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月考過去,一晃眼又是新的一個月。雖說是該入秋了,可這天彷彿是嗑什麼藥似的,早上涼的人發抖,恨不得永遠扎根在被窩裡,可一過中午,就熱的好像之前的太陽都沒幹活,現在加緊趕班的揮灑熱能,而到了晚上又重新變冷,如此週而復始。
這樣一天下來,都能感覺到春夏秋冬的變化,著實見鬼了。
跟這個讓人愁的天氣一樣,唐瑜洲最近也有個煩惱,雖然已經不再遇上那種小混混,但卻是來了更難纏的。
今天是星期六,難得明媚的晴朗,被喬姨託付重任的唐瑜洲準備要去買小蛋糕,他由衷的希望今天不要碰上那個人,身為一個小社恐,他的社交能量已經被反覆榨乾了。
可能是心裡頭的念力過於怨懟,造成了反效果,這可不,剛走過巷口就聽見一個充滿朝氣的聲音迅速靠近,唐瑜洲原本警惕的小臉瞬間焉巴了。
“唐瑜洲!可算找到你了。”頂著一頭灰髮的少年氣喘吁吁的追上來,一個胳膊搭上唐瑜洲的肩膀,“哎!讓我喘下氣...”
唐瑜洲聽此還是停下了腳步,偏頭看過去,正好對上咖啡色的雙眸,白透的雙頰染上運動後的紅暈,而少年的耳綴今天又變了,昨天戴黑色十字架,今天則換上活靈活現的粉蝶,好似下一秒就能撲閃著翅膀飛走。
唐瑜洲抿起唇,喉舌間壓著想問問“還好嗎”這句話,反覆斟慮了會,張開嘴正想說呢,少年就忽地扯著衣領搧風,沒形象的試圖散熱,“你說你走這種路做甚麼,怪曲折的。”
當然是為了不讓你找到,不擅長說這種傷人話,唐瑜洲棕眸游移著,打消撫問人的念頭,轉過頭,邁著腿走了。
“哎你等我啊!”
兩人拐到大街上,不像傍晚時的熱鬧,現在這人流量還不多,有種這座城市還沒甦醒的感覺。終於勻順好氣的余歡開口問道:“那間蛋糕店在哪啊?我問喬姨,她說你知道。”
沒錯,這個少年就是上次在體育課出現的那個余歡,不知道從哪問到的消息,可算知道唐瑜洲在哪間教室,之後在因緣巧合下送他回家,知道了唐瑜洲家在哪,自那以後,余歡就時不時來找唐乖寶寶,還在喬姨面前混熟了。
這就苦了唐瑜洲,就算再怎麼不想,平日休假都要面對熱情的少年,可也是這樣被迫相處好一陣,兩人變得熟稔了許多。
已經安撫好自己的唐瑜洲,過了會,見余歡是真的想知道在哪,還是小聲回道:“嗯,快到了。”
“行吧。”
老實說,余歡對於這個朋友還是很滿意的,跟唐瑜洲在一起總有種特別能放開的感覺,平時傲嬌叛逆的小少爺到這就打開話匣,還是特別護短的那種。
唐瑜洲說的快到了,確實很快,兩人又走幾分鐘就到了,這間蛋糕店不大,一看就是老舊民房改造的店舖。
不過最引人注目的,還是店外的告示,白底黑字大大寫著:這個月和老婆出門玩,不開店!
“!”
兩人面面相覷,一時無話。
唐瑜洲尷尬的看著這個告示,好似要盯出兩個窟窿才肯罷休。
“嗯...看來他沒開呢。”無措的余歡抓了抓頭,拿出手機擺弄了下,突然叫道:“啊!我記得這附近有個商圈吧?我們去那看看,一定有賣蛋糕的店。”
唐瑜洲緊了緊兜裡的錢,他不是不想去,而是....
“錢可能不夠。”
余歡愣了下,他這輩子還沒聽過有人錢會不夠,不過為了好哥們著想,他擺擺手道:“沒事兒,蛋糕能多貴呢?”
人都這樣說了,唐瑜洲只好點點頭應下。
“不是你這坑錢呢!這充其量就值三百來塊吧!你賣七百多?!”余歡睜圓了狗狗眼,指著一個拳頭大的小蛋糕驚呼。
“不好意思,這位顧客,我們的甜點都是由法國最正統的烘焙方式製作,甜點師也都是拿著藍帶證照的,全部材料都是使用最新鮮,最安全的,所以這是合理的價格喔~”店員小姐姐對帥哥還是很有耐心的,於是笑瞇瞇的回道。
余歡真的是看傻了眼,雖說他的家境不算差,買東西不用看錢,但這會不會太扯了,畢竟他現在零花錢這個月的額度已經用完了,果然人只有在窘境裡才會珍惜起一些東西。
他回頭想和唐瑜洲抱怨些什麼,左右環顧卻找不著人,最後還是在店員小姐姐的好心指引下,在門外頭找到的人。
“唐瑜洲,這蛋糕也太貴了吧,真的是....你在看什麼啊?”小嘴止不住巴巴的小少爺湊到唐瑜洲身邊,順著視線看到了貼在玻璃上的活動。
~本店歡慶開幕一周年!為了和大家一起分享這個喜悅,只要來店的客人身高滿175公分,就可以在以下口味中免費擇一領取小蛋糕<草莓/白桃/海鹽>!期望與你/妳一起度過這個甜甜蜜蜜的好日子~
下面還有還有幾行特別附註:
※ 謝絕墊腳、假髮、增高鞋!
