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壽星王氏是在午憩後近晚時分得知趙韞被逐出趙家.
“庶子一門果然是不安分的.”
趙文彬的正室喬氏是老夫人王氏的姨母,喬氏生前對於趙文彬外派縣令時納妾生子一事耿耿於懷.出身大戶的正妻認為自己對後院有絕對掌控權,姨娘通房都得由她們首肯才能出現,更別提同不同意庶子女出現,趙文彬自作主張便是徹底打臉喬氏.
喬氏此後鬱鬱寡歡,親近母親與舅家的趙懷瑾趙懷璋自然也不會給姨娘跟庶弟趙懷安好臉色.其中趙懷瑾更是以身作則,不納妾也不准通房有孕.王氏對此頗為滿意,作為回報她利用手段藉著娘家勢力替丈夫兒子在官場上打點一二.王家也看出王氏兩個兒子的潛力而多有提攜,這才使得趙傳籙趙傳箴在進士及第後能慢慢往上爬升.
從姨母那代的恩怨終於可以落幕.
王氏內心歡快,晚膳還用了不少,一夜好眠.
二房景祥院可就不得安寧.
趙康與其父趙傳簡在宴席上喝了不少,張氏刻意讓父子倆睡個飽並下令奴僕不得討論趙韞與段語燕,一直到段語燕踏進三房西院後才讓人喚父子倆起身,然後還命僕人準備熱水等爺倆梳洗後再傳晚膳.
因男女分席,趙康是飯後才發現段語燕未現身.
"娘,燕妹妹呢?"
張氏對於兒子喚姪女燕妹妹這一兩年來特別反感,如今終於可以光明正大制止了.
"什麼燕妹妹,段氏與三房的趙韞早就看對眼,今日趁著壽宴私會卻被人逮住,段氏已跟了趙韞,別再那般親近喚她."張氏一臉不屑.
趙康不敢置信如有雷擊地反駁"怎可能,燕妹妹平日鮮少踏出二門,趙韞與我二房也少有往來,兩人怎會有所牽連,這不可能."
趙康這幾年來對段語燕有愛慕之意,特意讓人盯著段語燕離開後院二門的時段好製造"不期而遇",所以他是最明白段語燕行蹤之人.
"怎麼不可能,段氏都進了三房,若屬汙衊她為何要自願."張氏真的是是非顛倒,全然不怕有什麼報應.
趙康聽到段語燕在三房,轉身便要去西院.
"站住."原先悶不吭聲地的趙傳簡十分不悅地斥責長子"人都去了三房,你還想做啥?別人碰過的女人你也要,你不丟人我還沒眼看."
"爹..."趙康覺得父親說的話太難聽想反駁,卻被張氏剜了一眼而作罷.
"回房去,敢踏出門家法伺候."趙傳簡如此下令.
慣於服從父母的趙康只能順從.
但回房後趙康仍心繫段語燕,便派小廝前去西院打聽.
不久小廝急忙回來低聲稟報.
"少爺,三房趙韞少爺被逐出趙家,表小姐已跟著離去."
"這怎麼會..."
趙康頹然坐下,他只掛念段語燕全然沒心思分析不過與人私會三房長孫竟如此輕易被趕出趙家的緣故.
"少爺您別難過,表小姐如此不檢點,不留在趙家也好."
小廝以為此話是安慰,卻沒想到惹得趙康勃然大怒.
"滾."
小廝第一次看到平日恭謙有禮的少爺面紅耳赤青筋怒現,嚇得趕忙告退.
趙康無處發現只能砸毀房內的青瓷花瓶.
"為什麼,為什麼?難道我比不上趙韞?"
趙康憤恨地想,內心慢慢孳生扭曲的意念.
另一頭趙韞挑了一家中檔客棧要了兩間房,他命志恆在房內看管行囊,自己則與段語燕到大堂找了張空桌坐下並要了兩碗湯麵果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