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終於抵達貓空站下車時，兩人的嘴唇都吻得紅紅腫腫的，還泛著水光，彼此的氣息都還沒完全平穩下來。李宇辰垂著頭，想用髮絲遮住臉上的羞意，但耳根到脖子早就紅得不像話。

沈逸川見狀輕笑，拉住他往出口走去。

出了站，是午後陽光穿過樹梢的微暖時刻。山風輕拂，空氣裡帶著茶香與青草味。

李宇辰一邊低著頭，一邊小聲碎念：「早知道就不要親那麼久⋯⋯要不要戴口罩啊？」

「但你不是親得挺開心的嗎？」沈逸川從旁湊過來，聲音故意壓得低低的。

「你！⋯⋯你很煩耶！」李宇辰瞪了他一眼，卻還是乖乖讓他牽起了手。

兩人先在纜車站旁的店買了隻茶口味霜淇淋，邊走邊分著吃。

茶香在舌尖化開，帶著淡淡清甜，連夏日的暑氣也被沖淡了些許。

順著步道往前走，梯田層層疊疊鋪展開去，遠處的台北101在藍天白雲的襯托下顯得特別鮮明。

李宇辰停下腳步，抬手遮了遮眼睛，靜靜看了一會兒，有些出神。

沈逸川見狀，輕笑了一聲，沒有打擾，只是站到他身邊，順手幫他把額前被風吹亂的頭髮撥到耳後。

指尖擦過耳際時，李宇辰微微一怔，偏過頭看著他。

「那邊有水牛雕像。」沈逸川指向不遠處，語氣溫柔而隨意，「一起去拍照吧？」

他沒有等到明確的回答，只是自然地伸出手牽住李宇辰。

掌心的溫度貼上來時，李宇辰低低地嗯了一聲，耳尖卻悄悄泛紅。

他們愜意地散著步，腳步刻意放慢，像是要把這段時光拉得更長。

夕陽的餘暉緩緩落下，灑在一排排茶樹上，葉面泛著溫潤的光澤。

天空被染成一片橘紅，連風也似乎變得柔和起來。

沈逸川停下腳步，看著那片景色，語氣輕了幾分：「很漂亮。」

李宇辰抬頭望去，夕陽映在他側臉上，連睫毛的影子都顯得溫潤。

他想了想，笑著回道：「嗯，真的很漂亮。」

只是不知他指的是眼前的風景，還是身旁這個人。

沈逸川沒有追問，只是牽緊了手，掌心的溫度似乎比夕陽還燙。

＊

夜幕降臨，街道上的熱氣總算隨著太陽下山消散了些，空氣中多了一分微涼的舒爽。

他們搭公車來到信義區，沈逸川訂的商旅就在這一帶。

從車上走下來的時候，李宇辰像個初次來台北玩的觀光客一樣，還拉著沈逸川在台北101前面拍了一張合照。

但在走到飯店的過程中，沈逸川一直四處張望著。

「你好像……一直在看店招牌？」李宇辰好奇地偏頭問。

「嗯，我在想……這附近有沒有地方會賣套子之類的？」沈逸川湊近他耳邊，語氣低低的，像說秘密般說出這句話。

李宇辰彷彿被電了一下似的整張臉瞬間漲紅，眼神飄忽：「欸、我……我沒買過啦……但應該屈臣氏、康是美這種地方……應該有吧……」

