訓練家在旁低聲介紹：「它叫小勝，4歲，比較聰明，僅一年，就完成撫慰犬訓練。它性格溫和，警覺度高。」
李雲微微俯身，伸出指尖，停在空氣裡片刻，才輕輕碰到狗狗鼻尖。
黃金獵犬鼻子一動，先是輕嗅，然後用鼻尖蹭了蹭他的指節。
李雲喃：「……還不錯。」
訓練師笑了笑「它確實很特別。如果你願意，可以先安排一周配對期，讓它每天陪伴你半小時。我們會觀察它的反應，也觀察你的情緒波動。」

李雲輕輕點了下頭。
小勝低下頭，鼻子嗅著李雲的手——“好香好香！像曬過太陽的毛毯味！嗯……有一點點苦苦的味道，可沒關係，好香就是好人！”
它尾巴輕輕搖了搖，幅度小心翼翼，怕太快嚇到眼前這個看起來有些脆弱的人。

李雲的手指不自在地蜷縮了蜷縮，似乎還不習慣這種觸碰，卻沒有收回。

“你長得真漂亮！” 小勝歪了歪腦袋，眼神明亮，像是在判斷這個新朋友是否需要它再靠近一些。

訓練師輕聲提醒「它在等你的允許。如果你願意，可以拍拍它的頭，它就會主動過來。」

李雲沉默片刻，呼吸微微一頓，才緩慢伸出手，指尖落在它柔軟的耳根，輕輕碰了一下。

訓練師低聲笑道「它感覺到你的溫柔了，所以願意更靠近你。」

小勝耳朵豎了豎，心裡雀躍“溫柔！對！那我可以更靠近！”它往前挪了一小步，把下巴輕輕放到李雲的膝蓋上，抬頭亮晶晶地望著他。

李雲低下眼，看著它。指尖在耳背上停了一瞬，終於順著毛輕輕撫過去。金色的毛柔軟又溫熱，像一小團剛被陽光喚醒的雲。

“好舒服！他摸我啦！” 小勝心裡興奮地喊著，尾巴終於忍不住加快了節奏，啪嗒啪嗒地拍打地面，像小小的節拍器。

李雲的嘴角極輕微地動了一下——那笑意輕得幾乎看不見。他沒有推開它。

“太好了，他不討厭我！” 小勝心裡樂開了花，又往前湊近了一點，胸口輕輕貼在李雲的腿上，溫熱的呼吸拂過布料。

訓練師在旁溫聲道「它會等你放鬆。撫慰犬在配對的第一步，就是學會和你呼吸同頻。」

李雲愣了愣，下意識深吸一口氣，不知是不是錯覺，他感覺到膝蓋上的重量，竟跟著他的節奏輕輕起伏。

“嗯，就是這樣，他呼吸慢了點！好，我也慢下來。”小勝在心裡默念，尾巴依舊有節奏地輕拍地面，像在說：「我在，別怕。」

過了好一會兒，李雲才緩緩放鬆肩膀。他低聲開口「……你的毛，很暖。」

“他喜歡我的毛！我就知道！”小勝興奮得忍不住，伸出舌頭，快速舔了一下李雲的指節，又立刻縮回，生怕嚇到他。

李雲眨了眨眼，手卻沒有縮回去。
甚至當小勝退後半步時，他還輕輕拍了拍它的肩膀，聲音輕得幾乎要散進空氣裡「…明天見？」

小勝尾巴立刻瘋狂搖起來，啪啪作響，節奏比剛才快了好幾倍。+「見！當然見！我會等你來！」

訓練家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上揚「第一天，很順利。」
李雲沒有回答，只是垂下眼，凝視著自己被舔過的指節。那裡還殘留著一絲溫熱的濕意，像是某種不易察覺，卻真實存在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