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世澤回營後便開始打探這次武舉策論消息,再加上他又是個關不緊嘴巴之人,於是乎沒多久固原衛指揮使徐義山便得知張世澤的侄兒趙韞打算參與武舉.
徐義山之所以上心便是因為這趙韞是平西侯點名留意之人,當聽聞傳言後他立馬傳訊息到寧夏.
平西侯裴豫得訊後只覺有點意思.
陳振聲托趙韞的書信已到裴豫手上,透過暗樁裴豫得知陳振聲與蕭敬源確實死於石樓且東廠那頭也派一隊人馬搜尋敢對東廠出手之人.倘若趙韞真是細作,那這本也下得太重了,連可動搖己方根本的證物都交到敵人手上,何錦不是太狂就是太蠢.但何錦並非如此.
至於其他勢力,要是有這等能耐裴豫及其盟友不可能不知.
所以最可能原因反倒是最簡單,趙韞就是打算藉此站隊.
雖別有用心,但裴豫挺欣賞有野心之人.不如將趙韞先納進旗下...
提親後,趙韞得讀書習武找居所準備彩禮過得十分忙碌,鄰近中秋才得空與段語燕見面.
"趙公子清瘦了些."
"如今還喚我趙公子,該改口了."
段語燕雙頰一紅,不稱公子難道要喚...
"喚我容輝吧,容輝是我的字."
即便是字,段語燕還是艱難吐出.
"你可有字?"趙韞見段語燕害羞便岔開話題.
段語燕搖搖頭,她四月及笄那時正在荒郊野外,加上與趙韞不過約定假婚約便宜行事怎好透露自己生辰.
"未辦及笄,故未有字."
"何時及笄?"
"四月底."
趙韞一聽臉色有些不虞,段語燕趕忙解釋"當時每日趕路都給忘了."
趙韞明白段語燕心中有莫名虧欠認為是自己連累他,但殊不知趙韞也有同樣想法.
"找個吉日成婚前我們將及笄禮辦完,可好?"
段語燕微微一愣,內心有些激動與酸澀,隨後她含笑點頭.
兩人相約外出順帶至濟民堂取藥,原來段語燕在舅舅家定下後仍繼續小量製藥,照說不少人迷信無事在家中煮藥製藥晦氣,但段語燕是做那紅雲膏保和丸家居備藥且先是送給李玉珠試用,待李玉珠覺得好用這才開口請求,沒料到李玉珠不在意還讓段語燕多製些好轉賣他人.於是段語燕與李玉珠做起了小生意,隔三岔五得添購藥材.
"你可有意願開舖子?"趙韞問.
若說不想是騙人的,但段語燕一怕生意不佳二怕手頭上銀兩不足,暫且擱置念頭.
"本想待兩三年後寬裕些再盤算."
"何必等兩三年,你的藥不錯且適合於西北發展,不趁如今無人競爭更待何時."
"但...鋪子花錢..."
趙韞咧嘴而笑"錢無須擔心,我有."
"但那是你的錢..."
"你我都將成婚,還分你的我的嗎?"
"但..."這一路花的都是趙韞的錢段語燕早已心生歉意,怎好再伸手.
"不是白給的,是我入股,我可是要分紅."趙韞轉個彎說.
段語燕猶豫了一會兒,終於點頭同意.
趙韞手腳甚快,隨後在街上靠軍眷區看上一家小舖子,店面不大但勝在地點好後頭還有小院與舊倉庫,東家欲舉家回西安才掛賣.兩人談妥以六十兩成交,雖然還得重新整修,但對趙韞而言只是零頭.
鋪子過戶後,段語燕才來查看.段語燕是信任趙韞的眼光,況且是趙韞出資購房,不應多出主意.只不過裝修這些就由段語燕全權做主,費用亦是她堅持出資.
趙韞見爭不過她,也就任對方決定.
"好姪女,嬸嬸我也想入股你那藥鋪."李玉珠捧著私房錢來找段語燕.
"舅舅可同意?"
大昭只禁止官員本人不得經商,但不少人表面上連妻子兒女手上都無明股以避嫌.段語燕先前在趙家知道這官場習俗才有此一問.
"哼,家裡我做主,況且連龐夫人手中都有酒鋪酒窖,你舅舅還能反對?"
龐夫人是張世澤頂頭上司龐千戶的夫人,既然連酒都不避嫌,那麼藥更應無妨.
"好,我取紙筆印泥來好立契."
"不用這麼麻煩,我信你."
段語燕搖搖頭,"親兄弟明算帳,況且趙公子亦入股,這股分還是得算清楚."
李玉珠點點頭,既然趙公子也有還是立契的好,以免日後有糊塗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