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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廊深處 繁/简》Chapter 2: 太陽與北風
這一晚舉行慶生會的是隔壁房的彼得。
伊登實在太好奇,忍不住趴在門縫底下偷看。

他聽見很多很多皮靴聲,院內員工都會穿的那種靴子。

貝克教官開了門鎖--
整條長廊只有彼得一聲尖銳驚恐的叫聲撕破寂靜。

雅各躺在床上默默翻著《愛與生的苦惱》,
對慘叫聲充耳不聞。
伊登聽見彼得掙扎,幾下響亮的耳光,
彼得的哭聲,還有強迫拖行的踢蹬。

安東嚇得在門邊瑟瑟發抖:「彼得怎麼了?」

「要想使生活不致於太悲慘,最可靠的辦法是不要期待太大的幸福。」雅各喃喃低語。

伊登將門推開了一條縫,往長廊深處窺視--
他看見一群男人,頭套在麻袋裏,
上頭挖了黑幽幽的兩個洞,
像噩夢裏會出現的怪物一樣,揪著彼得的頭髮拖行;
他們拿著手銬、腳鐐與籐鞭,
輕聲哼著雅各曾經解說過的那首歌,彷彿正要去旅行。

長廊盡頭是兒童中心一樓休息室,
那是一個平凡無奇的小房間。
伊登不懂為什麼,那麼多人都能走進去,
而不會太過擁擠?

彼得的聲音到裏面就消失了,變得死寂。

安東感到畏懼,便開始禱告;惹來雅各一陣嫌惡:「宗教不過是瞎子的導盲犬。瞎子什麼也看不見,關心的只是目的地,至於路旁有什麼他全不在意。蠢透了。」

「你一定要這樣說話嗎?」伊登握著安東的手。安東在發抖......又快哭了吧。

「有時間禱告,不如多看點書!」雅各不耐煩,拿起幾本書就往兩個孩子身上砸。

伊登撿起地上的書,發覺打到自己的是《默克家庭診療手冊》,安東身上的則是《史丹佛家庭醫學百科全書》......反正灰階魔術方塊玩得膩了,看一看書也好。

他牽著害怕的安東爬上棉被,兩個人坐在一起閱讀。
安東沒把目錄看完,就窩在伊登身旁睡著了。

反而伊登看著看著入了迷,一直到深夜都還沒有就寢。

「累了就早點睡。」
雅各偏著腦袋注視時鐘:「凌晨三點了。」

「我想把這本百科全書看完。」伊登回答。

「看不完的,那總共有六十本,都在這個書櫃。慢慢讀就好,不要太貪心。」

交談到一半,遠遠地,
似乎又有歌聲從中庭飄來,伊登轉頭望向窗外。

雅各什麼話也沒說,闔上書本,就走到窗邊;
伊登也離開棉被,直直往樓下注視。

幾名園丁正在保育院後方挖掘土坑,
推車裏載著血跡斑斑的麻布袋。
他們合力將布袋推入坑內,
就開始回填泥土,接著種花--美麗的白薔薇在上頭開放。

眼前驀地一亮,
雅各立刻將伊登的頭往下猛按,露出微笑。
一名園丁的手電筒來回照在雅各蒼白如死的臉上。

「夜安!」雅各揮了揮手。

園丁發現是雅各,便收起手電筒,
按了按帽沿當作打招呼,推著板車離去了。

伊登忽然明白過來了。

他們埋的是彼得。
上百朵的玫瑰花叢,底下埋了不知多少孩童。
額頭盈盈滲出冷汗,
伊登感到雙膝一陣發軟。

雅各垂下手,靜靜站著。

「我的好朋友約翰在那裏。」

雅各往左邊點算:「那邊,那一叢嫩黃色的薔薇。」

「然後往右過去三株。是維克托。他很討厭我。經常對我說一些難聽的話。」

「中間那叢紅色的是安卓。我們當過室友,安卓的媽媽是法籍妓女,得愛滋死了。他不知道誰才是他爸爸。他經常寫十四行詩送我,還教我法文。但他沒有熬過去。」

雅各溫柔地摸著伊登的頭髮,彷彿母親的手掌,教孩子不要害怕--

「這是我們之間的秘密,不可以對安東說。」他將一隻指頭放在唇上,比了噤聲。

伊登渾身像是被抽乾血液似地發冷,牙關咯咯作響:「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做?」

「對某些人來說,我們的地獄就是他們的天堂。」雅各回答:「孌童癖的天堂。」

「那是什麼意思?」伊登捏緊拳頭。

「慶生會過後。」雅各拉上窗簾,熄了燈。在月光底下輕輕說:「你就會懂了。」

「我跟安東都是下個月生日。」伊登頭一次,心底產生了恐懼。

「沒甚麼時間了呢。」雅各事不關己地答話。

他蓋好被子,留下伊登一個人在黑暗裏發怔;久久,無力移動。

隔天他回房,驚訝地發覺房間中央有一個水桶,雅各把安東的小腦袋踏在水裏。「140,141,142,143,144.......」接近三分鐘雅各才抬起皮靴,讓安東換氣。安東哭著咳嗽,「伊登!」安東朝伊登呼救,被雅各掐著脖子往水裏頭按。他根本來不及吸幾口新鮮空氣,又被壓進水桶裏,看來已經持續了一陣子。

