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
人就是這樣大意…
在某些事情上大意…
早早為這件事情掛上了「可能」的標籤…
又早早為那件事掛上了「不可能」的標籤…
又或者認為…
一些人會為著自己一直做著一些事…
是理所當然的。
又或是認為這只是條件交換…
所以更完全沒有想過因因果果…
會變成這樣…又或是會變成那樣…
又或是由始至終也從來沒有細心去嘗試考慮過、了解過、分析過…
我想我就是這種人。
(常程朗。常樂雯。你們是不是兩兄妹又或是兩姐弟來的呢?)
(不是嗎?老師總覺得你們兩個很像呢!)
(常程朗。我們兩個真的很像嗎?)
(當然像啦!我們兩個都是姓常的。)
(那不如你做我弟弟,好嗎?)
(為什麼?我不能做妳哥哥?)
(因為我的學號是28號,而你是27號!是小我一個的。那你說是不是應該由我來做姐姐?)
我與小朗的相識就如所有鄰家小孩的相識不惶多讓,我們可是在同一個屋村下長大,在同一間屋村小學裡讀書。
在小學一年級時,我們因為被編成同班同學再加上因為學號相連的關係下,我們兩個都比接觸其他同學的機會都更要多。
也因為這樣,我們就由平平無奇的小學同學關係再演變成為真真正正兩小無猜的一對好朋友。
後來也就是因為這樣一個學號大小的關係,我們的「姐弟」關係就由我這樣任性的要求下產生了!
如果要用一個四字成語來形容我們兩個人之間的關係,我們簡直是可以用「如影隨形」來形容的。
有我便有他,有他便有我。
我們兩個就像越玩這個名為「姐弟關係」的遊戲越來越投入,不經不覺已經玩了二十年了。
而我還以為這個遊戲會一直玩下去,永遠都不會改變。
因為我們就從小學開始一起讀書、一起玩耍、一起吃、一起喝、一起笑、一起哭、一起談天、一起胡鬧、一起被罰、一起上山、一起下水、一起升學、本來還打算一起同時間出來社會做事。
只是後來,只有他有資格去美國修學…
而我,就留在香港找工作。
我們兩個人的同步率就是在這個時候走出過分岔線。
我入了「天藝」,認識了Sam…
他去了「美國」,應該是認識了Tina…
但我也沒有想過…
這條分叉線所連接著的,會是終結我們兩個人一直維繫了二十年「姐弟關係」的快線。
我現在回想著…
我當時為什麼會被Sam吸引的?這個男人憑什麼會令我會愛上的?
為什麼這麼多年以來,一直在說著要尋找唯一愛情的我?
會在小朗不在我身邊的時候才以為找到了?
為什麼當Sam與我的距離分開得越來越遠的時候,我並沒有預期中的悲傷?
會是因為小朗在那個時候再回到我身邊了?
為什麼當我看見小朗與其他女人談笑風生的時候,我會比看見Sam與別的女人走在一起時更為難受?
會是因為我不能接受小朗留學之後就變成了一粒「女人湯丸」?
為什麼當我因為要照顧病倒的他而留在他家的那一晚裡,細心欣賞他在每一角落放上了很多我和他從小時候就一起照的相片時會覺得這樣甜蜜又溫馨的?
會是因為我那一刻覺得他的家就好像只屬於我們兩個人的家似的?
我已經不敢再想下去了…
特別是剛才衝口而出的話…
小朗已經接收了多少了?
我努力地只看著晚上的街道景色在我的眼前飛快地走過。
是的!我已經在沒法逃亡的情況下,被小朗塞進了這個最相熟的灰藍色車廂裡。
一路上,我與他都沒有開口說過話…
一直以來,我們是從來沒有試過像現在一樣,會困於這種雙方無話的境地裡。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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