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川在員工茶水間順其自然的倒了杯水,和差點撞上的女秘書微笑致歉,拐個角進了電梯,往地下室去。
高層人員有自己的停車區域,方才偷到的特殊通行證讓池川安全進了門。微型攝影機記錄了大部分車輛的車牌型號,為之後行事方便。
………
「做的還行吧?」
呈予再一次直觀感受到年輕人的幼稚,頭也不抬的應了句不錯。
這趟坐的是池川的車。自從美工刀片事件之後,呈予極度排斥和他待在狹小的密閉空間內,但今日因為呈予那輛的剎車和輪胎出了問題而不得已——會發現異狀,還得歸功於他每次出行前的例行檢查。
池川矢口否認是自己動的手腳。但一回到車上,開口第一句就是:「一起吃飯嗎?我請。」
動機難說,怕不是賠罪,畢竟維修費也不少。
車穩穩當當地開到了當地知名餐廳。服務生把兩人領到窗邊的位置,看的見城內很有名的湖泊。
呈予對菜單沒有興趣,偏著頭,視線向外頭去,池川看的見他嘴角不明顯的弧度。
風景有什麼好看的?池川欣賞不來。
飯店上菜速度很快,服務生多說了一句:「那片湖晚上看的見螢火蟲,會更美。」
「是嗎?」呈予彎了彎眼,大概心情不錯。「謝謝。」
服務生走遠了,池川意有所指:「殺手跟我想像中的好像不太一樣。」
興趣是睡覺和吸貓、喜歡浪漫的事物和不太好的情緒控制,怎麼看都跟工作不符。
「殺手只是個工作。」呈予毫無心理負擔的說:「從事非法行業的人口可不少。」
………
這頓午飯是呈予難得吃得不算少的一餐,因此在車上多少有點困。
突然一個電話打進手機,他下意識點拒接,不過在前一秒認出了那串沒加備註的號碼。
池川表示自己無所謂,於是呈予就接通了,不過還沒來的及說話,兩人就被對面的大嗓門震撼到了。
「呈予——!」是個醉醺醺的女聲。
「...才中午,這是喝了多少?」呈予皺眉。「姐。」
姐?池川瞥了一眼。
「沒多少啊~」這回小了點聲。「六瓶而已,我還沒醉~~」
「別喝了。妳在哪?」
「老地方!」
「我去找妳,別亂跑。」
電話掛了。池川還不知道自家老師語氣可以這麼親暱,於是他試探的問:「朋友?」
「差不多。」呈予大概是在給對方發消息,然後抬頭問:「可以載我個地方嗎?我再自己坐車回去。」
報了地址輸入導航,一間名為Only she的酒吧。這名字有點獨特,池川一時間沒捉摸出來,呈予給出了答案。
「拉吧。」
池川那瞬間的表情很耐人尋味。
「每次失戀都會去那,然後要我把她帶回去。」呈予皮笑肉不笑。「她朋友開的。」
提到熟人,呈予話多了表情也多了。
「我記得你不是....」
不是被組織從孤兒院帶回來的嗎?
呈予知道他要問甚麼,無所謂道:「不是親的。」
到了地點,就見兩個人影在還沒營業的酒吧門口一站一蹲,呈予下車熟練的抓人。
站著的那位也認得呈予,於是把朋友的隨身物品交給他,最後哄兩句道別就進店了。
「姐。」他蹲下身,哭花了妝的女生一臉茫然地抬頭,看清來人後又哇的一聲倒他肩上哭得更大聲了。
「他不要我了。」她聲音悶悶的,他肩上濕了一片。
「再找個愛妳的。」他應。「呈澈,先起來。」
「不要。」
池川撐著臉,在駕駛座上看著呈予在路邊幫女生擦淚、整理頭髮。看了很久也沒見兩人起身。
於是他嘆口氣、熄火、下車,走到呈予旁邊。
「要幫忙嗎?」他輕聲問,不想打擾到她。
呈予抬頭望他。「要,可以再載我們回去嗎?」.
他垂眼看親密的二人:「可以啊,欠我一次。」
呈予失笑:「怎麼還?」
「請我喝一杯,改天。」
沒等呈予回,池川眨了眨眼。「開玩笑的,前輩要我做什麼我就做。」
【青雨的話】
池兒很好奇予醉了的樣子。沒事我也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