※ 以店員現場測量為準!!
※ 請不要為了一個蛋糕挑戰誠信底線!!!
余歡讀完最後一句,差點笑出來:“這家店是不是很怕被騙啊?”
“嗯...”
忍過這一段笑勁後,余歡抹了抹眼角滲出的淚意,才注意到唐瑜洲一直瞅著白桃兩個字,他頓時明白唐乖寶寶的想法了。
可是,他看向一旁貼好的身高尺,先對比下自己的身高,很好,174,跟之前量的一樣沒變。
余歡若無其事的離開身高尺,跺回去剛站得位置。
再瞅瞅身邊的唐瑜洲,自己都要微微低頭看他了,怎麼可能符合資格。
余小少爺懷著點希望的問道:“那個..喬姨給你多少錢啊?”
終於把眼睛從桃上扒拉下來的唐瑜洲,悶悶的道:“一百七。”
希望碎掉的余歡看回去櫥窗,又重新確認了便,娘的這裡最便宜的一片也要二百三起跳。
最扯淡的是這明明那麼熱鬧的商圈,卻只有這一家甜品店啊!
怎麼?是這裡有輻射嗎?方圓百里內都不能進駐?
還有,這世界是怎麼了,歧視身高不到175的人嗎?!
一連對空發了好幾個感嘆號的吐槽,余歡也木起了臉。
兩個半大少年就擱這杵了好一會,店員小姐姐都探頭看了好幾次,雖然是帥哥沒錯,但這樣擋著也不太好啊,在斟酌著要不要趕人呢。
唐瑜洲垂著眸,臉頰繃緊,如果這家店也不行的話,那還能去哪買?
他不想掃喬姨的興。
對看了不知道幾次,余歡輕嘖了聲,目光在廣場逡巡,忽地在隔壁轉角處停頓,咖啡眸霎時亮起,只落下一句“我知道怎麼辦了!”就溜得沒影,剩唐瑜洲茫然的四處望著。
大概過了幾分鐘,唐瑜洲開始有些不自在,總感覺有目光在自己身上,他扯了扯洗到泛白的衣擺,下意識想把自己藏起來。
在被喬姨打薄一些的瀏海下,深棕的眸不停閃爍,他在嘗試找熟悉的人,可惜,余歡還是沒回來。
慌措的唐瑜洲索性找了個角落,把自己團巴團巴塞進去,最後身體縮起來蹲下,成功變身一個不起眼的角落生物。
終於有遮蔽的環境讓唐瑜洲鬆了口氣,慢慢緩和不知何時變劇烈的心跳。
而領著目標回來的余歡也傻了,人呢?!
身後跟著的目標微微挑眉,看來是出了點狀況。
著急忙慌的在周圍翻個遍,最終在一個暗到不行的拐角找到唐瑜洲,還是聽見腳步聲抬頭的,瀏海散開,露出水漉漉的眼珠,看著好不可憐,余歡一噎,也捨不得說什麼,直把人拉回蛋糕店。
徐懷安看了看手錶,剛過十點半,手機通話裡的司機一直在卑微的求他回車上,“抱歉,再給我五分鐘。”是多麼柔和又參著暖意的聲音,卻無情掐斷了另一頭司機的挽留。
再次清靜的大少爺,知道又要被上報給自己那對大忙人父母了。
他會再等五分鐘,偶爾“出格”一次,就權當作是壓抑中喘息的時間。
身側傳來小聲的私語:“天哪,這是在玩cos play嗎?”牽著手的走過得情侶,頻頻朝牆邊的長髮帥哥看去。
“他戴的是不是朗格啊?可我好像沒看過這種款式的。”情侶當中的男生新奇道。
徐懷安聞言看向他們,友好的微微一笑,果然傳回女生雀躍的驚叫聲。
徐大少爺生的極好,留著一頭及腰的黑長髮,長得還是充滿東方古典美的長相,一雙狹長的丹鳳眼,尾處下彎,本來冷硬的眉眼變得溫和,而因為祖上有歐洲血統,他的瞳孔是淺灰色的。
除了性格溫潤脾氣好,待人體貼有禮,還是頂層豪門圈裡的徐家獨子,矜貴寶貝的很。還未成年的時候就是很多人眼裡的夢中情夫,更何況前些日子剛成年,想嫁給他的人已經可以繞首度一圈。
而這時已經鄰近中午,不復早晨時的清涼,太陽開始逐漸變曬,徐懷安從腕處撥下皮圈,修長好看的手向後挽個幾下,一個低調優雅的低馬尾就綁好了。
余歡又領著目標回來時,正好見到這個畫面,也鬆了口氣,幸好人沒跑走(?)。
作者:
我可能要再重申一次,我真的是高中啊!準學測生,真的有寶沒發現...
剛放寒假就面臨智齒的新生,就這樣硬生生給我長出來了,在上禮拜六才剛拔掉,過幾天要去拆線,現在承受傷口有時發作的酸脹痛,寶們體恤一下吧 ╥﹏╥
最後,開心有人看我的小說(轉圈撒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