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發現我上的不是雙人豪華遊艇,而是只有自己一個人的獨木舟,不知什麼時後會下船,也不知道什麼時後會翻船」
近期徐傾默交了一個品學兼優的女友-林茜,她比她好看一萬倍,成績也比她好一萬倍,天真的沈璃一直以為只要和他維持的關係,然後再親密一點就像小時候,他們就可以順理成章的成為人人都羨慕的情侶,結果到頭來,她像一個被人人嘲笑的小丑,故事沒有反轉,也沒有跌宕起伏的劇情。
沈璃盯著徐傾默眼底的溫柔,那一瞬間,她甚至忘了呼吸。
溫柔不是對她的,而是對身旁那個笑得落落大方的女孩——林茜。
「介紹一下,她是我的女友,林茜。」
徐傾默的語氣很自然,沒有一絲猶豫,好像早已經練習過這樣的場景。
四周的喧鬧聲突然遠去,沈璃的耳邊只剩下轟鳴。她努力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卻覺得臉頰僵硬得可怕。
「……你好,我是沈璃。」
林茜伸出手,笑容得體又溫柔:「你好,我聽過你的名字,傾默說你們是青梅竹馬呢。」
青梅竹馬。
這三個字像針一樣,一下一下扎進她心裡。
她忽然明白了,原來「青梅竹馬」也能成為一種距離。
她們寒暄了幾句,沈璃不記得自己說了什麼,只覺得舌頭打結、手心冒汗。等意識回來的時候,她已經走在回宿舍的路上。
夜風有些冷,吹得她眼睛發酸。
「原來啊,我上的不是什麼雙人豪華遊艇。」她心裡默念,「我一直都在一艘搖搖欲墜的獨木舟裡,只有自己一個人,連能不能划到終點都不知道。」
她蹲下身,把臉埋在膝蓋裡,眼淚無聲滑落。
第二天上課時,沈璃還是坐在了徐傾默的斜後方。她習慣了這個位置,習慣了在他轉頭回答問題時,偷偷望著他的側臉。可如今,不管怎麼看,那張臉都隔著一層透明的牆。
「璃,你昨天怎麼突然走得這麼快?」
徐傾默下課時追上她,語氣像往常一樣隨意。
沈璃心頭一顫,卻還是笑了笑:「沒什麼啊,我只是有點累,想早點回去。」
「哦。」徐傾默點點頭,沒有多問,轉身去找林茜。
那一刻,沈璃明白了。
她和他的關係,不再是那種無需言說的親密。他有了一顆鮮活的心臟,她不再是唯一能被他看見的人。
日子慢慢過去,沈璃仍然會在課堂上遇見他,會在圖書館看見他和林茜並肩而坐。兩個人拿著同一本筆記,低聲討論著難題,笑聲像春天的風,輕柔卻帶著刺痛。
好友陳悅看出她的不對勁,有天忍不住拉她到操場。
「小璃,你該清醒了。他有女朋友了,還是那種……全校都認同的完美女神。」
沈璃怔怔地望著跑道,低聲說:「我知道啊,可是
……我以為,只要我們還是像小時候那樣,他總有一天會發現我的好。」
「可他已經選了啊!」陳悅語氣重了些,「你難道要一直在原地等嗎?等他回頭,等他放棄林茜?你甘心嗎?」
沈璃沉默良久,苦笑著搖搖頭:「我不甘心,可我做不到馬上放下。」
放下不是一瞬間的決定,而是一場長久的戰爭。
沈璃開始逼自己忙碌起來。她去參加辯論社,每天和隊員們討論到深夜;她報名了學校的志工活動,第一次獨自帶著孩子們畫畫、講故事;她甚至去學了吉他,指尖被琴弦勒得生疼,卻還是咬牙堅持。
有時候,她還是會在操場上看到徐傾默和林茜牽著手,笑得恣意。但和最初那種心口窒息的感覺不同,她開始學會把視線移開。
她告訴自己:
「那不是屬於我的畫面,我該有自己的生活了。」
某個傍晚,她和辯論社的學長一起在校園角落練習。學長認真分析題目時,夕陽的餘暉打在他的臉上,帶著一種溫和的光。
「你很厲害啊,反應比我想像中快。」學長笑著誇她。
沈璃心裡一愣,耳尖微紅。那一瞬間,她忽然意識到——原來被人看見,不一定只有徐傾默。這個世界那麼大,她不是只能在一艘孤零零的獨木舟裡掙扎。
學期末那天,校園的鳳凰花盛開。徐傾默和林茜一起站在樹下,他替她拍照,神情專注。
沈璃走過去的時候,正好和他對上視線。那一刻,她心口微微顫抖,但很快就平靜下來。她笑著點點頭,像是普通朋友的打招呼。
徐傾默也愣了下,隨後微笑回應。
只是這次,沈璃沒有再停留。她繼續往前走,耳邊傳來風吹過樹梢的聲音,帶走了最後一點執念。
她心裡默念:
「原來放下不是忘記,而是學會承認。
我們不會成為故事裡人人稱羨的戀人,可我也不再是那個小丑。我會有新的舞台,新的角色。」
夜裡,她在日記本上寫下最後一句:
「那艘獨木舟,我終於靠岸了。即使曾經搖晃、曾經差點翻覆,但我知道,岸上有新的風景在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