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2/25
　　我突然發現，喜歡你，好難，好難。」
學測放榜那天，群組炸開了鍋。

【我英文爆掉！慘了慘了！】
【數學真的是地獄題組吧？誰設計的！】
【有人要去補習班慶功嗎？】

沈璃抱著手機，眼睛盯著螢幕上的分數，心卻亂成一團。分數不差，甚至比班上大部分人都高。但她卻笑不出來。因為她知道，徐傾默的實力，遠遠在她之上。

同桌探過來，眼睛亮晶晶的問：「沈璃！妳幾分？應該很高吧？」

「還行啦。」她笑了笑，把螢幕扣到桌上，不想再被追問。

晚自習下課後，走廊冷清下來。只有幾個男生跑到操場大喊，想把壓抑的情緒甩掉。沈璃背著書包，慢吞吞往校門口走。風吹到臉上，冷得她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手機震了一下。

——徐傾默。

【妳分數怎麼樣？】

她盯著那幾個字，心口猛地一緊。手指停在鍵盤上，卻不知道要怎麼回答。
說「不錯」嗎？她怕聽起來像是在炫耀。說「還好」嗎？又怕自己顯得不努力。

最後，她只回了一句：
【還好。你呢？】

對話框靜靜躺了幾分鐘，沈璃盯著螢幕，感覺心臟跳得好快。直到訊息亮起——

【應該有機會上台大吧。】

她愣了很久，鼻尖一酸，眼淚差點掉下來。那所頂尖大學，她夢寐以求，卻還差了一大截。

「原來，喜歡你，真的這麼難啊。」沈璃在心裡默默說。

接下來幾天，班群裡依然熱鬧。有人討論志願，有人忙著比對落點分析。大家口中不停冒出的學校名字，沈璃聽著聽著，心卻越來越沉。

她回到家，媽媽還在問：「成績不錯啊！要不要把台大填第一志願？妳不是一直很喜歡那裡嗎？」

沈璃沉默了幾秒，低聲說：「再想想吧。」

她沒有告訴媽媽，其實她會選那所學校，最大的原因是——徐傾默。因為他喜歡的，就是那裡。

日子一天天過去，沈璃開始用學習麻痺自己。她把課本翻來翻去，就算模擬考已經結束，還是硬逼著自己寫題目。筆芯寫斷一根又一根，手上磨出厚厚的繭。

「沈璃，妳不用這麼拼啦，反正都考完了。」同學好奇地問。

她只是笑了笑，沒解釋。誰也不知道，她拼命背誦、解題，不只是為了未來，而是因為——只有在數字和公式裡，她才不會一直想起徐傾默。

可再怎麼努力，現實依舊像一道鴻溝。

有一天，班上討論志願時，徐傾默剛好也在。有人問他第一志願填什麼，他很自然地回答：「台大啊，從小就想去。」語氣裡帶著篤定，沒有一絲猶豫。

沈璃坐在角落，握緊手裡的筆，指尖泛白。那一瞬間，她忽然覺得自己所有的掙扎，都顯得好渺小。

晚上，她又打開日記本。筆尖停在紙上，卻不知道該怎麼寫。最後，她一筆一劃寫下：

「喜歡你，好難。因為不管我怎麼努力，總覺得和你之間還是隔著一段我跨不過去的距離。」

寫完，她把日記闔上，深呼吸了一口。

或許，放下才是她真正該學會的事。

她開始試著不再一直盯著手機等訊息，開始認真去聽別的同學的分享，甚至在午休時，陪同桌一起去買飲料，聊一些無關考試、無關未來的瑣碎話題。

雖然心裡偶爾還是會隱隱作痛，但比起之前那種壓得喘不過氣的感覺，沈璃慢慢覺得，自己好像輕鬆了一點點。

那天放學後，夕陽灑在走廊上，橘紅色的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徐傾默剛好從另一邊走來，看到她時，笑著揮了揮手。

沈璃也笑著回應，可這次，她的心沒有像以前那樣劇烈顫動。只是靜靜地，像是風輕輕吹過湖面，泛起一圈圈漣漪。

她在心裡告訴自己：
--或許，我真的可以慢慢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