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的小孟，心情說不上來有多好。

自從那次手術之後，她整個人像是被打開什麼開關。原本那種對身體的不確定感、對裸露的不安、對老公渴望卻不敢表達的壓抑，彷彿都不見了。現在的她，穿衣風格明顯變了。不是刻意裸露，而是一種「我知道我現在很好看」的自信，從動作、眼神、甚至走路的節奏都能感覺出來。

最明顯的是，每次走在街上，尤其是去上課、買咖啡、接孩子放學時，那些陌生男人的目光總會停在她身上久一點。甚至有一次去超商買個涼水，還被一個二十幾歲的大學生主動搭話：「不好意思，可以加個Line嗎？」

她笑笑搖頭：「我有小孩了，還有老公喔。」

然後回家之後，還故意把這件事講給張揚聽。

「今天那個男生長得還不錯欸，感覺還有練身體……」她裝作隨口一提，語氣輕鬆得像在報天氣。

張揚正在沙發上削蘋果，手頓了一下，「喔？那妳怎麼沒加？」

小孟走到他旁邊，坐下來靠著他，手指在他大腿上輕輕畫圈，「加什麼？我最愛的是我老公啊……但我有點想看看你吃醋的樣子。」

張揚白她一眼，「現在妳是越來越會調戲我喔？之前不是都乖乖的，現在怎麼變壞了？」

「因為老公你說你喜歡壞一點的老婆啊。」她故意把上衣往下拉一點，露出深深的乳溝，「而且你不覺得，我現在的身材……穿什麼都好看嗎？」

張揚盯著她那一對讓他無數次失控的胸部，喉嚨動了一下，乾笑兩聲：「是啦，E真的太值得了……」

「那你要對我好一點，不然我可能會被別人把走喔～」她一邊笑一邊湊過去親他臉頰一下。

「妳要是敢，我直接把妳綁回房間，讓妳三天走不出門。」張揚半開玩笑，但眼神卻是認真的。

小孟笑得更開心，靠在他肩膀上輕輕點頭：「那你要記得，老婆現在很辣，走在路上隨時都會被人看上……你要顧好喔。」

張揚把削好的蘋果往她嘴邊送：「顧是一定顧的，但我也要常常『檢查』妳有沒有變壞。」

她咬下一口，含著果肉，笑得眼睛彎彎的。

晚上的房間，燈光還是習慣只開床頭那盞昏黃的小燈。

張揚剛洗完澡出來，還一邊用毛巾擦頭，看到床上那個人就愣了一下。

小孟已經先躺好，蓋著被子，但她整個人縮在那裡，臉朝著他，眼神帶笑。她的頭髮鬆鬆地披在肩上，眼尾還像畫了點妝，整張臉看起來特別柔。

他走近時，她主動掀開被子一角，「老公，來睡覺啊。」

張揚一躺進去，就發現她裡面根本什麼都沒穿，只穿了一件透膚的黑色蕾絲薄紗，連內褲都沒，胸部幾乎若隱若現地貼著他。

「妳又在搞什麼……」他剛說完，小孟已經整個人壓過來，坐到他身上。

「你不是說你最喜歡這樣的老婆嗎？性感、騷、只給你看的……」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神不像以前還有羞澀，現在是完全投入、帶點挑釁的樣子。

張揚一手扶著她腰，感受到她大腿那層柔軟的肌膚滑過自己身體，火一下就燒起來。

「妳現在真的變得很壞欸……這麼主動，是想被我怎樣？」

「你怎樣我都可以啊……反正你不是說我只屬於你嗎？」她一邊貼近他，一邊把那件薄紗自己拉開，整對乳房就這樣靠到他胸口上。

張揚吸了一口氣，一手直接抓住那對他最熟悉、也最欲罷不能的軟肉，低聲說：「妳這副樣子……根本不像以前的妳。」

「我就是以前太乖，才讓你沒那麼想幹我。現在我懂了，要讓你忍不住，就要當一個會讓你每天都想上床的老婆。」

她說完自己都笑出來，像是玩得正起勁，也像是發現自己的新武器。

張揚整個人被她說得腦門發燙，直接一手摟住她背，把她整個人壓下來，嘴巴貼上她的脖子開始舔咬。

「妳真的壞透了……但我喜歡。」

「那你要不要幹壞掉的老婆？」她笑著，聲音又甜又黏，下面卻已經慢慢坐下來、貼著他。

那一夜，他們沒有多說話，只剩下呻吟與喘息，一次又一次交纏得更深。小孟現在的樣子，不再是過去那個會在性愛中猶豫、害羞的她，而是完全釋放自己慾望的女人——還是張揚的老婆，還是他最愛的那個人。

