不敢造次。他從懷中緩緩取出皇上親賜的仙牌,金光微微流轉,映照在臉上,映出他沉穩而冷冽的神色。

侍衛見牌,立即恭敬地躬身應聲,眼中閃過一絲敬畏與驚異。周雲岑點了點頭,步伐沉穩而有力地跨過城門,那聲鐵蹄踏在青石地面上的回音,在夜色中回蕩,仿佛昭示著一位不容忽視的力量,正踏入皇城的深處。

火把的光影在他周身拉長,隨著步伐晃動,像是夜色也在為他讓路。周雲岑拂動拂塵,步入城內,一股清冷而威嚴的氣息隨之而起,他的目光直直落在前方的政辦殿方向,內心盤算著即將面對的局勢。

周雲岑走至政辦殿窗外,微風拂動窗櫺,燭火透過紙窗投下搖曳的光影。忽然,他耳邊傳來幾道語聲,帶著陌生而生硬的腔調——正是新湤國使者的聲音。

「原來貴國出使的使者這麼沒用啊?」

周雲岑心中暗笑,眉頭微蹙。

他躲在窗外陰影,目光如寒霜般銳利,燭光搖曳映在皇上沉穩的龍袍上,氣勢如山。紅地毯上,新湤國使者神態傲慢,語氣輕佻,竟敢揚聲辯解:「貴國出使未達,實非我方之責,沿途風險乃天命所致!」說話時眼神傲視群臣,仿佛整個朝堂都是他的舞台,完全不顧皇上威嚴。

他眉頭微蹙,手中拂塵微微顫動,暗暗思忖:這使者真是目無尊長,簡直是挑戰皇上威嚴的無法無天之輩。

皇上眉目如炬,沉聲道:「本國公主出使貴國,護衛遭遇不測,你可有交代?」

新湤國使者揚眉,語氣輕佻,竟帶著幾分挑釁:「皇上,顏煌公主行至我國邊境,本使者皆見途徑安穩無虞,若有不測,實非我方所能控制。況且沿途險阻,本國亦不責我。」

皇上目光如刀,聲音低沉而不容置疑:「貴國言辭放肆,但公主安危,必須查明。若無法明確交代,必將追責到底。」

使者冷笑,毫不退讓:「皇上盛意厚恩,本使者心領。然而,若以一己之事置國之威望於不顧,豈不失禮?」

殿內氣氛凝重,連燭光的晃動都像在提醒,使者的囂張言辭與皇上的威嚴形成鮮明對比。周雲岑暗暗握緊拂塵,目光冰冷,心中盤算著下一步行動。

皇上眼神如寒鋒,微微皺眉,沉聲道:「貴使若無實質作為,勿怪本國日後有行動。」

新湤國使者雖仍嘴角帶笑,但終於收斂了囂張,拱手道:「皇上言之有理,卑國自當尊重。」整理完衣袍,臉上仍帶著不屑的微笑,隨即轉身踏上紅地毯走出殿門。他身後,侍從們輕聲跟隨,踩在光滑地面上發出輕微的回響。

殿內,皇上眉頭緊鎖,神色沉重,手指按在太陽穴,微微閉眼,低聲自語:「姬晚……究竟如何?」

周雲岑站在門外陰影中,目光如炬,見新湤國使者已踏出殿門,方才踏前一步,俯身對守門侍衛低聲稟報:「照安仙師,面見皇上,請通報一聲。」

侍衛掃視一眼,見他手持仙牌,身形氣度不凡,頓時躬身應道:「遵命!」

片刻後,侍衛回報:「安照仙師周雲岑求見皇上,皇上已准入內。」

周雲岑微微點頭,拂塵輕握,步入殿中。殿內仍餘燭光閃爍,檀香味微微縈繞,映照出皇上坐於龍椅之上的威嚴身影。

皇上微抬頭,目光如寒刃般掃過周雲岑,聲音低沉而穩重:「仙師,來了。」

周雲岑恭敬躬身,語氣沉穩:「啟稟陛下,關於三公主出使新湤國未達之事,小人有些情況需回稟。」

皇上眼神微凝,微微直起身軀,盯著周雲岑,低聲問道:「說來聽聽。」

「陛下,微臣近日觀星象,察得天象異動,不僅顯示三公主行蹤險阻,更有生者不留之險。」

皇上眉頭緊鎖,眼神如炬,微微揚手示意楊公公。

「楊公公,速傳令狐思與令狐澤入殿。」

楊公公連忙俯首應聲,聲音顫抖而恭敬:「遵旨!」

殿內燭光搖曳,映照在金碧輝煌的龍柱與紅地毯上,回聲在寬闊殿堂中迴盪。片刻之後,兩道穩健的身影踏入殿中——令狐思身著深青朝服,氣勢沉著如山;令狐澤少年挺拔,目光銳利而穩重。

