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快點登入,你們這些看小說都不登入就離開的。
登入可以幫助你收藏跟紀錄愛書,大叔的心血要多來支持。
不然管理員會難過。
《道始於心》第九十五章:小白獅
上次的討論過後,眾人雖仍各自回到日常,只是心底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警惕,可這份平靜,終究只維持了不到一月。

李問天與蘇義彥並肩而入,手中各持著一張紙,神情都帶著些許凝重。

蕭塵正倚坐在搖椅上,旁邊還坐著小央,抬眼一望,見兩人神色異樣,便開口問:「這是怎麼了?」

李問天將紙遞上,語氣帶著一絲沉重:「師尊,徒兒剛從廣場回來,那裡貼了一張公告,請師尊過目。」

蕭塵接過,低頭一看,紙上的字跡清晰而冷硬,上書「徵兵」二字,行文中提及北境蠻族大舉進犯,命各州府青年入伍,以守疆土,並且特別寫明,大皇子將親自率兵出征。

李問天眉頭緊鎖,忍不住問道:「師尊,我們要去嗎?我聽說這次的蠻族來勢洶洶,軍中已徵得不少人手,大皇子更要親自領軍。」

一旁的蘇義彥目光微冷,雖未開口,但指尖卻在不自覺地摩挲劍柄。

蕭塵沉吟片刻,目光停在那張公告上,良久才抬起頭來,語氣平靜:「我們先不去,且見機行事。」

李問天愣了一下:「為何?」

蕭塵放下紙張,目光望向遠處的天際,語氣緩慢卻沉穩:「為師近幾日推算,這一帶氣機翻湧,不似尋常。」

「恐怕有一場大劫正在酝釀,但不確定源頭在哪。若此時貿然入局,反而容易被人牽引。」

蘇義彥眼底閃過一絲冷光,低聲道:「難道連這徵兵,也可能是棋局的一環?」

蕭塵點頭,神色深沉:「皇朝之舉,不會無端,大皇子親自出征,更顯蹊蹺,戰火表面上是蠻族入侵,但背後……或許另有隱情。」

院落裡一時安靜下來,只有風聲拂過竹林,李問天眉間的急切未散,握緊的手因為壓抑而微微顫動。

他忍不住抬頭:「師尊,那若真是大劫,我們要袖手旁觀嗎?」

蕭塵凝視著徒弟,目光平靜而堅定:「袖手?為師不會,但出手,須在時機,棋局未明,草率落子,反令自己陷入死局。」

說到這裡,他看了眼眾人,語氣略緩:「你們只需記住,真正的大劫,不止在人與蠻族之間,而在天地氣運之中,這場兵事,或許只是開端。」

話音落下,幾人心頭都沉甸甸的,仿佛那張薄薄的紙,不只是徵兵公告,而是預示著某種更大的陰影正在臨近。

就在幾人言語漸止之時,靜室的門忽然被推開,空玄緩步而出。

他眼神澄澈,卻帶著未散的沉思,顯然方才的閉關未能全然安定心境。聽到院中幾人的對話,他走到廊下,目光落在蕭塵身上,語氣低沉卻堅毅:「師尊,那些百姓怎麼辦?他們是無辜的。」

李問天與蘇義彥同時一愣,轉首看向師尊。空玄的話說出了他們心中隱隱的顧慮,卻也直白到近乎執拗。

蕭塵看著空玄,目光深深,片刻後,他緩緩歎了一聲,心中明白,倘若此刻強行壓下,反會使空玄的道心蒙塵,留下難以抹去的裂痕。

他沉吟少許,終於點頭道:「要不這樣,你們三人便先去看看。」

空玄眼神一亮,正欲開口,卻聽蕭塵語氣一轉,沉穩而清晰:「但記住,不可輕舉妄動,先看是否還有百姓未曾離去。若有人不願走,也不能強求。」

空玄沉默片刻,終於俯首應聲:「弟子明白。」

李問天雖心急,但見師尊已然允許,便也點頭:「師尊放心,我會照看好二師弟與三師弟。」

蘇義彥目光冰冷如常,卻在那一瞬間微微動了動指尖,壓下了心中的劍意,只淡聲道:「弟子遵命。」

蕭塵望著三人,神色未變,語氣卻更為凝重:「切記,這一趟,不是為打贏戰爭,而是為了救人,而是為觀局、人、心,你們所見,皆是棋局的一部分。」

風過竹林,沙沙作響,像是為這句話添上了無形的重量。

三人齊聲領命,神色各異,卻都帶著一份難以言說的沉重,他們心中明白,此行或許不僅是為了百姓,更是為了自己道心的試煉。

三人與蕭塵拱手告別,背影在竹影間漸行漸遠。

蕭塵站在院中,目光隨著他們消失在巷口,眉宇間露出一抹苦笑:「果然還是要讓他們出去看看,光守在院中,這樣的心性是不行的。」

小央正蹲在廊下,抬起頭來,眼睛亮晶晶地望著蕭塵:「叔叔,小央也想幫忙。」

蕭塵轉頭看她,嘴角微微一勾:「你連保護好自己都還沒辦法,要怎麼保護別人?」

小央愣了一下,低下頭,小小的手指頭在衣角上捻來捻去,神情委屈卻倔強。

蕭塵見她這模樣,心中一軟,歎了口氣,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罷了,今日就帶你去市場逛逛,看看這裡有什麼好東西。」

