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發不久,行經一處廢棄的小廟時葉彬突然喊停.接著他走向李平,兩人到一旁低聲說了些什麼,李平沉默地將自家馬車趕到一旁後,葉彬又再度宣布前進.
"發生何事?"趙韞見狀先是騎到李平叔侄前詢問.
但李平只是搖搖頭不肯多說"後會無期,趙公子保重."
趙韞不死心又問了葉彬.
葉彬皺眉僅以兩人可聞低聲道"那李平是化名,他本是朝廷逃犯,東廠爪牙昨日找上我讓我將人帶至此.趙公子切勿多管."
牽扯上東廠確實是商隊裡每個人都無法承擔之事.
趙韞回到自家馬車附近與林新低聲交談了幾句後便陷入沉思.
過了半個時辰,趙韞猛然對林新低聲道"我想回頭找李平看看究竟發生何事."
"別輕舉妄動,那可是東廠."林新瞪大雙眼道只覺趙韞昏頭.
"我明白,但若是騙局丟他們倆在那兒,我會良心不安."
"你要怎麼回頭,你一說葉彬絕不會讓我們再度同行."
"趙公子."馬車裡的段語燕突然開口.
"出了什麼事嗎?"趙韞騎到窗邊問.
方才段語燕聽得不真切,但光憑趙韞臉上的神情便知他在擔心李平叔侄.
"趙公子,我有些頭暈不適想停下歇息."段語燕這般說但卻半點也無病容.
趙韞頓了一下方知她是替自己找藉口.
趙韞一喜,立即前去告知葉彬.
葉彬也沒多想,將後頭落腳的幾處地點告知趙韞讓他可以趕上.
"多謝葉掌櫃."
在趙韞去找葉彬時,林新不滿段語燕的作為.
"對方若是東廠爪牙,十分危險你知不知!"
段語燕被林新一瞪有些畏怯,但旋即開口"我信趙公子能判斷,再者此事不弄清未有結果將會是趙公子心裡疙瘩與遺憾."
怎麼一個兩個都是不省心,明明先前並非這樣胡蠻,林新正要開口趙韞便回來讓黃叔將馬車往路旁停下.
待商隊逐漸走遠,趙韞堅定地對林新說自己要回去找李平.
林新嘆了口氣,只好拿弓箭騎馬跟趙韞一起前去.
兩人往回走鄰近小廟時卻聞到一絲血腥味.趙韞與林新直覺不對,連忙下馬,備好弓箭悄然往小廟走去.
趙韞從門柱旁偷窺只見李源倒臥在血泊當中,其屍體旁有兩名男人其中一人正在替另一人包紮,另一頭有人持刀逼近半坐半趴的李平.
或許趙韞平時確實能判斷情勢,但當情況危急時每人的反應不一定由腦子決定.
趙韞見狀旋即用力射出一箭,正要揮刀的男人中箭倒下.
替人包紮的男人反應甚快,從懷中掏出暗器擲向趙韞幸好被後者躲過,接著林新一箭射穿那人的頸部.
"敢阻饒東廠辦案,你們不怕被滅..."傷者尚未說完便被林新一箭射死.
怕,所以不能留下活口.
第一次殺人的趙韞沒空想太多,連忙趕到李平身旁查看,但李平腰腹傷勢嚴重難以治癒.
"腿..."李平指著自己的左腿道.
趙韞誤以為有傷,連忙用刀割開腿部布料,這才發覺李平竟將一塊牛皮逢在自己的腿側.
"割開..."割開牛皮,裏頭竟有兩張信紙.
"交,交給華亭知縣...上官青雲."
李平扯下掛在脖子上的私章塞給趙韞,"我本名陳,唔,陳振聲,這...給...快,快走..."
趙韞有些猶疑,猛然聽見後頭傳來一個呻吟,林新隨即上前將尚有一絲氣息的東廠走狗送上路.
"得走了."林新深怕有後援強硬地開口.
趙韞明白處境,看了奄奄一息的李平一眼後轉身離去.
兩人趕忙上馬全速奔回馬車所在.
"快撤."趙韞對黃叔下指令.
黃叔一個字也沒問,拉起韁繩讓馬車開始前進.
因怕追兵,一行人趕了近十多里才略作歇息.趙韞林新仔細清洗手部並換了外衣以避免讓旁人聞到血腥味.其他四人見趙韞林新臉色不虞也不敢多問,但心知必是出了大事.
"少爺,接著往哪走?"黃叔問.
葉彬一行往西要去附近山村收購藥材,等收購完後再繼續往西至延川.趙韞一怕被葉彬察覺端倪二怕跟著商隊浪費時日,於是決定直接往南至永和,再往西經延長至延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