呈予把人強行架到了車上。呈澈沒有對陌生環境的不適，只有感受到來自弟弟獨特的安全感——

　　「說過多少次別跟他混。

　　「分部好男人這麼多怎麼找了個廢物？

　　「姐，下次你再這樣打多少電話都沒用。

　　「可是...」呈澈很委屈。「我以為他不一樣嘛！」

　　「......」呈予也很委屈。

　　池川調了調後視鏡給後座一點空間。他沒特意去聽兩人的對話，但他沒見過呈予的這一面，很新奇。

　　把人載回貓咖後，池川打算把車開回酒店停車場，再去取呈予那輛「和他沒關係」的車。

　　但呈予叫住了他。

　　聽得出對方叫人前有點猶豫，但他還是問了：「心理系的學生...能開導戀愛腦嗎？」

　　「......看人造化。」他回。

　　「你有沒有系上比較好的女同學？」呈予又問。「我處理不好我姐。」

　　這次他真的沒有故意勾引，但池川俯視的角度看蹲坐在地上的呈予，對方語氣帶著無奈示弱，產生一種奇妙的感覺。

　　幾分鐘後池川真搖到了人。貓咖的熟客，呈予也是比較安心......

　　「姐姐。」女生義正嚴詞。「我這裡有五十二位優質男同學的聯絡方式，喜歡哪種類型的？」

　　......算了。

　　呈予在櫃台泡了幾杯熱飲，留池川喝杯咖啡也算謝過了。

　　兩個男人坐在通往二樓的樓梯間。

　　「麻煩你了。」呈予道。

　　「小事。」池川回。

　　樓梯間陷入安靜，外頭卻傳來兩位女士的爆笑。

　　「不是，他太蠢了吧？」

　　「就是這樣。」

　　不知道話題歪哪去了，但總算是讓呈澈好點。並且她的確沒醉，這點要謝謝那位開酒吧的朋友。

　　笑累了，呈澈慢慢靜了下來。

　　「謝謝你啊妹妹。」兩人差了七歲左右，但都是自來熟，完全沒有隔閡。「但那五十二位的聯繫方式還是算了。」

　　女生面露可惜之色。「啊...難不成姐姐有心上人了？」

　　呈澈拍拍她的肩。「不談了，該搞事業了。」

　　「啊？」

　　在不遠處的呈予也很意外。就這麼收心了？

　　「嗯哼。」她點了點頭。「我澈姐下定決心有姑娘你的功勞。說吧，有什麼要幫忙的？我在人脈這塊很有自信。」

　　女生還真撐著臉頰思考了會，突然壓低聲音往呈澈那靠了靠：「姐姐能給我呈老闆的聯絡方式嗎？」

　　呈澈眨眨眼。「這算了吧。」

　　「為什麼呢？來我告訴你。」

　　兩顆毛茸茸的腦袋湊在一塊兒，從池川的角度可以看見女孩身軀一震！

　　「真的假的？」

　　「嗯啊。」呈澈一副你就信我的表情。「雖然他沒說，但肯定是下位。」

　　後半句沒壓聲，池川只聽到這些，但稍微動動腦就能猜個大概。於是呈予獲得池川欲言又止的眼神。

　　「怎麼了？」呈予問。

　　「沒什麼。」池川沒收住揚起的嘴角。「一點趣事。」

　　外頭呈澈還在揭呈予的底。

　　「他可受歡迎了，但我就沒看過他談戀愛。」

　　「為什麼？」女孩可有興趣了，這一趟收穫不少。

　　「性取向不合或撞號。唯一一個條件相符的，他嫌對方太吵。」

　　這次池川沒繃住，笑出了聲，露出那兩顆犬齒。

　　呈予沒反應過來。「笑什麼？」

　　「你以前不愛說話啊？」他彎著眉眼問。

　　「現在也不愛。」

　　「我怎麼沒看出來？」

　　呈予一臉淡漠：「因為你吵。」

　　三個人已經笑得不知天地為何物了，於是呈予開始回憶他那好姐姐到底說了什麼。

　　「......」呈予手扶額，無言以對。池川看見呈予的微紅的耳根。

　　「所以真的假的？」他笑道。

　　「......再問實習期不給過。」

　　池川搖了搖手機，畫面停在和蘇澄寧的聊天室。「我自有方法。」

　　呈予起身走到呈澈旁邊，在女孩新奇的目光中彎下腰，和姐姐咬牙切齒：「再說，今晚妳睡貓咖門口。」

　　「哎呀我的好弟弟....」

………

　　雖然呈予沒能威脅到任何一個人，不過沒多久兩位大學生就先離開了。

　　這下換呈澈哄人了。「對不起嘛，沒想到你介意。」

　　「我不介意。」他躺在地毯上，抓起路過的三花貓奶球蓋在臉上，擋住表情。但確實是沒生氣的。

　　呈澈洗了剛四人用的餐具當作賠罪。擦乾手就坐到呈予旁邊，同樣隨機逮住一隻路過的椿。牠喵的一聲以示抗議。

　　「沒想到你會有實習生。」她說。

　　「嗯，沒能拒掉。」

　　「相處不是挺好的？」

　　「只有剛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