「你做什麼!」伊登衝上去拉雅各的手。雅各手臂削瘦,卻像鐵箍一樣緊扣:「1,2,3,4,5,6......」他冷著臉,一聲一聲地重新計數。

「快住手!他快喘不過氣了,拜託停止!」伊登很著急,他覺得自己太無力太渺小,他一直踢打雅各的背脊,拿書攻擊那火紅色的腦袋,但雅各就是不肯放手。

「還沒輪到你!」雅各惡狠狠地揪著伊登的領口。

伊登被憑空擎起,他怕極了。
但他還是鼓足勇氣,往雅各臉上啐了一口唾沫:「欺負弱小的變態!」

令伊登震驚的事情發生了---
雅各一瞬間露出脆弱的表情,啞忍地望著他。

不回揍,也不回罵,只是慢慢放開伊登。

伊登落在地上發呆,他摸了摸額頭,不敢相信那冰涼的觸感是雅各掉落的淚。
雅各拉起安東,一腳踹翻了水桶。

「想活下去就得行動,而非只是呼吸。」雅各冷冷丟下一句話,拿起菸盒就走。

當晚他沒有回房過。

安東這一晚睡得並不好,
五官不斷扭曲悲慟,彷彿折磨還遺留在空氣裏。
伊登也睡不著,雅各的話一直迴盪在他耳邊。
待在《Haut de la Garenne》,像在監獄服刑;
入夜帶走孩童的大人如同夢寐,
他常常不知自己身在何處,是惡夢還是牢籠,
保育院究竟是保障孩童還是大人的權利?

伊登覺得自己逐漸變得孤小,
在迷霧中困頓前行,雅各卻不肯明白指引。

小睡片刻而醒,伊登扶著窗櫺迎向晨曦,
他見到陽光下的草坪有人。
紅頭髮,襯衫底下的肌膚蒼白如紙,
從教職員宿舍踉蹌走出。是雅各,他想。
雅各走到花叢附近,解開襯衫,
拿起水管就往頭上澆淋。

即使隔著這麼遠的距離,伊登仍能看見對方胸膛累累開花的傷痕。

伊登紅著臉注視雅各光裸的上身線條,
看雅各孤獨地站在花叢附近,
獨自數算臂膀上浮起的鞭痕;
不知道為什麼看著就令人難受。

伊登心裏一熱,
拿起雪白的大毛巾就衝下樓,卻在宿舍門口被擋住了。

「還沒到早餐時間。」上了年紀,面色陰沉的舍監繃著臉。

「我......幫雅各送浴巾。」伊登亮出手中的東西。

聽到「雅各」兩個字,舍監揮了揮手,
表示不需登記,直接開了門鎖放人。

伊登朝雅各奔去,
跑過那一連串陰森瑰麗的薔薇花叢,
耳邊響著嗖嗖的風聲,
彷彿歲月在踩踏中被撕裂,
他覺得不立刻過去的話,雅各就會走掉的。
他聞到青草、花香與腐壞的氣味,
那讓他反胃欲嘔,但他忍耐著,
直到自己手中的毛巾將雅各整個包裹住,才停下來喘息。

「你有一雙悲傷得快要下雨的灰色眼睛。」雅各忽然說:「好像水晶。」

「清晨沖冷水......」伊登喘得說不完整句話:「會生病。」

「我不想髒兮兮的回去。」
雅各抹了抹濕搭搭的臉,露出一抹魑魅般的微笑。

「而我不希望你生病。」
伊登想也沒想地脫口而出,說完才感到羞窘。

「為什麼?」雅各溫藹地說:「你不希望安東哭泣,不希望我生病。你憐憫。你同情。但你要知道,連神都沒辦法拯救保育院裏每個孩子,他們各有各的不幸。」

伊登一時答不出話,他年紀還小,
遞變的流水年月經歷得太少。
想待一個人好,想對其他人付出關心,
難道竟需要什麼理由嗎?
雅各飄忽的眼神與言語裏,
充斥著一種伊登所不明白的,恐怖惶然的暗暝--

