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原趙家在老夫人王氏六十六歲壽誕這日賓客雲集,車馬之多擠得附近坊間巷弄都難以通行,但鄰坊沒人敢有怨言,誰讓老夫人肚皮厲害生了個三品禮部侍郎的兒子.在燕京三品不算什麼高官,但在太原那可是只比布政使大人低半品官階罷了.更懂門道之人看重的並非單單幾品, 趙傳箴的岳父可是大學士兼吏部尚書柳文觀閣老,直白點說趙傳箴未來前途無量阿.
"都打起精神,今兒個不可有差錯,可聽明白? "薛嬤嬤嚴肅地吩咐一干奴僕.
"是. "眾人哪敢大意,一旦出錯發賣還算輕的呢.
"明白就好,去吧. "
薛嬤嬤口頭這樣道但神情有些擔憂彷彿認定有事要發生.
她隨即搖搖頭,快步走進掌家大房長媳薛氏的瑞芝院.
"外頭如何? "薛氏一面從銅鏡映影中察看頭飾一面問薛嬤嬤.
"秉夫人,鄧夫人還有吳夫人到了,少夫人正接待著. "
鄧夫人是太原知府的元配,吳夫人則是布政參議的繼室,若由丈夫品級比較這兩位都比薛氏這個知州夫人來的高,但今日可是老夫人這三品淑人的壽誕,二叔趙傳箴近來又榮獲聖寵,即使這兩位平日比自己高傲今日也不得不謙卑些.
雖然是沾二叔的光,但同母兄弟,一榮俱榮是眾所皆知的理.
"恩. "算算時刻郡王府那頭也快到了"扶我出去吧. "
薛氏估算的十分精準,一到後院正堂接待女客不過一盞茶河東郡王的側妃到了.
"李側妃大駕光臨真讓寒舍蓬蓽生輝. "薛氏向李側妃恭敬一福笑盈盈地開口.
"不必多禮,可別因本側妃來就拘謹阿.今日都是姊妹,不談身分. "李側妃爽朗道.
但眾位夫人哪個聽不出話中話,原先這位李側妃不過是另一位病逝陳側妃的侍女,但因年輕貌美被河東郡王收為侍妾,更幸運的是她一口氣連生兩名郡王心心念念的男嗣,郡王大喜上奏朝廷將李氏晉封為側妃.不少好事者私下流傳,那名陳側妃是被李側妃活活氣死的.
先前李側妃還是侍女時,可是在陳側妃身旁服侍過甚至還替在場某些夫人端過茶水咧.不過物換星移,沒人敢提過往之事.
"李側妃不拘繁文縟節,今日我等就斗膽以姊妹相稱了. "薛氏笑道.
趙家本是大族,又經商有道,本宅亭台樓閣雖沒出格僭越但處處雕梁畫棟無不透露出主人的富有.
今日主角趙老夫人王氏出自太原王家嫡支嫡女,一生可說是富貴命,她身穿紫蒲羅紗繡菊紋褙子,裡頭是棗紅纏枝牡丹紋上襦與薑黃四合如意雲紋馬面裙,頭戴赤金頭面,既喜氣又貴氣.
"老身忝長諸位數歲,今日非整壽竟也勞李側妃鄧夫人吳夫人前來替老身祝壽,實令老身喜不自勝. "
"老封君客氣了,老封君教子有方福壽雙全,是我等女輩楷模. "李側妃位階最高便代表賓客客套地回應.
"多謝李側妃金口,老身就不客氣接下. "
趙老夫人看了一眼六年前兩個兒子替自己六十大歲所建的戲台,一旁的薛氏立即陪笑道"今日特意請來凝春芳唱滿床笏,討個好彩頭. "
這凝春芳大多在燕京表演,被請來太原定是大半年前托關係訂下日期.女眷們一聽這名號自然賞臉.
女席是在花園這頭辦,主要是看劇,吃倒在其次,多是用些點心果酒.
薛氏落座便向薛嬤嬤使了個眼色,後者領意旋即離去.
酒過三巡,有些賓客開始不勝酒力,趙家自家人與趙家親近或身分高者有些被攙扶到客房歇息,其他賓客則被僕人扶上馬車離去.
這時薛嬤嬤趕到薛氏身旁低聲說些什麼,薛氏頓時臉色難看.
鄧夫人吳夫人本在李側妃離席後便想找機會抽身,眼下約莫發生點事正是好時機.
"趙夫人,今日多謝款待,姊姊我有些不勝酒力先行告辭了. "鄧夫人先開口.
吳夫人也跟著起身.
"招待不周還請二位夫人見諒. "
三人客套一番後這才結束.
"找二太爺了嗎? "薛氏這般問.
"讓文松去了. "文松是薛嬤嬤的小兒子,自是使命必達.
薛氏忍不住嘴角上揚,意識到事尚未成後又趕緊板著臉,快步往廣德堂那頭去.
趙韞直立在廣德堂的明間,他腦仁還在陣陣抽痛,但神智已回復八成也明白今日就是替他設的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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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構想的故事沒有靈感,先跳來寫這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