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誤會

中午的教室，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地板上，留下斑駁的光影。大部分同學都在聊天或休息，只有幾個人靜靜地寫作業。劉晨像往常一樣坐在前排，專心地在草稿紙上演算著題目，眼神一刻也沒有離開過書本。

橘子則坐在靠窗的位置，低著頭一筆一畫地記著筆記。她的字很小，卻很工整，就像她的人一樣，安靜卻有條不紊。偶爾，她會偷偷看一眼劉晨的背影，心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情緒。

這種小小的情愫她從不敢對任何人說，甚至連和劉晨的對話也只是停留在「學習問題」上。可她並不介意，能有一個理由和他說話，已經讓她覺得很幸福了。
「哎，小雞——」一個大嗓門突然響起，直接打斷了整個安靜的氛圍。
劉晨抬起頭，看見黃雪一臉賊笑地湊過來。「你最近是不是跟橘子關係不錯啊？怎麼總看你倆湊在一起呢？」

劉晨一愣，有點摸不著頭腦，「我們只是討論功課，別亂說。」
「哎呀，你別害羞嘛！」黃雪故意把聲音拉得更高，讓周圍的同學都聽了個清清楚楚。「大家都知道，你這大學霸平時連女生說話都少，怎麼現在這麼殷勤啊？」
劉晨微微皺眉，有些不耐煩：「別亂開玩笑，好好做你的事。」
但黃雪哪裡肯停？她轉頭看向橘子，笑得更得意了：「橘子，你說是不是？小雞是不是對你特別好啊？」

橘子瞬間紅了臉，連耳根子都泛著粉色，慌忙搖頭：「沒、沒有的事！」
她的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卻讓同學們更興奮了，教室裡立刻響起一陣起哄聲。
「哇哦！小雞和橘子——」
「學霸配文靜美女，好般配哦！」
「在一起、在一起！」

橘子整個人像被火燒一樣，低下頭緊緊抓著筆，心跳快得像要從胸口跳出來。她平時最怕的就是這種被人注目的場景，簡直想立刻找個地縫鑽進去。
劉晨也有些不自在，他不喜歡這種無聊的起鬨。他站起身，把題本收好，淡淡說：「別鬧了，快上課吧。」說完便轉身走出教室，去走廊透透氣。

橘子愣愣地看著劉晨離開的背影，心裡突然有種酸酸的感覺。她並沒有生氣，但不知為何，覺得有點委屈。明明什麼都沒發生，卻被大家起鬨得像是真的一樣。
她咬了咬唇，低聲對黃雪說：「你不要亂說啦……」
黃雪看著她這副害羞的模樣，突然有點愣住。「欸，橘子，你該不會真的喜歡他吧？」
「我、我沒有！」橘子急得連聲音都高了兩度，卻因為否認得太快，反而顯得有點欲蓋彌彰。

黃雪的八卦之魂燃起來了，湊近小聲說：「哎呀，不用害羞啊，小雞人又聰明又帥，喜歡他很正常嘛！」
橘子無言地低下頭，不再回答。

走廊上，劉晨靠在欄杆上，對著操場吹了口氣。說實話，他對這些八卦完全沒興趣。
不過，他的腦海中卻忍不住浮現出橘子剛才害羞低頭的模樣。那雙眼睛裡，好像藏著一種不易察覺的情緒。

「她該不會也很尷尬吧……」劉晨心想，忽然有種想保護她的衝動。
下午的自習課，劉晨回到教室時，看到橘子正安靜地低頭抄筆記。她看起來有點不安，像是害怕再被起哄。

他猶豫了一下，走到她座位旁，小聲說：「抱歉啊，剛才黃雪亂說話……」
橘子愣了愣，抬起頭，對上他那雙認真又乾淨的眼睛，心裡一跳。「不、不是你的錯啦。」
「她開玩笑的，你別放在心上。」
橘子輕輕點頭，卻因為緊張連筆尖都微微顫抖。

然而這件事並沒有隨著時間淡去，反而在班級裡慢慢傳開了。有人說小雞喜歡文靜的女生，有人說橘子和他已經「暗地裡交往」。

橘子本來就不擅長和人解釋，面對這些話更是不知所措，只能沉默。而劉晨也懶得理會，直到有一次，他無意間聽到幾個男生在走廊上議論——
「哎，聽說橘子是靠黏著小雞才成績變好的。」

「真的假的？那也太……」

劉晨眉頭一皺，立刻出聲：「你們剛才說什麼？」
那幾個人一愣，見是劉晨，連忙擺手：「沒、沒什麼，我們就隨便聊聊。」
劉晨冷冷地看了他們一眼，轉身離開，心裡卻有種說不出的煩躁。
放學後，橘子一個人走在校園小路上。夕陽的餘暉把她的影子拉得長長的。她低著頭，腦中全是同學們的議論聲。

「是不是我太麻煩了……」她喃喃地想，眼淚忍不住在眼眶打轉。
正當她想擦掉淚水時，一隻溫暖的手遞來一張紙巾。她抬起頭，看到劉晨站在她面前，神情有點緊張。

「別哭。」他語氣不重，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溫柔。
橘子怔了怔，低聲說：「對不起，都是因為我，大家才……」
「別在意那些無聊的話。」劉晨輕輕拍了拍她的肩，「我不會覺得你麻煩。」
那一刻，橘子心裡像被什麼溫暖的東西融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