那是經歷過慘傷的靈魂。

雅各仍是每日逼迫安東與伊登練習閉氣,
伊登不再排斥了,甚至勸說安東服從。
他想雅各的考慮,是其來有自。
雅各無意傷人。

偶爾在蒼茫的綠地抬頭,
望著被鐵絲網切割成大方塊的天空,
那接近透明的薄藍。

雲頂斜飛過去的雁鳥,
像肩負著過往伊登不曾憐惜的,
與父母團聚的時光,
漸行漸遠,化作渺小的一團黑。

伊登羨慕牠們的自由與輕盈。

《Haut de la Garenne》的空氣實在太沉重了。

伊登生日那天入夜,才剛剛回寢,
就被雅各壓制在牆邊:「轉過去。」

雅各命令伊登轉身,伊登照辦了,但接下來他聽見荒唐的一句。

「褲子脫掉。」

「甚麼?」伊登騰地從脖子紅到耳朵。

「我說褲子脫掉。」

「為什麼......」

雅各譴責地注視伊登,似乎在責怪他的不信任。這也不能怪伊登,忽然被年長的男孩壓制住,對方又要脫你的褲子,誰都會覺得古怪的。

雅各剝開伊登的褲子,手指抹了一坨透明軟膏,順著伊登肛門皺摺鑽入,伊登猛烈掙扎,卻被死死按在牆壁上:「放開我!」他又驚又怒的吼叫。

伊登屁股很翹很窄,費了一點巧勁才塗抹進去;先是一隻手指頭,接著兩隻,然後是三隻。當三隻指頭伸進來的時候伊登覺得自己要被撕裂了。指間來來回回塗抹了好幾次,發出咕啾咕啾的聲音。

確定內部徹底潤滑後,雅各才拿紙巾將外臀擦拭乾淨,拉好伊登的褲子。

伊登垂著頭,臉埋在牆角動也不動。
羞恥與屈辱讓他完全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雅各。
捂著臉,用袖子擦掉眼角嚇出的淚,
他忽然聽見剪刀喀嚓喀嚓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蜂蜜色的柔軟瀏海,一叢一叢眼前掉落。

他簡直不敢相信眼前所見--

雅各先是騷擾他的屁股,騷擾完竟然還亂剪別人的頭髮!
那真是惡劣到了極點!

「不准剪--」
伊登伸手一把抓住了剪刀:「那是母親留給我的頭髮!不准剪!」

「為什麼世上雖有鏡子,但是人們卻不知道自己的樣子。」
雅各喃喃低語:「你該慶幸今天是週日,大部分的保育院員工都回家了。」

「那又怎樣?」伊登生氣地回話。

伊登的手被雅各撥開,
雅各繼續揪出一叢頭髮,剪得跟狗啃的一樣:
「那表示操你的人會少一些。如果我把你弄得難看些,折磨就會更短。」

伊登瞪著雅各,他一度懷疑自己聽錯了。

操。雅各是用這個字嗎?

粗魯、下流、而且露骨至極的字眼。

「那你為什麼不乾脆毀了你那張精緻得像妖精的臉!」伊登猛地推了雅各一把。

雅各面無表情站著,
剪刀的反光在他細長的眼裏爍爍發亮。

「以掃曾經這麼做過噢。他是個漂亮的棕髮男生。可以說是院內最漂亮的。深夜把燈油淋在自己的臉上,站在長廊點火,莊嚴的燃燒。火舌燒開他肌膚,油脂漸漸滴下,起初像一根直立的火柴,慢慢地,變得好像蠟燭一樣。」

「整層學生都被他的慘叫喚醒了,大家圍繞著他,卻沒有一個人出面阻止火勢。以掃十四歲,明明十五歲就能離開這裏,但他實在忍不了。他變得很醜,醜得讓人一看就想吐,隔天他就被處理掉了,不是埋進花圃,而是送進焚化爐。」

「我絕對不能跟他一樣死在這裏。」雅各眼神惡毒地咬牙:「我得活著出去,然後毀掉這個地方!要知道,迫害是培育仇恨的溫床!所以你們得忍耐一些,我一定會回來擊垮他們--絕對!」

伊登終於忍不住哭了。
雅各說的故事總讓他感到駭懼不已。

雅各交代了要忍耐,
但伊登連自己即將面對什麼都不清楚,
祇覺得那些頭套麻袋的男人十分恐怖,
他不想像彼得一樣裝在麻袋裏變成薔薇的花肥。

他該怎麼做?他究竟該怎麼做?