皇上端坐龍椅之上,目光如刀,掃向父子二人,沉聲道:「關於三公主出使失蹤,二人有何奏報?」

令狐思沉聲道:「微臣尚未尋獲公主,且出事地點附近多為險峻懸崖,山勢陡峭,若非有神力相助,恐怕生還之機渺茫……」

他語氣沉重,眼神中閃過一絲擔憂,低聲補充道:「護衛已全數遇害,現場痕跡顯示遭遇激烈衝突,山匪或別有用心之人皆有可能涉入。」

殿內一片死寂,只有燭火微微搖曳,映出眾人緊繃的面容。皇上眉頭深鎖,手指緊扣龍椅扶手,目光如寒鋒般直盯令狐思,沉聲問道:「可有任何生還線索?」

「無。」

周雲岑語氣沉穩,眉眼微蹙,低聲道:「陛下,三公主乃我國貴星紫微,若紫微黯淡,朝局與天象皆受影響。微臣建議,宜尋一人暫作替補,以維朝中安定與星象平衡。」

殿內氣氛頓時更加凝重,燭光映在眾人緊鎖的眉眼上,宛如暗夜裡閃爍的微光,映照出隱藏在權謀與焦慮之下的深沉算計。皇上微微蹙眉,目光如炬,沉聲問道:「可有合適人選?」

周雲岑略一頓,眼神中閃過一絲思量:「暮月或可承此位……」

皇上聽後,身軀微微前傾,眉頭深鎖,眼中閃過一抹痛楚與猶豫,手指在龍椅扶手上無聲敲擊,聲音低沉而沉重:「這……」

殿內氣氛凝重,燭火搖曳,映照出皇上那份將姬晚之死視為難以承受之痛的猶豫與糾結。

令狐澤步履穩健,神色沉著,微微躬身,恭聲道:「陛下,死者已矣,請以國事為重,勿因一己情感而誤國策。」

他語氣雖恭敬,卻透著堅定與理智,目光直視皇上,仿佛在提醒天子,身為國家之主,重於家情的責任不可推卸。

皇上深吸一口氣,眉宇間沉重如山,低聲喃喃:「朕……。」

隨後,他轉向楊公公,聲音仍帶著壓抑的沉痛與無奈:「楊公公,擬旨吧……」

殿內燭火微微搖曳,光影映照在龍椅與皇上凝重的面容上,整個政辦殿瞬間籠罩在一種肅穆而哀戚的氛圍中。

皇上聲音低沉,帶著難以掩飾的哀傷:「明日早晨公佈於眾,喪禮以貴禮安葬,大赦天下。」

他語氣中透出深重的悲痛,目光緊盯前方,彷彿心中那份對姬晚的牽掛與不捨,壓得整個政辦殿都凝結了。燭火搖曳,映照在他緊鎖的眉間,映出一抹無言的哀愁。

周雲岑神色凝重,微微躬身,語氣沉穩而堅定地道:「臣還請陛下賜一道聖旨,令四公主承繼三公主之號與婚約,以備國星。」

燭光映照下,他的目光如寒鋒般銳利,殿內眾臣皆屏息聽命,空氣中彷彿凝固了一瞬,只有皇上的呼吸微微起伏,顯出難以抉擇的沉重心緒。

皇上眉頭深鎖,手指緊扣龍椅扶手,沉默良久,聲音低沉而哽咽:「四公主……承此重任,朕心甚痛,然國之安,亦不可緩。」

周雲岑輕輕點頭,神情堅定,恭聲回道:「臣明白,陛下放心,微臣必護四公主周全,護國星安危。」

殿內燭火搖曳,映出眾人緊繃的臉龐。楊公公連忙跪伏,「奴才即刻擬旨,遵旨行事!」

皇上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喃喃自語:「姬晚啊……朕曾虧欠於你,卻不曾想到……」

周雲岑站在一旁,目光注視著皇上,心中默念:此事一旦宣布,朝中必將風起雲湧,但如今為了計劃只能這樣。

「離開吧,朕要休息了…」

眾人道「遵旨。」

殿內一片靜默,眾人退去後,只剩下皇上獨自坐在龍椅上。

他微微伏下身軀,手緊握龍椅扶手,喉間傳出低沉的啜泣聲。燭光在殿內搖曳,映照出他蒼白而緊繃的面容,眉眼間滿是悲傷與自責。

「晚……朕竟然……」他聲音沙啞,帶著無法壓抑的痛楚,喃喃自語。

楊公公輕步上前,鞠躬低聲道:「陛下,萬勿自責,奴才與宮中眾人皆隨侍左右,定會盡力助您護住四公主。」

皇上緩緩抬頭,眼中仍含淚光,但神色稍微穩定,低聲應道:「嗯……走吧,朕要去見瑩黎。」

小劇場|溫馨西瓜

姬晚提著一個小西瓜,神色調皮:「回宮途中見有瓜田,略取一顆,想來孝敬父皇。」

皇上:「朕問你,何來這等小子之舉?竟敢擅自摘瓜!」

姬晚:「父皇,姬晚只想解暑,並非無禮。」

貴妃笑意盈盈:「哼,倒是姬晚心思細膩,連西瓜都懂得挑選。」

鱸魚看著姬晚手中的西瓜,眼睛發亮:「哇!這瓜瓤紅彤彤,若切成星形,不知能否配合今日朝會?」

周雲岑:「切瓜如治國,切得不均,便招惹禍端。小公主此舉……慎也。」

姬晚:「舅舅毋須擔憂,姬晚自有法子。」

皇上:「好,好!今日就以此瓜,試一試昭兒之巧手!」

貴妃:「皇上若嫌甜不夠,記得是她挑的,莫怪我。」

姬晚:「父皇看好了,瓜瓤如丹,甘甜如初。」

鱸魚:「啊!這瓜竟比上等宮廷甜品還要香!」

周雲岑點頭:「小姬晚果然心思巧妙,連瓜亦能取人心。」

皇上嘗了一口:「好……此瓜,今日最甜!」

上一章猜謎答案為 {西瓜}
鱸魚從宜蘭遊回來!!!

*魚會大報:前幾章偶有小漏洞,魚魚們莫怪,本週鱸魚保證逐一補齊,請安心繼續追劇~(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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