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人坐在車內,溫語卿開車,溫桓珣握著溫熱的早餐,小口小口的吃著。
溫語卿側眸看去:「我最近在寫論文……」一語未畢,溫桓珣打斷了剩下的話。
「姐姐,我不喜歡看論文的。」輕輕柔柔的聲線傳入溫語卿耳里。
溫語卿不再多說,車剛好開到校門口,溫桓珣道聲再見後,消失在學生人群中。
……
上午最後一堂課時,坐在溫桓珣前面的同學突然往後看,「你要吃食堂嗎?我們可以幫你占位置。」
溫桓珣擡眼看向藍甜,微微一笑道:「不用了,我等下有事,」見藍甜的微笑僵在臉上,多補充一句「老師要找我,你們替我占位置太麻煩了,下次一定。」
藍甜一轉回去,適才還溫柔笑著的溫桓珣馬上沒了笑容。
溫桓珣低頭瞟一眼數學題目,看了許久,後面直接放下筆,望向黑板發呆。
查梁丘熱情的在台上上課,可惜底下沒半個學生在聽,低聲交談的聲音從未斷過,有些甚至光明正大拿出手機,絲毫不把老師當回事。
下課鐘一打,所有人像訓練過一樣,直接奔出教室,頓時教室只剩溫桓珣和數學老師,兩人面面相覷,查梁丘尷尬笑了一下「你怎麽沒跟著去食堂搶飯?」
「我不餓。」溫桓珣安靜的坐在椅子上。
經過這兩天觀察,溫桓珣已經明白十八班的風氣了,上課時從不聽講,每到最後一節課只要鐘一響,不到一分鐘時間人一定走光。
……
下午時間匆匆飛逝,四堂課下來溫桓珣也有些疲憊。
放學後溫桓珣回到家,平常溫桓珣不與父母住宅里,自己在外住了下來,偶爾回去一趟。
屋里擺飾極少,透露出冷清之感,家具一塵不染,溫桓珣打開冰箱,將冰箱剩余食材一同拿出,做了什錦粥。
……
溫桓珣坐在書桌前,身上帶著水氣,剛從浴室走出,頭發還裹著毛巾。
盯著功課看了十來分鐘,溫桓珣也只做出一題物理題。
後來溫桓珣幹脆放下功課,果斷轉身拿起吹風機,作業在台燈的照耀下格外……孤零零。
吹完頭發後,溫桓珣便早早睡下。渾然忘了還有作業的事。
半夜溫桓珣被自己咳醒,起來喝杯溫水後又進入夢鄉。
「咳咳……嗯?」溫桓珣早起時發現自己聲音沙啞的不成樣。
「……」
溫桓珣在去學校的路上順路買了感冒藥,路途經過一攤販,飄出陣陣地瓜香。
「我要……咳……一個……謝謝」溫桓珣艱難出聲。
阿姨見溫桓珣病樣很重,在裝地瓜時多塞了一個「姑娘,你一臉要死不活的樣子,實在可憐,多送你一個地瓜,免錢的。」
溫桓珣接過熱乎的袋子,也懶得多做解釋。
一整天上課溫桓珣都趴在位置上,用手撐著頭,吃完藥後副作用讓溫桓珣特別想睡覺。
放學後溫桓珣驅車前往竹梅醫院,至晚上才回到家。
弟弟:姐,在嗎?
弟弟:我這題不會
弟弟:(溫知硯已傳送照片)
弟弟:……
溫桓珣打開手機便是看到這些訊息。
姐:連接AB線
弟弟:就畫個輔助線?
姐:不然呢?
弟弟:哇姐你好厲害
姐:……國中題目
……
溫知硯坐在沙發,瞧著手機偷笑。
「跟誰說話呢這麽開心?」溫母見狀。
「沒跟誰,跟姐聊天」溫知硯眼看溫母湊上前要看,於是將手機遞給溫母。
弟弟:珣寶,最近過的怎麽樣?
手機另一端靜默許久。
姐:……媽,我很好。
等溫知硯拿過手機時,忍不住的手抖。
弟弟:姐……我說我沒想到媽會回覆你訊息
弟弟:你信嗎
姐:喔
……
早上起床時溫桓珣嗓子已恢覆差不多,將剩下的什錦粥加熱,早餐便吃完了。
學校離溫桓珣住的地方不遠,走路十五分鐘就到學校。
溫桓珣走在路上,熾熱的陽光照耀著女孩的面容,散發出無限青春氣息。
……
「哎,你今天放學要不要和我們一起去吃飯?」上國文課時藍甜問。
這是藍甜第二次邀約溫桓珣,不過後者沒什麽反應。
溫桓珣正在寫題目,過了幾秒才擡起頭。
「藍甜,起來念這段課文。」國文老師看向溫桓珣的位置。
「那麽多人說著話,憑什麽叫我一個?」藍甜不滿回應。
「班上聲音就你最大聲,怎麽不能叫你?」國文老師大聲一點說話。
藍甜才不甘不願的坐下,還不忘回頭瞪了溫桓珣一眼,似在怪罪溫桓珣不回答。
下課時藍甜經過溫桓珣桌子磕了一下,「哎呀,對不起,不小心撞到了。」說罷,還輕蔑的笑了一下,明眼人都看得出藍甜是故意找莊。
溫桓珣看著作業本上被黑色墨水畫出的一條直線,眼神帶著一絲疑惑的望向藍甜。
藍甜捂住嘴巴,深吸一口氣說道:「怎麽辦,你的作業本臟了……」
溫桓珣深深地看了藍甜一眼,微微一笑說道:「沒關系,立可帶塗掉就好」
藍甜說了聲對不起後轉過身與同學聊天,無人發現溫桓珣眼底藏得極深的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