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之间,金泽走遍关西地带的发展场,寻找组里交待他的目标。
那是叫做暮鸟的男子,后颈刺有一只黑鸦。祇要除掉他,组长答应,
让金泽逐渐淡出,不需要再做弄脏自己双手的事情。
暮鸟是同性恋。热爱带新人到发展场玩乐的同性恋。
同性恋罪不致死,但他让组长清白的小侄子吸了过量毒品。
丸之内上班的企业菁英,鼻腔出血,倒在日比谷公园厕所内衣衫不整地暴毙。
不需法院裁决,暮鸟就是逃到北海道,组里也会派人追过去的。
所谓的发展场,就是男人们脱光了进去寻欢解放的地方。同是射精后走人,
关西和关东的气氛硬是不同。在关西地区,尤其号称是本格派SM发源地的大坂,
几乎每一家发展场,都明白标示了主客群。入场规定也大多搬出重口味主题。
入场不得穿下半身衣物,只穿上衣的「上着日」,只接泳裤客的「水着日」,
已经满足不了关西男儿,他们需要的是更兇勐的东西。
金泽每次入场都有些心惊胆战,尤其Fuck fist日,进入阴暗朦胧的室内,
随时都要提防有人从背后纠缠,并企图将拳头塞进他的臀缝里。
整个房间满载汗水,精液,喘息,肉体碰撞。处处是贪婪,飢饿,与干渴。
那些人褪去西装,如同褪去一层人皮。
白天被压抑的身分与慾望,跨越柜檯那一条界线,就直接转作了兽性。
暮鸟祇在Fuck fist或乱交日出现,显然是娴熟拳交的超容纳者。
金泽紧闭的薄唇轻轻撇了一下,用手肘撞开身后摸过来的大叔,他找到了。
暮鸟。后颈刺着黑鸦,长及下巴的蜜糖色浏海,幽灵般游荡的眼神。
是暮鸟没错。
暗室内早已有人干起来了,金泽必须很小心地移动,免得踩到别人的头。
个头削瘦的暮鸟,挑了一个看对眼的筋肉男,他懒洋洋地仰躺上调教刑台,
双腿抬高,扣紧,筋肉男的手指慢慢被暮鸟的屁眼吞入,暮鸟发出呻吟。
筋肉男拿起附近各式各样的假阳具,打算在拳交前彻底弄松暮鸟。
「不需要那些了,」暮鸟舔了舔唇,眼神慵懒斜瞄:「直接干松我吧。」
他直盯着靠近的金泽,从前额披散的苍金色浏海,薄而有神的单眼皮,
高鼻樑,薄唇上的金环,一路到胸腹肌肉上狂放的刺青,最后目光停在那条,
入珠,穿环,晃荡在双腿间,让人慾火焚身的兇勐阳具上。
金泽全身脱得赤条条的,只有手上戴着黑色皮手套,就像暴虐的情色帝王。
「啊...看看这坏傢伙!」暮鸟精神都来了:「真是狠角色...」
「交给我吧。」金泽支开筋肉男:「我会让他成佛的。」
暮鸟顺从地抬起脑袋,让金泽为他繫上封口球,金泽捏紧暮鸟的下颚,
左右稍微调整,确定封紧才开始行动。被皮革包裹的修长手指,缓缓调情,
滑过青年的腹部,耻毛,半勃起的阴茎,阴囊,大腿根部...
这是最内侧贴墙的调教刑台,作为视线死角再好不过了。
金泽从手套内取出像是钢笔的东西,他注视笔尾视窗,喀喀地转动调整剂量。
笔尖是超细超短型5毫米笔用针头,内部装着高纯度海洛因。金泽俯下身子,
右手固定暮鸟的颈子,像吸血鬼要囓咬猎物颈子那样,脸部靠近暮鸟...
左手却将笔尖插入颈静脉,按钮勐按到底!
感到脖子轻轻被刺了一下,暮鸟惊愕地开始扭动,却被金泽揪紧脑勺头髮,
在暗房看来就像激情交媾一样...笔尖停留足足五秒,才离开暮鸟的颈子。
金泽离开暮鸟的身体,将钢笔谨慎收入手套。
冲入静脉的海洛因,不过七到八秒的时间,暮鸟看起来就像被闪电击中了。
他艰难而茫然地唿吸着,脸色惨白,瞳孔变小,瘫软在调教刑台上。
金泽温柔地拍了拍暮鸟的脸,确认他陷入混乱的狂喜状态后,
就取过一旁的麻布头罩,将暮鸟整个脑袋都包了起来。
他看了看刑架旁的木牌:拘束具调教、奴隶奉仕、鞭责、先辈后辈体罚...
