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內的空氣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沈默。

茂晰的雙眼緊緊盯著夏珒，安靜的等待著那個他最害怕聽到的答案，夏珒愣神著抬頭和茂晰對上了視線，茂晰那雙棕色的眼眸在偷溜進書房的月光照射下愈發深邃。

夏珒低下頭、閉上雙眼，溫熱的淚水順著臉頰滑落。

良久，夏珒啞著聲音開口道“……對不起”

這三個字就像一把刀一樣，狠狠扎進茂晰的心臟。

“一開始…”夏珒的聲音顫抖得厲害“是因為你的側臉，你低頭的樣子，還有你笑起來的弧度……都讓我想起了她…”

茂晰感覺全世界都沈默了，這份沈默讓他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夏珒再次開口“我…現在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你…”

“要是你想離開，我不會攔你的…”伴隨著啜泣聲夏珒把埋沒在手臂的臉抬了起來，他睜開眼，那雙平日裡總是溫柔的眼睛此刻滿是痛苦和迷茫，那一滴滴淚痕彷彿一道道血痕刺痛著茂晰的良心。

“我不知道我現在對你的感情，到底有多少是對她的執念，又有多少是真正屬於你的……我分不清了，茂晰，我真的分不清了。＂

這個答案比直接的「是」更殘忍。

因為連夏珒自己都不確定。

茂晰深吸一口氣，伸出微微顫抖的手，輕輕擦去夏珒臉上的淚痕並輕扶著他的手站了起來。

“我知道了……”低著頭他的聲音很輕，帶著說不清的苦澀。

夏珒正愣了一下，他以為茂晰會離開，會憤怒，但茂晰只是緩緩靠近，雙手輕輕的環住他的腰。

“我不走……至少現在，我不想走。”

那一刻的夏珒感到深深的愧疚，分明是他自己把茂晰當作其他人的影子，但茂晰卻仍然對自己抱有期望，就像明知自己滿身尖刺卻義無反顧的擁抱著。

夏珒的雙手頓頓著抬起擁住茂晰，臉頰不自主的想埋入他的頸窩。他感受到茂晰靠在自己胸膛上，不由得越陷越深。然而，當他低頭臉頰貼上茂晰的頸窩時，那股異樣的燥熱讓他心頭一驚。

“茂晰……你還好嗎？怎麼這麼熱？”

夏珒分開兩人的距離並把手覆上他的額頭，指尖傳來的滾燙的溫度，這明顯並不是天氣太熱造成的，更何況別墅裡有中央空調。

茂晰有些吃力的擠出一個微笑，聲音聽起來有些虛浮“可能是……剛才吹了風吧”

他沒有推開夏珒的手，儘管這個男人的懷抱讓他感到窒息，儘管體內那股莫名的熱意正燒得他神智恍惚。他貪戀這一刻的溫暖，哪怕這溫度背後藏著的是致命的餘燼。

夏珒看著他泛著不正常潮紅的臉頰，眉頭深鎖，心中隱隱不安。但他不知道，這只是這具殘破軀殼徹底崩潰的序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