「你要陪我去買，還是先回飯店等我？」沈逸川笑意藏不住，看著李宇辰像隻炸毛的小動物般不知所措的模樣，覺得實在可愛得不得了。

「我……我回飯店等你好了啦……」李宇辰臉還是紅著，聲音小到快要聽不見。

沈逸川忍不住揉了揉他的頭髮，笑著說：「就知道你會害羞，那走吧，我們先去辦入住。」

待沈逸川辦完入住手續後，李宇辰就先行上樓了。

走進飯店電梯的瞬間，他覺得自己的臉燙得可以煎蛋。

一路從路邊紅到走進飯店，現在連耳根子都還在發燙，剛剛沈逸川湊近說那句話的聲音、呼吸、甚至氣味還在他耳朵裡盤旋不去。

進房後，李宇辰緊張的不知失措，心臟跳得實在太快，完全無法冷靜下來。

不知該如何是好的他，只好先拿起手機來查該做些什麼準備。

囫圇吞棗似的翻了幾個衛教的網頁和影片後，他只知道自己該先去清洗身體。

在浴室熱氣蒸騰之下，他淋著浴，腦袋卻在放空。

我今天就要脫離處男了嗎⋯⋯

＊

待沈逸川進到房間時，看到的就是一隻剛洗完澡、換上飯店浴袍、臉頰紅撲撲的小狗，正乖乖地坐在床邊等他。

沈逸川勾起嘴角，把手上的東西放到桌上，走過去摟住他的脖子，在他唇上輕輕印下一吻。

「我很快就洗好，再等我一下，好嗎？」

李宇辰微微點頭，失了魂似的盯著他走進浴室，接著便一頭栽進床鋪，拿枕頭掩著臉來回滾了好幾圈，最後整個人乾脆鑽進了棉被裡。

浴室傳來水聲，讓他的心跳得更亂了。

不行，我要勇敢。我可以的。

但……聽說第一次會很痛？

又想起這次見面後不知道要再等多久才能再見到他⋯⋯

聽到浴室門打開的聲音，李宇辰幾乎是本能地跳下床，赤腳跑過去，一頭撲進沈逸川的懷裡，整張臉埋進了他溫熱的肩窩。

「緊張嗎？」沈逸川低頭抱住他，手掌在他背上輕輕安撫，「如果覺得太快，我們可以再緩緩。」

李宇辰點了點頭，下一秒卻又搖頭。

沈逸川笑了：「這是什麼意思？」

「我要。不用緩緩了。」

像是終於鼓足勇氣、下定了決心，他抬起頭，紅著臉、主動吻上了沈逸川的嘴唇。

唇瓣碰上的瞬間，是溫熱的、柔軟的。他怯生生地貼著，不敢太用力，卻又不肯退讓。隨著彼此的氣息在鼻尖交纏，李宇辰輕輕舔過對方的唇縫，一點點勾開他微微張開的嘴。舌尖小心翼翼地探入，尋找著某種能引起共鳴的節奏。

沈逸川笑著迎了上去，舌尖靈活地攏住他，帶著些許挑釁，又不失溫柔，逐漸收回了主導權。

隨著情欲的溫度悄悄升高，兩人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舌尖在彼此口中纏繞，時而輕觸、時而拉扯，每一下都在試探著彼此的底線與渴望。最後，沈逸川輕輕咬住李宇辰的下唇，讓他身體一顫，彷彿被電流擊中般，驀地抓緊了沈逸川的肩膀。