决定将「48时OPEN」跟「电击失禁绝顶」两张挂牌,吊在暮鸟左右脚腕。
「晚一点再回来看你,」金泽安抚似地摸了摸暮鸟套在麻袋里的头。
「组长特别交代,不能让你解脱得太快。对不起了。」
暮鸟动弹不得,也发不出声音,但金泽这句话,让他身上浮起一层鸡皮疙瘩。
当金泽接到诚的深夜来电时,他正在发展场对面的居酒摊吃烤鸡肉串。
旁边坐了两个刚下班的美人OL,正一边喝着啤酒一边抱怨上司的古龙水味。
翻出口袋内震动的手机,萤幕显示出来电号码的暱称:「笨蛋石川」
金泽顿时有些气恼。
计画从组里淡出的这一年,为了保护身边的朋友,金泽相当低调。
即使金泽不接电话,博登仍三不五时试打一通,甚至在语音信箱留言,
彷彿小学生对监护人陈述学校生活一样,将大小事一五一十地报告。
每次聆听博登认真过了头的声音,金泽都不知该生气还是该好笑。
这次打来的,不是博登,而是诚。
怪了。金泽皱了皱眉头,按下通话键。
「阿彻!好久不见。在忙吗?」诚的声音感觉像是松了一口气。
我在等一个施打了毒品后被放在乱交现场的同性恋小子屁眼开花。
金泽嘆了一口气,看了看手錶,两个小时过去了,再一会,
他将入场检查,然后补上一针;这将是令暮鸟毕生难忘的漫漫长夜。
老实回答的话,诚一定会吓坏了吧。
「在吃宵夜。」金泽抬头向老闆点了两串鸡肉串:「怎么了?」
「博登怪怪的。」诚说:「下班到家就发现了,他缩在角落不动。」
「有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吗?」金泽喝了一口酒。
「有。需要哭就到城里...因为要痛哭,又回家之类的,我也不清楚。」
是北原白秋的短歌。
博登总是这样,用自己的方式封闭在壳里说话。金泽太清楚了。
「手机拿给他。」金泽说。
「喏。」诚将手机放在博登耳旁。「是金泽噢。他很担心你呢。」
博登犹豫了一下,小声说话:「很可怕。」
「谁可怕?」金泽问。
「是绳男噢。日本文学科的新教授。」博登说。
绳男。博登过去的常客里,热爱綑绑的傢伙是...戴金边眼镜的中年男人。
付钱总是非常爽快,而且对博登近乎迷恋。一次一次地请求加长时数。
「他有威胁你吗?」金泽感到一股躁动缓缓涌入手腕。他想揍人。
「绳男认出我,跟着我,想说话。因为太害怕,我跑掉了。」博登回答。
「混蛋!别像丧家之犬一样!要坚强啊!展现人的坚韧,活出人的刚强!」
金泽对着话筒另一端破口大骂;居酒摊的老闆吓了一跳,差点把酒洒出来。
「人的生活,很痛苦啊...」博登低声说:「我不想去学校了。」
「觉得苦吗?吃苦是必要的,那会使我们完美。」金泽用劝诱的口气说话。
「即使被痛苦击倒,当倒下的时刻来临,也该含着笑容,彰显出坚强。
凝视世间的一切,如大树般倒下,就算气绝也必须否认苦难,坚持到底!
唯有如此,才是生为男子汉该有的气魄,你该回学校好好面对这一切。」
博登勉强嗯了一声。
「不准逃课,我明天中午去接你!」金泽教训完博登后,话筒回到诚手上。
「真厉害!」诚终于放心了:「博登看起来好多了,幸好连络上你!」
「我人在大坂。搭明早的新干线回东京,」金泽又看了看手錶,差不多了。
「博登学校出了一点问题,可能有人想找他麻烦。我会陪他去上课。」
「上课...是指旁听吗?」诚错愕地问:「真的?你是认真的?」
「等着瞧吧。」金泽终于露出一抹笑意,切掉通话。
诚尴尬地放下手机,金泽要去陪博登旁听!很难想像他们系上的同学...
面对一脸流氓样的金泽,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学校的警卫人员会报警吧!
稍稍在脑内摹拟了金泽痛殴想伸手架住他的警卫的模样,
诚的嘴角与腹部微微抽动,忍耐着笑意...金泽难道想去大闹校园吗?
鸭嘴状的阴道扩张器被放在调教刑架的旁边,沾了一些血与稠状物。
个头像熊一样的肌肉男子,左手腕已经被暮鸟极限扩张的括约肌包裹住了。
肌肉男右手戴着手术用的乳胶手套,伸手探向附近一杯杯的纸杯,
挖取拳交用的特制润滑剂,细细涂抹在暮鸟的屁眼边缘。很明显地,
男人希望测试眼前猎物的极限。手臂一公分,一公分推进,缓缓被肠道吞噬。
当金泽站在刑架前方,看到的就是这副模样:肌肉男的左手接近手肘的地方,
已经完全进入暮鸟体内,暮鸟浑身颤慄,腹部隐隐有凸起的拳头形状。
如果没有封口球,暮鸟一定会歇斯底里地当场尖叫。
肌肉男为眼前的一幕陶醉,他着迷于暮鸟的惨状,并激动地开始自慰,
直到白浊的精液一柱一柱落在地上。这绝不是第一个对暮鸟这么做的人。
暮鸟腹部与腿间满是失禁的尿液,看来金泽替他挂上的那张木牌。
「电击失禁绝顶」,引来了很多对电击奴隶性致勃勃的虐待狂!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