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今天一起去圖書館？」蘇念念一邊啃著奶油麵包，一邊問，語氣帶著輕快的笑意。

顧時謙正翻著數學題本，聞言嗯了一聲，沒特別說什麼。

林若曦坐在一旁，微笑著點點頭：「剛好遇到顧同學，我那題一直想不通，他幫了我一把。」

「哇～顧學霸果然是我們學渣界的救世主！」蘇念念轉頭衝他比了個大拇指，「你救了林若曦，也救了我。」

顧時謙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我救你？你昨天那張考卷上居然把勾股定理寫成詩，是在考國文？」

蘇念念：「……那是藝術表達！」

林若曦輕輕笑出聲，目光落在蘇念念和顧時謙互動上，笑容柔和卻藏著一絲不明的情緒。

「你們感情很好呢。」她語氣平靜，低頭撕開牛奶盒。

「當然啊！」蘇念念理直氣壯地回答，「我跟顧時謙是學習夥伴、玩樂夥伴、拌嘴夥伴，還是——朋友！」

她說到「朋友」時，語氣特別加重了一點，像是在替某種關係定義。

林若曦抬眼看了她一眼，笑了笑，沒說話。

自從上次那次圖書館後，林若曦就像是默默融入他們的小團體。她總能剛好坐在他們旁邊，剛好遇到他們去食堂，剛好要請教問題，也剛好習慣了顧時謙的冷臉與懟人風格。

蘇念念一開始是驚訝的，但後來也慢慢習慣了，甚至覺得——

哇，她們三個是不是成為校園裡的黃金鐵三角啦？

「你不覺得林若曦其實滿有趣的嗎？」蘇念念某天問顧時謙。

顧時謙頭也不抬：「你說誰有趣我就替她默哀。」

蘇念念：「……我認真說的欸，她性格滿穩的，話不多，但學習很努力。而且長得也好看，氣質跟你還挺搭的……」

說完她突然愣住，自己為什麼要說「你們挺搭的」？這什麼奇怪的發言？

顧時謙終於抬眼，微微挑眉：「你是在幫我物色對象？」

「哈？沒有！」蘇念念撇過頭，「我哪有！」

「你有。」他語氣篤定。

蘇念念哼了一聲，鼓著臉不說話，但心裡卻有那麼一絲絲微妙的不舒服湧上來，像是——小貓爪子輕輕撓了一下。

週五晚自習後，蘇念念因為肚子痛提前回宿舍休息，結果週六一早來到圖書館時，竟然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顧時謙，正坐在靠窗的位置，安靜地看書，而對面坐著的，不是她。

是林若曦。

陽光從窗邊落下來，兩人的側臉像是青春校園劇的畫面——安靜、美好、讓人心動。

蘇念念愣在原地，手裡的奶茶一晃，差點灑出來。

「蘇念念？」林若曦率先發現她，露出笑容，「你來啦。」

顧時謙抬頭，也看了她一眼，點了個頭：「肚子好點沒？」

「……嗯。」蘇念念勉強笑了笑，走過去坐在顧時謙旁邊，「你們這麼早就來啦？」

「我來複習，剛好林若曦在問函數。」顧時謙語氣平靜。

林若曦適時地接話：「對啊，我真的弄不懂那個最大值最小值，他剛好懂，就順便教我了。」

「哇～學霸真是大救星！」蘇念念擠出笑容，「不過你們這組合……感覺有點帥？」

她邊說邊笑，試圖掩蓋自己心頭那股說不上來的不安。

是的，他們都沒錯。他們是朋友，朋友可以一起學習、一起吃飯、一起聊天。這樣沒問題。

她也要相信自己。他們是朋友。

只是那天晚上，她翻來覆去都沒睡好，腦袋裡一直是那道陽光灑在圖書館的畫面，還有林若曦看顧時謙時，那一抹隱藏太深的眼神。

就像是她曾經見過的眼神，只不過，那時候是她看著顧時謙。