懷著極度的恐懼,
伊登僵直地與安東一塊躺在床上,
他聽見皮靴的聲音陸續接近,
安東畏縮地抓著伊登的衣袖,
卻不知道伊登比他更害怕。

因為他知道花叢的秘密,
知道隨著那首歌聲而來的將是折磨與苦刑。

門被打開了,貝克教官腰裏掛著教鞭,
他的注意力很快就被雅各吸引過去。

「貝克老師,」雅各若無其事地翻書,
一雙眼睛濕潤地望著教官:「你今天要幫伊登辦慶生會嗎?」

「是啊。」
貝克教官帶著皮手套的手輕輕摸了摸雅各下巴。

「那我會寂寞的。」
雅各慵懶地說話,那聲音讓伊登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貝克教官似乎十分高興,沉沉地笑了幾聲:「提早結束後就來陪你。」

幾雙大手一下子把伊登從被子裏拉起來,
安東歇斯底里地放聲尖叫,不肯放手。
他整個人像無尾熊一樣緊緊抱住伊登的腰,
無論教鞭怎麼打,怎麼拉也拉不動。

「怎麼會有這麼拗的小孩!」
一個套麻袋的男人火了,抬起靴子就往安東背上踢。

安東痛哭流涕,
發出一串可媲美鬼哭神號的慘叫,
雙手卻箍得更緊了。

「別在房間打人。」
雅各冷淡地說:「那讓我睡不好。」

「住手!」
貝克教官怕惹雅各不開心,立刻出聲喝止:「兩個一起帶走。」

伊登與安東一起被提起來了,往兒童中心一樓休息室移動。
男人們愉悅地哼歌,
手裏把玩著各種伊登不曾看過的刑具。
帶頭的是貝克教官,後頭則跟了十幾個人。
很多人身上都帶著酒氣,似乎還沒開始狂歡就先喝得醉醺醺。

「小可愛,聽過北風與太陽的故事嗎?」貝克教官捏了捏安東的臉頰。
安東臉上掛著眼淚,點點頭表示有聽過。

「你比較喜歡北風還是太陽?」
教官一問,旁邊的男人們也不懷好意地笑了。

「太陽......」

「好,那你的朋友,就給他北風......」

教官點點頭,
在休息室等待的校醫就靠過來,
朝安東頸部注射不明藥物,
安東漸漸放鬆了四肢,
他們很輕易地就將兩人拆散了。

休息室的地板被掀開。
左右各有石造階梯往下,通往陰森恐怖的地窖。
安東被帶往右邊,伊登則是左邊。

伊登一直惦記著雅各的忠告,要忍耐,
所以他一直表現得很順服,
火把照亮的是12平方英尺大、7英尺高的恐怖地窖,
牆上掛滿了各式各樣的刑具,藤鞭,線鋸,繩索,蠟燭,皮套--角落還有浴缸。

「頭髮剃得那麼難看!」
一個男人解開褲子抱怨著,彷彿倒盡胃口。

伊登終於了解,為什麼雅各要預先幫他潤滑後面了。

那些人根本毫無憐憫之心,
上了手銬與腳鐐後,把他壓在桌上就要侵犯。
用來排泄的地方被粗大的性器撐開,
狠狠地就捅進去。

伊登眼前一黑,差點哭出聲音,但他忍住了,祇是細微地哀鳴著。

「真乖,真乖。」男人捏著伊登臀瓣吁吁喘息。

伊登渾身發冷,他認得這個聲音!
是那位總是陰沉著臉,上了年紀,頭髮有些灰白的高大舍監!
他平常都是抱著什麼樣的心態在看管男童?

頭套麻袋的男人輪流騎上了伊登的身體,
將受傀儡的獵物擺弄成各種怪異的姿勢,
他們恣意雞姦他,還嫌伊登呻吟得不夠放蕩。
他們惡狠狠地用藤條與細鞭毒打,
毒打伊登脆弱的生殖器與腹部,打他背脊,
打他耳光,打得他鼻血直流。

伊登恍惚地低垂眼簾,地上盡是斑駁的血跡。

新的舊的融在一起,多少無辜的孩子,
只因需要在《Haut de la Garenne》掙一個容身之處,
便和他一樣先後遭遇了虐待?

伊登的左眼因為瘀青,高高地腫起,
他覺得視線開始模糊了。地窖既潮濕又寒冷,
他們又不停地拿冷的鹽水潑他,
讓他痛得牙關發抖滴下唾沫。

貝克教官提著伊登的頭髮往浴缸拖,
一下子把伊登按進水裏,他不能呼吸了,
另一個男人從後頭強暴他,力道又猛又快,
伊登一張嘴就吐在浴缸裏。

他感覺到嘔吐物在自己的臉頰附近漂浮,
那讓他噁心。不,是這一切都讓他噁心,
男人的汗酸與體味,
老年人上氣不接下次的喘息,
中年人濃密的體毛,那些鬍渣。

如果心裏沒有準備的話,
他肯定會當場瘋掉的,他會發了狂地抵抗,
會在水裏窒息,
最後被無情的大人當垃圾一樣處理掉。
伊登拼了命地讓自己冷靜,千萬不能慌亂,
在探出水面時深深吸氣,被按下去時閉緊呼吸。

後頭的蹂躪......就當被野獸攻擊。

他要活下去。

和雅各一樣,堅強地活下去。

絕對不能死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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