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揚那天下午兩點半下班回家，一進門，客廳沒人，廚房沒聲音，他喊了聲：「老婆，我回來囉。」

沒人回應。他脫了鞋，走向主臥，在房門口停住腳步。

門半掩著，裡面有吹風機的聲音。他推門一看，小孟剛洗完澡，穿著寬大的睡衣坐在化妝桌前擦乳液，頭髮還濕濕地搭在肩膀。看到他進來，她回頭笑了一下。

「你今天比較早喔？」她一邊把頭髮撥到一邊，一邊繼續擦手臂。

「今天後來沒有客人，收得很快。」張揚靠在門邊，看著她的背影，「妳怎麼還穿那件？不是說過這件看起來很像睡衣加雨衣嗎？」

「有嗎？」她低頭看看自己那件鬆鬆垮垮的灰色棉T，邊笑邊說：「這樣穿很舒服欸，我又沒要出門。」

張揚走過去，在她身後停下，看著鏡子裡她的臉。

「可是妳現在不一樣了欸。」他伸手輕輕從她肩膀摸到手臂，像是順手，也像是故意。

「妳現在，這麼正……胸部也變這麼漂亮了，還一直穿這種包到不行的衣服，不覺得很可惜嗎？」

小孟原本正專心看鏡子裡的頭髮，聽到這句話，不禁抿了一下嘴笑出聲。

「你幹嘛突然這樣講啦……」她用毛巾抹了一下脖子，語氣裡有點撒嬌，又有點不好意思。

「我只是覺得……如果是我老婆，這麼辣，我一定希望她可以給我一點福利啊。」

他在她耳邊說得慢，聲音很貼近。小孟臉紅了一點，卻沒有躲開，反而手指還整理著自己的瀏海。

「那你是想怎樣？你要我在家裡穿比基尼哦？」

「不一定要比基尼啦，」他笑了笑，靠近她的耳邊低聲說：「你那套白色的細肩帶貼身背心配絲襪就不錯。」

她聽完用手肘推了他一下，笑著說：「變態喔……白天欸，又還沒做什麼，你就想看這種的？」

張揚沒說話，只是摸了一下她的頭髮，再順著脖子滑到肩膀。

「不然這樣，下次我們單獨在家的時候，你就穿我說的那套，試試看好不好？我不會逼妳啦，但我會……很期待。」

小孟轉過身看他一眼，眼神裡有點笑意，也帶點小挑釁：「你要是敢偷偷拍，我就馬上換回來。」

「不拍，只偷看。真的。」

張揚舉起雙手，笑得像個高中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