只是，現在的她，在床上真的「壞」得讓他捨不得停。

週末的晚上，孩子早早就被哄去睡了。小孟洗完澡出來，一邊擦著頭髮，一邊問：「欸，我們週年紀念是幾月幾號啊？我突然忘了。」

張揚坐在床邊，一邊滑著手機，卻像早就準備好那題目似地說：「七月十四，登記那天晚上你還吃了三碗麵線，說是要吃喜氣。」

小孟一愣，笑著看他：「你還記得喔？」

「當然記得啊，結婚紀念日是男人的考題，忘了會被打。」他笑笑的說著，站起身走到抽屜邊，拿出一個扁扁的黑色紙盒遞給她。

「這是什麼？」她疑惑地接過，打開一看，是一條細緻的項鍊，吊墜是一顆小小的心，中間嵌著她的名字縮寫。

「怎麼突然……送我這個？」她語氣雖然平靜，但眼睛閃了亮光。

張揚走過來摟著她，低頭在她耳邊說：「最近覺得妳越來越辣，真的會讓人有危機感欸。每天看妳出門都覺得……幹，如果我不是妳老公，我也會想搭訕妳。」

小孟笑得臉都紅了，把頭靠在他肩膀上：「你幹嘛突然那麼會講話？」

「我一直都會啊，只是以前太懶。現在妳變得這麼正，我也要努力追上妳才行。」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不然怎麼守得住這麼正的老婆。」

這話一出口，小孟整張臉都笑開了，眼神軟得像要融掉。

接下來幾天，小孟發現張揚真的變了。

有時候她忙完一天行程回家，他已經幫她把泡腳水準備好；有時候吃飯前他突然拿出一張小卡片，上面寫著：「今天是我們在一起第2390天，謝謝妳一直都那麼可愛。」

她每次看到這些小舉動，心裡就會亂顫，好像真的重新談戀愛。

她甚至忍不住傳訊給好姊妹：「我老公最近好怪，一直講情話耶，還送我項鍊，這是中了什麼毒嗎？」

對方回她：「你老公這樣你還不偷笑？我家那個只會問要不要叫熊貓外送。」

小孟回訊後笑了一下，放下手機，坐到沙發上，剛好張揚從廚房走出來，手上拿著兩杯熱茶。

「老婆，妳剛剛笑什麼？」

「沒啊，覺得自己好像被你重新追求一樣。」

張揚遞茶過來，坐下來說：「這不是應該的嗎？我老婆那麼辣，我不努力一點，怎麼跟外面那些覬覦妳的男人拚？」

她笑著靠過去，頭貼著他肩膀，輕輕說了一句：「你現在這樣，我真的每天都再愛上你一次。」

張揚聽了沒回話，只是伸手抱緊她，另一隻手，輕輕拉過她的腿放在自己腿上，指尖隔著絲襪慢慢撫過膝蓋的線條。

他知道，她現在不只是變性感而已，她是他努力珍惜的女人，是每天讓他心動的老婆——而他，也不會讓她忘了，自己才是那個最了解她、最配得上她的男人。

那天晚上，小孟洗完澡後，穿著一件寬鬆的睡衣坐在床邊擦頭髮。張揚走進房間，手上拿著她剛曬乾的內衣，順手放進她的抽屜，然後也坐到她身邊，一邊幫她把毛巾接過來，輕輕幫她擦頭頂後面沒擦到的地方。

她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坐著，讓他幫她弄頭髮。臉上沒有妝，眼神卻很安穩。

「怎麼了？」他問。

「沒什麼……」她過了幾秒才開口，「只是突然想到，以前小時候在日記本寫下來的那種夢想，什麼老公疼我、性生活和諧、家裡每天都有笑聲……」

張揚看著她，沒接話，只是等她說完。

「就突然發現，我現在……就在那個夢想裡面了耶。」她說完，轉頭看著他，眼神很平靜，但有光。

張揚笑了一下，把毛巾放下，低頭親了她一下：「那我就繼續努力，讓妳每天都活在妳的夢想裡。」

小孟沒有回話，只是伸手抱住他，頭靠在他胸口，一下、兩下，緊緊的。

窗外是安靜的夜，房間裡只有兩個人的呼吸聲和空氣清淨機低低的運轉聲。孩子們在隔壁房間熟睡，明天一早又會是鬧哄哄的一天。

但此刻，什麼都不重要。

她一直以為幸福要等，或者要靠別人給。但後來才知道，幸福就是兩個人一起慢慢慢慢變老，然後某天一回頭，才發現原來一直都在眼前。

她輕輕地說了一句，像在喃喃自語：「真的，太好了……」

張揚沒聽清楚，低頭問：「妳說什麼？」

她抬起頭來，看著他，笑得很溫柔：「我說，我真的很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