小央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雀躍得拉著蕭塵的手:「走走走!叔叔快點!」

蕭塵被她拖著,搖頭失笑:「果然還是小孩子。」

市集人聲鼎沸,熙來攘往,販夫走卒交錯,叫賣聲此起彼落。小央像隻雀兒般到處張望,東摸摸,西看看,眼裡滿是新鮮。

蕭塵則是信步而行,目光閒散,卻時時留神在小央的身影上。

忽然,他的目光落在一個攤子上,一把灰白的傘靜靜擺放著,材質古樸卻帶著微弱的靈光。他走上前,隨口問:「這是什麼傘?」

攤主是一位滿臉皺紋的老頭,見有客人駐足,笑呵呵地說:「這是司天監的天機傘,本來是測算氣機、遮避天象的法器,不過這把是殘次品,用不了多久就會失效,所以才低價賣出。」

蕭塵伸手撫過傘骨,指尖觸到紋路,隱隱有陣法殘痕,做工雖不完整,卻自有玄妙,他眼底閃過一絲興味,便取了下來:「這傘我要了。」

攤主笑容更深,連連點頭收了錢。

小央卻已在另一邊停下腳步,眼神緊緊盯著一隻小小的白獅子。那獅子毛色雪白,身形雖幼卻骨架雄健,眼中帶著一絲靈光。

「叔叔,我好喜歡它。」小央拉著蕭塵的袖子,聲音裡帶著期待。

蕭塵順著她的目光望去,靜靜凝視那白獅子片刻,心頭忽然一動。他放開心神,試著與之交流,沒想到意念剛觸及,那白獅子猛地抬頭,雙眸直直盯住他。

「你叫什麼?」蕭塵在心中開口。

白獅子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身上白毛炸起,渾身緊繃,語氣裡帶著警惕與不安:「你是誰?為什麼可以和我說話?」

蕭塵心中微動,暗暗思索:果然是《八象歸一心法》使得心神與萬物相通。

他神情不動,心念卻溫和回應:「我是人,不是要害你,只是好奇。」

白獅子依舊警惕,低低咆哮一聲,聲音帶著生澀卻也倔強:「人從不可信……」

蕭塵看著眼前的小白獅,眉頭微微一皺,這等靈獸,他過去未曾見過,體內靈息澄澈卻不張揚,毛色純白如雪,顯然並非常見品種。

他心念微動,溫聲問道:「你是從哪裡來的?」

小白獅全身仍繃得緊緊的,雙眼緊盯著蕭塵,爪子扣在地面,仿佛隨時準備撲擊或逃跑,沉默了好一會兒,牠才終於低聲開口:「……我來自南方的山林。」

說到這裡,它的眼神閃過一絲痛楚,聲音沙啞而斷續:「原本我和父母一起生活在那裡,山林靈氣充沛,沒有人來打擾……直到那些修行者闖了進來。

他們說我的血脈稀有,可以當藥材、可以賣銀子,為了抓我,他們殺了我的爸爸、媽媽……」

「爸爸、媽媽為了要讓我活下去,他們犧牲自己,結果我最後還是被抓到。」

牠的聲音哽住,眼中閃著淚光,卻強忍著不讓淚水落下,反而用牙齒咬緊唇角,語氣帶著野性與憤恨:「我逃不掉,被他們困住了,他們說我的樣貌算得上好,就打算留我一命,把我賣掉。」

蕭塵目光沉靜,心底卻泛起一絲冷意,他看著小白獅那顫抖卻倔強的身影,緩緩開口:「你的族群,如今可還有人活著?」

小白獅搖了搖頭,聲音低沉,帶著一種尚未懂事卻已被迫承受的悲哀:「我不知道,我看到時就剩下我一個……」

話音未落,牠忽然低吼一聲,似是要掩飾眼底的脆弱:「我不需要任何人的憐憫!人類沒有一個好東西!」

小央嚇一跳,他立刻躲到蕭塵身後。

蕭塵靜靜望著牠,沒有反駁,也沒有安慰,只是輕輕伸手,把小央護在身後,淡聲道:「我知道你有怨,但別讓它毀了你,你若真想活下去,先要學會看清人心。」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