兩人的身體緊貼著，心跳在胸腔中激烈震盪。沈逸川一手鬆開他的浴袍帶，一手順著後頸一路下滑到背脊，將他牢牢地箍進懷裡。

被引導著躺上床時，李宇辰幾乎是無意識地配合著。雖然浴袍還披在身上，前襟卻早已敞開，微涼的空氣觸及裸露的肌膚，他忍不住輕輕顫抖了一下。

沈逸川起身，將自己的浴袍脫下掛在一旁椅背，動作不疾不徐，卻帶著一種無法忽視的壓迫感。接著他上床撐在李宇辰上方，低頭與他四目相對。

「我上次就很想說了……」他湊近，唇瓣擦過李宇辰的耳垂，語氣低啞，是情慾輕輕滲進聲音裡的結果，「你的身體，很漂亮。」

李宇辰整張臉紅到耳根，呼吸亂了，身體卻一點也不想退開。

他的眼神閃爍著羞怯與不安，也有一點說不出口的期待。

沈逸川垂下眼，看著他，如同看著一樣貴重又珍惜的事物。下一秒，他再次低下頭吻住李宇辰，這次比剛才更深，也更緊密貼合。

他的手指沿著李宇辰的側腰一路往下，像是在確認每一寸肌膚的存在，也像是在用指尖描繪自己的專屬領地。

吻落在鎖骨、胸膛、腹肌，他順著心跳的節奏，緩慢卻毫不猶豫地往下探索。

「會冷嗎？」沈逸川的聲音啞著，貼在李宇辰的耳邊低問。

李宇辰搖搖頭，反倒往他懷裡又靠近了些。

沈逸川在他腰間輕輕按了一下：「那你放輕鬆，好嗎？」

他貼著李宇辰的額頭，注視著他微微發顫的睫毛與閃躲的眼神，手指耐心地滑過敏感的肌膚，不急著越界，等待著對方的允許。

李宇辰的手緩緩移到沈逸川的背上，指尖輕輕攏住對方肩胛，輕輕的說著：「嗯……我準備好了。」

這句話代表著接受的信號。

「一開始先趴著來好嗎？這樣會比較順利一點。」
沈逸川輕輕幫他翻了個身，翻身的同時將披著的浴袍順勢脫了下來。

他拿過準備好的潤滑，手指先貼在李宇辰的大腿內側滑動幾下，讓他習慣這樣的觸碰，再慢慢靠近中心。

第一次總是有些緊張，身體難免會僵硬。但沈逸川極有耐心，動作細緻，每一次觸碰都像是在安撫，又像在詢問可以了嗎？這樣會不會太快？

李宇辰咬著唇，皺著眉，雖不至於難耐，卻還是緊緊抓住前方的枕頭，呼吸也變得不穩。他努力讓身體去適應這個陌生卻親密的過程。

「別忍著，叫出來會比較輕鬆一點。」沈逸川俯身親吻他的背脊，聲音低沉，溫柔的引導著。

等到李宇辰不再顫抖，沈逸川才真正進入，一點一點，緩慢卻堅定地與他貼合。過程中，空氣中只剩下急促卻壓抑的呼吸聲，還有那細碎而含糊的呢喃。

李宇辰閉著眼，嘴唇微啟，聲音斷斷續續地從喉間溢出。他的身體緊貼著沈逸川，情緒與情感在晃動的燈光與緩慢的節奏中，一點一滴地攀升至頂點。

那一夜，他們一次又一次地擁抱、親吻、交換著只有彼此才能懂的話語與喘息。昏黃的燈光拉長了他們交纏的影子，讓這段記憶染上一層柔軟而親密的色彩。

待一切平靜下來，李宇辰臉頰仍泛著淡紅，整個人懶洋洋地趴在沈逸川胸前。

「你好重……」他帶點抱怨地嘟囔。

「沒事，多來幾次你就習慣了。」沈逸川壞笑著，語氣中帶點調戲。

李宇辰翻了個白眼，輕輕掐了他一下：「但好像沒有想像中那麼痛耶。」

「你老公厲害吧？」沈逸川得意的說著，就跟每個男人一樣，都渴望聽到伴侶的稱讚。

「怎麼就升級成老公了⋯⋯」李宇辰嘟囔，然後又補了一句，「哼，厲害只是因為你經驗多吧！」

這話讓沈逸川有些語塞，汗顏地摸了摸鼻子。

「那都是遇到你之前的事了。」他一邊說著，一邊輕拍著李宇辰的背。

「沒關係啦，我不在意的。」李宇辰主動湊過去親了他一下，隨即縮回懷裡，像小動物安心地窩在窩裡一般。

「以後只會有你一個的。」沈逸川回吻著他的額頭。

夜已深，台北街頭的燈火依舊亮著，但他們的世界裡，早已只剩下彼此的呼吸與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