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點零五分。
市立醫院的值班室只亮著一盞小燈。

護理師沈依正在整理病歷，聽著牆上的時鐘一格一格走。
夜班總是這樣漫長又安靜。

她翻開監視螢幕，看見五樓走廊空無一人。
就在這時，對講機「滋」地響了一下——

「……五一七病房，氧氣太低……嗚……喘……」

沈依抬頭。五一七？那是空床，病人上週就出院了。

她想可能是電波干擾，拿起對講機回答：「五一七沒人，請再確認。」
但對方的呼吸聲越來越重，像誰趴在麥克風上。

「……我知道……可是我……還沒走。」

聲音低得像是從牆裡傳出來。

沈依拿起手電筒，決定親自去看。
電梯門開時，她看到鏡面裡自己臉色發白——
身後，似乎還站著一個穿病服的影子。

五樓走廊冷得反常，燈光偶爾閃爍。
她走到五一七門口，門居然是開的。

裡頭空蕩蕩的。
但床單被壓出一個「人形凹陷」，氧氣罩吊在半空中，罩口緩緩起霧。
就像有人正在裡面呼吸。

她顫著手把罩子拿下來，裡面空無一物。

正當她後退一步，牆上的對講機突然亮起紅燈。
「五一七呼叫中。」

那聲音再度響起，這次更清楚，帶著沙啞的笑：
「護士小姐……妳的氣……也快不夠了吧？」

——

第二天早上，代班護士發現值班室的門沒關。
桌上有一份開到一半的病歷，名字是「沈依」，
入院原因欄裡用鉛筆寫著：

『呼吸困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